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

该怎么选?

没有人能告诉李玄成答案。

也没有人能帮他做出选择。

风,再次吹过溪山。

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也卷起了无数人的叹息。

整个广场,都笼罩在一片沉重而绝望的氛围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玄成的身上。

集中在了他手里那根乌黑的打王金鞭上。

等着他做出最终的决定。

等着大尧命运的最终审判。

百姓们的心里,充满了祈祷。

祈祷李玄成能看清世家的阴谋。

祈祷他能站在陛下这边。

祈祷大尧的天,不要变。

可他们也知道。

这只是一种奢望。

事实摆在眼前。

公道在林砚这边。

按照祖训,李玄成应该挥动金鞭。

废黜萧宁。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一个百姓,喃喃自语道。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陛下这次,真的难逃一劫了。”

“是啊,在劫难逃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叹了口气。

“大尧的天,真的要变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

萧宁被废黜的场景。

仿佛已经看到了。

五大世家重新掌权,作威作福的场景。

仿佛已经看到了。

自己重新过上苦日子的场景。

高台上的萧宁。

依旧静静地站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仿佛即将被废黜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是。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度。

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

缓缓地握紧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白色。

眼底深处。

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杀意。

那杀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王渊的声音落下。

整个广场的呐喊声渐渐平息。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广场中央。

聚焦到李玄成和他手里那根乌黑的打王金鞭上。

王渊上前一步。

对着李玄成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眼神里却藏着不容拒绝的逼迫。

“李大人。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容不得半点狡辩。

也容不得半点迟疑。”

“萧宁纵容外邦,残害功臣。

让我大尧百姓蒙冤。

让我大尧国威扫地。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您是太师李靖的后人。

是太祖皇帝亲封的金鞭侍郎。

手握打王金鞭,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这是您的职责,也是您的使命。”

“如今昏君当道,民不聊生。

正是您履行使命的时候。

请李大人立刻挥动金鞭。

废黜昏君萧宁,以安天下民心。”

郑坤也走上前来。

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李大人。

您可别忘了。

我们之前的约定。”

“只要您废黜萧宁。

您就是大尧的当朝太师。

位列三公之首,总领朝政。

三千户江南最肥沃的食邑,十万两白银重建太师府。”

“李家子弟年满十六岁。

直接入朝为官,五品以下随便挑。

我们五大世家,会全力支持您。

让李家重现昔日的荣光。”

“可如果您执意要护着萧宁。

那就是与我们五大世家为敌。

与天下为敌。

到时候,不仅您的荣华富贵化为泡影。

整个李家,也会跟着您万劫不复。”

李嵩摸着胡子。

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语气看似温和。

却字字诛心。

“李大人。

您可别忘了李家的祖训。

打王金鞭,只向公义,不向权势。”

“如今公义在我们这边。

公道在林砚这边。

天下百姓的眼睛,都在看着您。”

“如果您今天因为一己之私。

包庇昏君,纵容罪恶。

那您就对不起李家的列祖列宗。

对不起太祖皇帝的信任。

更对不起天下的黎民百姓。”

“您将会成为李家的罪人。

成为大尧的罪人。

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遗臭万年。”

崔浩也跟着说道。

语气里充满了煽动性。

“李大人。

您看看跪在地上的林砚。

看看他空荡荡的裤管。

看看他额头的鲜血。

看看他手里那封染满血泪的状纸。”

“他为了大尧。

失去了一条腿。

失去了九个生死与共的弟兄。

最后却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如果您今天不能为他做主。

不能为那个含冤受辱的姑娘做主。

那您手里的打王金鞭。

还有什么意义?

您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太师的后人?”

卢植站在最后。

语气沉重地说道。

“李大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现在是您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是选择公义,选择李家的荣光。

还是选择包庇昏君,选择身败名裂。

全在您一念之间。”

“我们五大世家。

还有天下的百姓。

都在等着您的答案。

请李大人速做决断!”

“请李大人速做决断!”

“请李大人速做决断!”

