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掛斷視頻電話後,惡補了四個小時,女婿上門時要怎麽做才會讓嶽父嶽母喜歡。

還做了整整六頁的筆記。

可如今,真正“上戰場”了,向來淡漠矜雅的少年,第一次有些緊張手足無措。

他本就不善言辭,性格冷漠。

這下竭力扯出笑容,找著話題跟兩人聊天。

陸慕傾也在這時候睡醒了午覺,一看手機,救命五點半了

哥哥應該來了吧?

她匆忙地穿著棉拖鞋就跑出房間,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跟父母聊天的男人。

刹那間,大眼瞪小眼的,像是突然僵住了。

陸慕傾眨了眨眼睛,衝他們揮了揮手:“嗨!”

下一刻,以八百米衝刺的速度又跑回了房間。

啊啊啊她竟然就這麽毛毛躁躁地出去了,頭發也沒梳,亂糟糟的跟個鬼似的。

還被宴禮哥哥看到了。

小姑娘內心不停地哀嚎著,最後花了半小時的時間,穿了一件藍色打底裙和針織開衫,又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看了一眼沒什麽問題了,才鬆了一口氣。

打開了房門。

“爸爸媽媽哥哥下午好呀!”

“你們剛才失憶了,沒看到我,現在才是真正的我。”

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卻讓在場三個人都忍俊不禁。

陸令則本就沒有要特地為難他,但是有幾條家規還是跟他講了。

沒想到,這小子不但都符合,就差把一顆真心都挖出來捧在他麵前了。

便也沒有為難他。

絕不承認!是自家媳婦說,如果今天不為難洛宴禮這小子,晚上就讓他為所謂為。

今天的晚飯是洛宴禮跟陸令則一同在廚房裏做的,或許是聽到自家嶽父大人說,廚藝必須過關。

基本他都是主廚。

清俊的男人穿著一件粉色兔子圍裙,白皙手腕骨節有力拿著菜刀,刀功優越,麵容沉穩,信手拈來。

讓人不得不懷疑,絕對私底下偷偷練過,或者是已經學了很多年了。

“宴禮啊,這刀功不錯。”

陸令則本來隨意看看,卻沒想到他這一手著實驚豔。

洛宴禮依舊謙遜地說:“謝謝叔叔誇獎。”

“是從小就練的嗎?”

他誠實地點頭:“想著以後,做飯給灰灰吃。”

陸令則:……原來小時候就惦記他家閨女了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被端上來,雲卿和陸慕傾兩個人眼睛亮閃閃的,泛著光澤。

“媽媽,我餓了。”

“我也是。”

然後,兩個男人各自伺候著自家媳婦吃飯,剝蝦和螃蟹,又挑魚刺,目光是如出一轍的溫柔和寵溺。

仿佛怎麽也看不夠。

“好撐呀,宴禮哥哥好厲害!”

小姑娘做捧心狀看著他,眼眸晶亮晶亮的。

“當然——爸爸更厲害!”

求生欲很強的她又弱弱地補充了一句。

兩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像是一家四口,其樂融融,暖黃色的燈光蹁躚而落下,把室內的氣氛烘托地溫暖祥和。

幾人聊著天,電視裏播放著搞笑的綜藝節目,一片歡樂。

晚上九點鍾,離開的時候,洛宴禮抬頭看著漆黑夜色裏一顆一顆泛著光的星星,還有些不可置信。

本以為是“大戰一場”,卻沒想到,陸叔叔這麽好說話。

他不知道的是,除了有雲卿的勸阻,更多的是,對他這個人的認可。

當一個人優秀到無刺可挑的時候,再吹毛求疵,也會承認他。

他回了洛家後,自家母上大人就雙眼放光地問:“怎麽樣?我兒子拿下老陸了嗎?”

洛宴禮:……這句話怎麽這麽怪。

他還是點了點頭:“叔叔阿姨對我,挺滿意的。”

孟瀾冷哼了聲:“那可是,兒子肯定隨了我,要是跟你爹一樣的話,還不知道哪輩子脫單呢!”

“是不是?洛輕舟?”

又被cue的洛輕舟:……

他默默點了點頭,老婆說的都對。

都怪他年少時榆木腦袋,瀾瀾追他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洛宴禮看著自家爸媽這幅模樣,眉眼間氤氳出幾分笑。

他跟小姑娘結婚後,每一天應該也很開心吧。

把她寵成最幸福的小公主。

兩人在一起,父母朋友包括周圍人,都沒什麽感到意外的。

水到渠成從小陪伴到大的感情,比任何一見鍾情都要沉甸甸。

人生中的各個階段,都有你的參與,真好。

寒假本就隻有一個月,極其短暫,本來想要報名學車,可天寒地凍的,她早上起不來,便打算暑假再學。

隻不過,每天被哥哥強製要求,背兩百個英文單詞打卡。

還有其他提升自我的書籍學習,都在某人的“壓榨”之下,拚命地汲取著知識。

她也樂在其中。

雙方父母對此也尤為放心,經常讓他們一起學習。

隻不過,有些事還是該說一聲。

某天下午,雲卿把自家女兒拉進房間裏說悄悄話,溫軟的嗓音問道:“灰灰,你跟宴禮——”

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卻也繼續問:“到哪一步了?”

小姑娘白皙粉嫩的臉頰瞬間紅撲撲的,眼睛四處亂飄:“沒……沒有!”

“就隻是親親。”

雲卿這才鬆了一口氣:“你還小……”

“媽媽!我知道的!”

小姑娘立刻捂著臉,羞赧地跑開了。

她從小就乖巧,容易害羞,本來也沒打算,嗯……那麽快。

至少也得結婚後。

陸慕傾不知道的是,自家爸爸同意他們在一起,條件就是——結婚之前不能碰她。

洛宴禮也欣然同意了,訂立了一個君子協議。

他壓根不知道,自家嶽父一是心疼他拐走女兒,二就是讓他也經曆一下嶽父當年經曆的協議書。

但隻要能跟她在一起,多久都可以等。

於是乎,有時候學的太晚,或者一起看電影回來太累了。

她就直接在洛宴禮買的公寓裏休息了。

這裏隻有他們倆。

“哥哥,明天能不能不學習了?”傍晚燈光明亮,小姑娘沐浴完之後,低垂著腦袋,竭力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他。

還扯了扯他的衣袖。

“咱們出去玩吧。”

男人眉梢微揚,輕輕扯了扯唇:“想去哪?”

“耶!哥哥萬歲!”

“不學習幹什麽都行。”

許是被他製服的,自律太久了,兩周多了,想痛痛快快瘋玩一場。

小姑娘小聲嘀咕了句,直接抱住他的腰,腦袋在他懷裏輕輕蹭了蹭,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

洛宴禮沒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她白皙如雪小巧的耳垂。

聞著懷裏她身上梔子花的清香。

隔著薄薄的睡衣,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軟。

一時間,喉嚨有些發癢。

他彎了彎腰,沁涼如玉的手指拖著小姑娘的下巴,俯身在她耳垂處輕輕咬了一口。

動作格外緩慢,舌尖輕輕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