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扬起手。

一掌把她打下去。

阵仗大,力气小。

沈怀珠脸被轻轻一推。

滑落,躺在地上。

她蹬蹬腿。

“在梦里也爱欺负我,你都不疼我。”

她躺了片刻,解开腰带。

“好热。”

她看一眼腰带,往后一丢,挂在裴晰头上。

他忍着怒火,扯下来。

沈怀珠坐起,衣领滑落。

香肩半露。

裴晰僵住一瞬。

怒火都哑在喉咙里了。

“殿下。”

声音响起。

他立马脱下斗篷披在她身上。

谙棠进来时,他蹲在地上,斗篷栓住她上身。

他愣了一下,立马转身。

“我先出去。”

“慢着。”

裴晰低头看沈怀珠迷迷糊糊的模样。

“她为何前一刻还清醒,后一刻如同醉酒?”

“醉了?”

谙棠走近一些。

裴晰立马瞪他,斗篷再收拢紧一些。

沈怀珠脸越来越红。

迷迷糊糊看着他光洁的下巴,额头贴了上去。

“裴晰,我好热。”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

双手钻进他衣服里,搂住他的腰。

裴晰整个人僵住,动也不敢动。

谙棠捂着嘴,清清嗓子。

“听闻民间青楼有一种迷药,可以让不听话的青楼女子服下后主动.....主动行房。

沈姑娘有可能误饮了,这种情况看着应该喝得不是很多。

不然现在该逼着殿下你……霸王硬上弓了。”

裴晰脸色一沉,看着他道:

“看来你很想喝一杯?”

谙棠猛地收住嘴。

“不不不,我错了殿下,别害我。”

他看着猛地往她怀里乱摸的人,咬牙道:

“解药!”

他后退几步,笑着道:

“没解药,这玩意其实药效过了就好了,殿下若是不放心,可以绑住她。”

谙棠说完后立马逃跑,“我这就去跟踪冯僢。”

说完,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裴晰深吸一口气,抓住她的手,将她抱去厢房。

沈怀珠在他怀里,一会抓他头发一会拉他衣服。

他忍着一口气,直接将她扔到榻上。

嘎吱。

床发出木头摩擦声。

她衣服掉落,只穿着嫩绿色肚兜。

“好热!怎么这么快入三伏天。”

沈怀珠伸手拉绑肚兜的绳子。

他眼疾手快,紧紧抓住。

“沈怀珠,你再乱动,我把你扔下去!”

她迷迷糊糊看着他。

忽地,哇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你凶我......呜呜呜呜.....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裴晰松手,生无可恋地捂住耳朵。

她展开手,“我要抱抱.....爹.....呜呜呜......”

想起她爹,她哭得更凶了。

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裴晰没有办法了。

坐在榻上。

趁着她展开手,赶忙给她把衣服穿上。

“我热....我不想穿.....”

她眼睛水汪汪,委屈极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

“你不穿着,就别在这里。”

沈怀珠低头看着衣服,不说话。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倒了一杯水,闻了闻。

无异常。

他递给她。

“喝水。”

沈怀珠凑上去,咬住水杯。

他无奈放倒水杯,喂她喝完。

瞧她这样子,哪有男女大防的禁忌。

“你是真不想嫁人。”

他脱口而出。

她躺倒在榻。

“嫁.....不是你吗.....”

裴晰的手顿住。

愣了片刻才放下杯子。

他坐在凳子上,背对她。

“睡吧。”

沈怀珠闭着眼,眼泪流入鬓发。

“裴三,我爹失踪了,他出事了......”

他低眸,喝了一口茶。

“他没事。”

她渐入睡意,含糊轻声,“他一定吃了很多苦.....也很想我.....”

裴晰回头看着她,没说话。

沈怀珠握紧拳头。

“我找回他后,一定要将抓他的人.....生吞活剥......”

他叹了一口气,放下茶盏。

而后沈怀珠也没再说话。

她睡着了。

裴晰出去后关上门,带上青铜面具,在阅台坐着。

谙棠走上来,指着屋内。

“殿下,您这就丢下美人不管了?这也太狠心了,明明还挺情投意合的呀。”

他瞪他一眼。

“眼瞎了可以去治一治。”

谙棠摇摇头。

“殿下可是知道的,我耳目最好使了,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裴晰冷笑一声。

“好使什么,人都走了,还不去追?”

“啊?”

谙棠看下去。

冯僢急冲冲跑出门。

他立马转身。

没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殿下,您不和我一起走吗?”

裴晰别开脸,没说话。

他立马懂了。

“哦,要在这里陪美人,我懂的。”

说完后,他快步离开了。

.....

嘎吱。

门被打开。

沈怀珠睡梦中惊醒。

她起身,迷糊看着四周。

“这是哪?”

丫鬟听到声音,走过来。

笑着道:

“姑娘,你终于醒了,这是百花楼啊。”

“百花楼?”

她捂着额头,迟疑片刻。

立马惊醒。

“百花楼!”

沈怀珠低头检查衣物。

换了一套。

她抬头看着丫鬟,“你帮我换的?”

丫鬟点点头。

“是啊。”

她松了一口气。

丫鬟又接着道:

“公子说那套衣服碍事,所以换了。”

“公子?”

她紧紧抓住衣服。

“哪位公子?他对我做什么了?”

沈怀珠想起了戴面具那人,霎时间捂住脸。

“我就不应该去青楼!怎么办......”

丫鬟凝干棉布,坐在榻上看着她。

“姑娘你误会了?那位公子什么也没干,他让我们照顾你,你千万别多想。”

她抬头,动了动身体。

“好像确实没什么异常。”

丫鬟笑了,给她擦擦脸。

“公子说了,你醒了就给你解释清楚,让你自行回去。”

沈怀珠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正人君子。”

她穿好鞋,准备离开。

丫鬟站起来,摊开手。

“但是他也说了,他这晚的茶水和房费、以及雇我的费用,都是小姐给。”

“.......”

说早了。

是坏人。

沈怀珠摸了摸身上,什么也没有。

“多少钱?”

丫鬟笑道:

“五十两。”

“五十两!”

沈怀珠都破声了。

“是啊,这可是天字一号房,一晚上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