“请李大人速做决断!”

世家子弟们再次齐声呐喊起来。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像一道道重锤。

狠狠砸在李玄成的心上。

李玄成站在广场中央。

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打王金鞭。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鞭身的冰冷透过掌心,一直凉到他的心底。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的冷汗像雨水一样往下淌。

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他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无数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争吵不休。

让他头痛欲裂。

一边是王渊他们的声音。

在他耳边不断地诱惑着。

“太师之位,总领朝政。

三千户食邑,十万两白银。

李家重现荣光,就在今日。”

一边是祖训的声音。

在他耳边不断地回响着。

“金鞭所向,只问公义,不问权势。

如果为了一己之私滥用金鞭。

就不配做李靖的后人。”

一边是父亲的声音。

温和而坚定。

“玄成,你要记住。

我们李家的金鞭,是用来守护百姓的。

不是用来谋取私利的。”

一边是那些屈辱的画面。

在他的眼前不断地闪过。

八岁那年被世家子弟推到泥里。

爷爷去世时无人吊唁的冷清。

在南疆偏远县城当主簿的落魄。

走在京城街上被人指指点点的嘲讽。

他抬起头。

看向广场西侧的世家众人。

王渊他们正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诱惑和威胁。

仿佛只要他一点头。

所有的荣华富贵,就会立刻送到他的面前。

他又低下头。

看向手里的打王金鞭。

鞭身上刻着的九条金龙。

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

仿佛在无声地质问着他。

你真的要为了权势,背叛自己的信仰吗?

他又抬起头。

看向溪山脚下的百姓们。

百姓们一个个都低着头。

脸上满是无奈和痛苦。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呐喊。

可他们的眼神里。

却充满了对萧宁的不舍。

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充满了对和平的渴望。

李玄成的心里。

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原本以为。

公道在林砚这边。

他应该挥动金鞭,废黜萧宁。

可现在。

看着百姓们的眼神。

他突然开始怀疑。

自己所坚持的公道。

真的是对的吗?

如果废黜了萧宁。

五大世家重新掌权。

百姓们就会过上好日子吗?

林砚的冤屈,就真的能得到伸张吗?

不会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五大世家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心里只有自己的权力和利益。

根本不在乎百姓的死活。

如果他们掌控了朝政。

只会变本加厉地剥削百姓。

只会让更多的人,遭受和林砚一样的命运。

只会让大尧,重新陷入战乱和黑暗之中。

到时候。

就算他当了太师。

就算李家重现了荣光。

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将会成为千古罪人。

被天下百姓唾骂。

可如果不废黜萧宁。

他就违背了祖训。

辜负了林砚的期待。

对不起那个含冤受辱的姑娘。

而且。

五大世家也不会放过他。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他。

毁掉他,毁掉整个李家。

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选?

一边是荣华富贵,是李家的荣光。

一边是天下百姓,是自己的良心。

一边是看似正确的公道。

一边是更加沉重的责任。

李玄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想要开口说话。

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

在世家众人和百姓们之间。

来回地扫视着。

手里的打王金鞭。

也被他攥得越来越紧。

仿佛要把那根铁鞭,攥出水来。

王渊看到李玄成犹豫不决的样子。

心里顿时有些不耐烦。

但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再次开口催促道。

“李大人。

您还在犹豫什么?

事实如此清楚。

公道如此明白。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难道您真的要为了一个昏君。

背叛自己的祖训。

背叛李家的列祖列宗。

背叛天下的百姓吗?”

“还是说。

您也被萧宁收买了?

也成了他的走狗?”

王渊的话。

像一把尖刀。

狠狠刺在了李玄成的心上。

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

狠狠地瞪了王渊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他最恨别人说他是别人的走狗。

可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他现在的犹豫。

在别人看来。

就是在包庇萧宁。

就是在背叛公义。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声音。

突然从百姓方阵里传了出来。

打破了广场上的寂静。

“李大人!

请您高抬贵手!

饶了陛下吧!”

