冯僢摆摆手。

捏着她下巴亲了一口。

“不过是区区瘟疫,有什么可怕的,况且啊.....我有独门秘方,瘟疫都找不上门。”

女子们一听,来劲了。

“哥哥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秘方呀?”

冯僢摇摇头,“不能说不能说,你们呀,想知道就去我冯氏药铺看看就明白了。”

女子嘟起嘴。

“哥哥真坏,又要骗人家钱。”

冯僢拿出一袋银子砸在桌面上。

“我不缺钱,喝!喝得让我满意了就是你们的!”

话题又转移了。

沈怀珠放下糕点,拿着酒壶走过去。

“哎呀哥哥,求求你告诉我们秘方吧。

我县北的表哥染了疾,现在家人都急坏了。”

她给他续酒。

冯僢醉醺醺,大手一挥。

“区区禽兽之疫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完后,眯着眼看过来。

“好像没见过你,你是谁啊?”

女子们点点头。

“就是,还不走开,冯哥哥可是我们的老客人了,抢生意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冯僢笑着摇摇头,推了推钱袋子。

“掀开面纱,让我认认脸。”

沈怀珠撒娇拍他肩膀。

“哥哥真讨厌,怎么想看人家呢。”

她的巴掌哐哐有力。

打得冯僢酒都醒了。

“不掀也罢,那喝个酒吧。”

他倒下一杯酒,递给她。

她接过,转身想倒在地上。

没想到眼尖的青楼女子喊了起来。

“怎么啦?这酒可是要钱的,赶紧喝了。”

沈怀珠没有办法,只好先喝进口中。

她放倒杯子,在他面前扬了扬。

冯僢笑了笑,凑近他们道:

“来我冯氏药铺便知道了。”

女子们笑成一团。

沈怀珠翻了个白眼,转头把酒吐出来。

小声暗骂:“你等着。”

才刚站起来,有一个肥胖的女人突然揪着她耳朵,道:

“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三楼的客人可是等着你唱曲呢。”

沈怀珠歪着脑袋,被她抓得垫高脚走路。

“别别别,疼啊!”

胖女人不理她,自说自话带上三楼。

“那位大人出手阔绰,你一定要伺候好,不然唯你是问!”

她被她扯得耳朵都快掉下来了,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我知道了快放手,丑了等下就不好见客人了。”

到了三楼阅台门口。

她指着她鼻子,道:

“把公子伺候好了,不然你小心你的耳朵!”

她将她推了进去。

沈怀珠猛地往前扑,险些摔倒。

三楼不似二楼的热闹。

空旷旷,只有一席客人。

她回头看着门口。

胖女人叉着手守在那。

没有办法,她只能拿起桌上的琵琶,坐在凳子上。

干坐着。

她不会弹。

沈怀珠欲哭无泪。

可出奇的是,整个三楼这一席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椅子上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

他一身黑色长袍,慵懒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二楼。

二楼?

沈怀珠站起来看了一眼。

他看着的......

是冯僢的位置。

他难道也.....

沈怀珠回过神来。

面具男子在看着她。

她心中一颤,抱稳了琵琶,作势扭上面的控音耳。

却没想到扭反了,越来越松。

他一动不动,放下手中的茶盏。

沈怀珠心跳越来越快,脸也烧了起来。

她颤抖着手,怎么扭都扭不好。

面具男子站了起来。

她顾不上身体的异样。

赶忙放下琵琶,站起来扯着嗓子唱曲。

男子顿住脚步,静静听着。

门外好像有动静。

沈怀珠瞥了一眼。

胖女人在跳来跳去。

她没懂什么意思。

面具男子率先开口。

“别唱了,拉锯都比你唱得好听。”

“.......”

沈怀珠噎住。

门口的胖女人差点昏过去。

她就不懂了,有这么难听吗?

面具男子走近,居高临下盯着她。

“解下面纱。”

沈怀珠笑了笑,捂住面纱两侧。

“公子,人家长得不好看,你就被看了。”

她扭了扭身体,眼睛对他眨来闪去。

胖女人捂住眼睛,看不住了。

与撒娇不一样,她完全是靠身体转来转去。

面具男子没多废话,快速上手扯下。

沈怀珠摸着被扯疼的耳朵,瞪了他一眼。

“你也太粗鲁了吧。”

男子身形一顿,手中的面纱滑落在地。

她蹲地捡琵琶,想将他砸晕逃跑。

不料手被胖女人抓住。

“你不是春杏,你是谁!”

她愣了一下,露出大白牙。

“我是新来的,叫冬杏,你忘啦?”

胖女人冷笑一声。

“我看你就是来砸场子的,走,带你去见官!”

“好咧。”

沈怀珠顺势走出去。

面具男子却道:

“罢了,让她留吧。”

说完,又丢下一袋钱。

“别让人来打扰。”

胖女人见钱眼开。

沈怀珠立马挡住,“你别啊,有点坚持,快带我走!”

胖女人嫌她挡道,一把将她推到面具男子的怀里。

她捡起钱袋打开一看。

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多谢公子!我这就退下。”

她转而对沈怀珠说道:

“那个,冬杏啊,侍奉好公子。”

胖女人扭着屁股离开。

沈怀珠着急想跟上,男人握住她的手臂。

指着凳子,严肃道:

“去坐好。”

她推开他,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

“我是真的觉得不舒服,怎么不给我看大夫,我出了什么事对你们没好处。”

面具男子坐回椅子,盯着冯僢。

沈怀珠坐在他隔壁,吃他的瓜子喝他的茶。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二楼。

可她不懂了,他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盯着是为什么?

沈怀珠伸手出拿糕点,视线却模糊了。

“完了。”

她掐了掐脸,痛觉都有些麻木了。

“那杯酒......我只是含在嘴里啊.....怎么.....”

沈怀珠浑身发烫,意识模糊,往地面砸去。

面具男子看过来,眼疾手快,赶忙将她捞起来。

他的嘴在动,但是她不知道他说什么。

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道:

“我有病,花柳病,晕倒是正常的。”

希望他怕这个病,不会对她做什么。

到此,昏死过去。

面具男子摇了摇她的肩膀。

“醒醒。”

他修长的手指掐她人中,还是不醒。

“沈怀珠!”

他慌了,把面具摘下,露出真容。

裴晰伸手摸索身上,寻不到常备的解药。

这时,沈怀珠双手捧住他的脸。

“裴三,你怎么在这里!想我了吗?”

裴晰顿住。

凑近闻了闻,没有酒气。

沈怀珠看着他放大的脸,嘟起嘴。

“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