所有人都猛地转过头。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周头。

拄着拐杖。

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广场中央。

对着李玄成。

“噗通” 一声。

重重地跪了下去。

“李大人。

老身求求您了。

饶了陛下吧。

陛下他是个好皇帝啊。”

老周头的声音沙哑而苍老。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发出 “咚咚” 的声响。

“老身今年七十三了。

经历了三个朝代。

见过十几个皇帝。

从来没有见过像陛下这么好的皇帝。”

“以前。

我们种十亩地。

交完税就剩不下什么了。

每年都要饿肚子。

遇到灾年,还要卖儿卖女才能活下去。”

“自从陛下登基之后。

推行摊丁入亩。

我们的税少了一半还多。

现在不仅能吃饱饭。

还能存点余粮。”

“陛下还免了我们三年的徭役。

我儿子终于不用再去服苦役。

能在家种地照顾我们了。

陛下还兴修水利。

我们村再也不怕洪水了。”

“陛下还推广新作物。

去年大旱。

旧作物都旱死了。

只有马铃薯和玉米获得了丰收。

是陛下,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

“陛下还办了学堂。

让我们这些泥腿子的孩子。

也能读书识字。

也能通过科举当官。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陛下他心里装着我们老百姓。

他是真心实意地为我们好。

这样的好皇帝。

我们不能失去他啊。”

老周头一边说。

一边不停地磕头。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染红了他花白的胡子。

“李大人。

我知道。

横川国的事情。

陛下做得不对。

陛下让林兄弟受了委屈。

让晚儿姑娘受了委屈。”

“可陛下也是没有办法啊。

二十多个国家联合起来。

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大尧。

一旦开战。

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陛下不是不想给林兄弟做主。

他是不能啊。

他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才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啊。”

“李大人。

求求您了。

饶了陛下吧。

就算是为了我们这些老百姓。

就算是为了大尧的江山社稷。

饶了陛下吧。”

老周头说完。

再次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趴在地上。

肩膀微微颤抖着。

无声地哭泣着。

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周头。

看着他额头的鲜血。

看着他花白的胡子上沾着的泥土。

李玄成的心里。

猛地一颤。

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

想要说些什么。

可却依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李大人。

也求求您了。

饶了陛下吧。”

那个卖豆腐的王掌柜。

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噗通” 一声。

跪在了老周头的身边。

“李大人。

我叫王老实。

是城南卖豆腐的。

以前。

那些世家子弟。

买我的豆腐从来不给钱。

还动不动就砸我的摊子。”

“我去找官府告状。

官府不仅不管。

还把我打了一顿。

说我诬告世家子弟。

让我不要惹事。”

“自从陛下来了之后。

制定了律法。

谁敢欺压百姓,就严惩谁。

现在那些世家子弟。

再也不敢随便欺负我们这些小商贩了。”

“我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做了。

现在不仅能养活一家人。

还能攒点钱。

给我儿子娶媳妇了。”

“这一切。

都是陛下给我们的。

要是没有陛下。

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欺负呢。”

“李大人。

求求您了。

饶了陛下吧。

我们不能没有陛下啊。”

王掌柜说完。

也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趴在地上。

跟着老周头一起哭了起来。

“我也求求李大人。

饶了陛下吧。”

“我也求求您了。”

“还有我。”

“还有我。”

越来越多的百姓。

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一个个跪在了地上。

对着李玄成磕头求情。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抱着怀里的孩子。

跪在地上。

哭着说道。

“李大人。

我家男人去年才从北境战场上回来。

身上中了三箭。

差点就没回来。”

“要是陛下被废了。

五大世家重新掌权。

肯定又要打仗。

我男人又要去当兵了。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

我们孤儿寡母的。

可怎么活啊。”

“求求您了。

李大人。

饶了陛下吧。

我们不想打仗。

我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那个背着书包的少年。

也跪在地上。

红着眼睛说道。

“李大人。

我是溪山学堂的学生。

以前。

我家里穷。

根本读不起书。

是陛下办了免费的学堂。

我才有机会读书识字。”

“陛下说。

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只要我好好读书。

将来就能通过科举当官。

就能报效国家。”

“要是陛下被废了。

学堂肯定就办不下去了。

我就再也不能读书了。

求求您了。

李大人。

饶了陛下吧。”

那个残疾的老兵。

拄着拐杖。

一瘸一拐地走到广场中央。

也跪了下去。

“李大人。

我也是当兵的。

和林兄弟一样。

在边境守了十年。

失去了一条胳膊。”

“我知道林兄弟心里的苦。

我也知道晚儿姑娘受的委屈。

我比任何人都想。

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可我也知道。

打仗意味着什么。

我亲眼见过。

战争是多么的残酷。

亲眼见过。

无数的弟兄死在战场上。

无数的家庭家破人亡。”

“陛下不是软弱。

他是仁慈。

他不想让更多的人。

像我们一样。

失去亲人。

失去身体的一部分。”

“他宁愿自己背负骂名。

也不愿意让百姓再陷入战乱之中。

这样的皇帝。

才是真正的好皇帝啊。”

“李大人。

求求您了。

饶了陛下吧。

给陛下一点时间。

他一定会给林兄弟一个交代的。

一定会的。”

老兵说完。

转过头。

看向跪在高台下的林砚。

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愧疚。

“林兄弟。

我知道你心里恨。

我也知道你委屈。

可你再给陛下一点时间。

再给大尧一点时间。”

“等我们国家强大了。

再也不怕任何国家了。

到时候。

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

没有人敢再欺辱我们的姐妹。”

“相信我。

相信陛下。

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一定会的。”

林砚抬起头。

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兵。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跪着的百姓。

看着他们额头的鲜血。

看着他们脸上的泪水。

他的心里。

也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他来京城。

只是为了给妹妹讨一个公道。

只是为了让那些畜生受到惩罚。

他从来没有想过。

要扳倒萧宁。

要让天下大乱。

他看着高台上那个依旧平静的身影。

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

陛下真的有苦衷吗?

难道。

他真的会给自己一个公道吗?

林砚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

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低下头。

默默地流着眼泪。

此时的广场上。

已经跪满了百姓。

从广场中央。

一直到溪山脚下。

黑压压的一片。

数都数不清。

数十万百姓。

全都跪在地上。

对着李玄成磕头求情。

“求求李大人。

饶了陛下吧。”

“我们不能没有陛下啊。”

“求求您了。”

他们的声音。

不再是之前的呐喊。

而是带着哭腔的哀求。

一声声。

一句句。

像一把把温柔的刀子。

狠狠割在李玄成的心上。

李玄成看着跪在地上的数十万百姓。

看着他们一张张充满泪水和期待的脸。

看着他们一个个磕得鲜血淋漓的额头。

他的眼睛。

也渐渐湿润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从来没有见过。

有这么多的百姓。

愿意为了一个皇帝。

跪在地上磕头求情。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做民心所向。

什么叫做众望所归。

萧宁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样的皇帝。

怎么可能是昏君?

这样的皇帝。

怎么可能会纵容外邦,残害百姓?

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一定是这样的。

李玄成的心里。

再次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而且比之前更加剧烈。

更加痛苦。

一边是世家许诺的荣华富贵。

是李家三百年的荣光。

是祖训要求的公道。

是林砚和他妹妹的冤屈。

一边是数十万百姓的哀求。

是天下的太平。

是大尧的未来。

是自己的良心。

他该怎么选?

他该挥起金鞭。

打向那个被百姓们真心拥护的皇帝?

还是该违背祖训。

放过那个看似有罪,实则无辜的皇帝?

他手里的打王金鞭。

仿佛有千斤重。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

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在地。

王渊看着跪在地上的数十万百姓。

看着李玄成越来越犹豫的样子。

心里顿时慌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百姓们竟然会如此拥护萧宁。

竟然会集体跪下为他求情。

他连忙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