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回事。

陸慕傾滿腦子都是他剛才性感低沉不似往日裏清冽的嗓音,以及那隻修長勻稱的手。

她牽過。

觸感溫涼,像是上好精致的玉石。

沒等多久,洛宴禮就打開了浴室的門。

漆黑柔軟的頭發還滴答地落下幾滴水珠,身上氤氳著些許水汽,霧蒙蒙一片。

漸漸的,他的麵容開始清晰。

白襯衫的扣子沒有扣到最上麵,露出白皙深邃的鎖骨,和性感微凸的喉結。

唇瓣經過水蒸氣的濕潤,變得緋紅昳麗,莫名地讓人有些口幹舌燥。

勁瘦有力的腰身也完全被顯露出來,長腿一步步地走近她。

陸慕傾咽了咽口水,目光灼灼地一直盯著他看。

仿佛全身上下,一處也不願意放過。

尤其是,格外地在腰身下麵的位置,停留了兩秒。

穿……穿著她剛才拿過的,嗯。

洛宴禮在浴室裏經過一番心理建設,才能麵上雲淡風輕地走出來,除了耳根子還有些微紅,看不出絲毫破綻。

“在看什麽?”

少年嗓音還有些微啞的磁性,莫名地撩人心弦。

輕微俯下身,仿佛那陣清冽好聞的味道撲入鼻尖,伴隨著炙熱的呼吸,仿佛灼燒人的靈魂。

“沒……沒有。”

陸慕傾下意識地後退,卻忘記了她正坐在床上,一不小心竟直接躺下了。

尷尬了。

掙紮著剛要起來,少年高大的身軀忽而躺在了床上,好巧不巧的,手臂直接隨意搭在了她的腰上,眼眶還泛著紅,極為勞累地說了句:“我睡會,灰灰。”

下一瞬,竟直接閉上了眼睛。

本就一夜未眠,強撐著洗完熱水澡,已是疲憊不堪,眼皮不停地在打著架。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手臂恰好摟住她的腰肢,幾秒後,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陸慕傾:……

她試探著拿開他的手臂,卻怎麽也移不動,最後幹脆放棄了掙紮。

莫名地,一陣困意襲上腦海,昨晚陪著溫漾哭了一晚上,今早上六點鍾爬起來也已經是極大的自製力了。

幹脆,不管不顧地閉著眼睛,任由他抱著睡著了。

兩人這一覺,仿佛睡了個天昏地暗。

一直到中午,高展和許燃回來時,一打開宿舍門,看到床上躺了四條腿,驚地直接叫出了聲。

慢慢走近,高展“啊”的又喊了一聲,還雙手捂住嘴,又慌裏慌張地捂住眼睛。

“我——我什麽也沒看到!”

陸慕傾最先醒過來,頭腦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恍然間才意識到,眼前是什麽場景。

簡直欲哭無淚。

她擺了擺手搖著頭:“不——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越解釋越說不清,亂糟糟一片。

陸慕傾心死如灰,又偏頭看了一眼已經睜開眼睛的某人,一副春光滿麵的模樣,睡足了覺,跟吸食了小妖精精氣似的。

陸慕傾瞪了他一眼,又掐了他胳膊一把,用眼神示意他,小聲又急切地說:“你快解釋啊。”

少年麵容精致,鼻骨優越,隨意扯了扯唇,清冷端方中又帶著幾分冷淡慵懶。

“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陸慕傾:?瞳孔震驚。

“哥……哥哥!”

小姑娘憋紅了臉喊他,還扯了扯他的衣袖:“我們是比雪還純潔的關係。”

“嗯,沒錯。”洛宴禮眼底劃過一絲笑意,順應著她的話點頭。

“餓了麽?去食堂吃飯。”

他話題轉移地如此自然,臉上也是坦坦蕩蕩,陸慕傾才意識到,是她想多了。

她點了點頭,小聲道:“有點。”

洛宴禮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黑色厚外套,隨意披在身上,穿上鞋,站在那兒,仿佛自成一道風景。

午間細碎的陽光穿過窗子的縫隙撲入他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陸慕傾站起來立刻挽住他的胳膊,下樓的時候時不時地有男生經過,她完全把自己的腦袋藏在他身後,一直到出了宿舍樓,才鬆了一口氣。

“這麽怕羞?”

少年微微偏頭,有些好笑地看著身旁麵頰粉嫩的小姑娘,微涼的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臉。

軟乎乎的,還挺有彈性。

陸慕傾羞赧地跺了跺腳:“哥哥!”

“從男生宿舍出來一個女生,多奇怪。”

“不想被人當成大熊貓圍觀。”

小姑娘輕哼了聲,背著小書包往前走著。

洛宴禮眼底傾瀉出幾分笑意和寵溺,幾步就追上了她,“知道啦,小祖宗。”

洛宴禮跟她並肩著,忽而迎麵撞上了獨自來食堂的江凜。

四目對視,情敵交鋒,仿佛激蕩起一陣電光火石。

陸慕傾笑著跟他揮了揮手:“江凜,你也來吃飯呀。”

“嗯,你上午怎麽沒去教室?”黑白校服的少年一臉散漫不羈,眉目間還有幾分擔憂問道。

陸慕傾張了張口,一時語塞。

耳邊卻傳來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灰灰陪我在宿舍休息來著。”

一句話,卻讓氣氛突然僵硬住了。

江凜的手指握成拳頭,冷冽的目光看向他,又慢慢地,像是泄氣了似的。

隨意扯了扯唇:“某人看起來臉色蒼白,一看就很虛,是該好好休息。”

他尤為加重了“虛”這個字。

洛宴禮麵上依舊冷淡疏離,像是壓根不理會他的刻意挑釁,隻是低頭寵溺地問:“灰灰,哥哥……應該不虛吧?”

陸慕傾敢肯定,如果她敢說一個虛字,隻怕小命不保。

立刻搖頭:“當……當然不!哥哥最強壯!”

說著,還手指握成拳頭像是一般男生炫耀肌肉似的上下晃了晃胳膊。

洛宴禮唇角微揚:“嗯,江凜,我們要去吃飯,一起嗎?”

“不,了。”

江凜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轉身就走。

洛宴禮個大尾巴狼

單純的灰灰一定是被他騙了。

江凜一走後,少年歎了口氣,麵上一副疏冷憂鬱的模樣,竟像是墜入凡間的貴公子,染上了那一分人間的憂愁。

“哥哥歎什麽氣?”

“隻怕高展和許燃要誤會了。”

“哥哥的清白都沒了。”

他眉眼低垂著,語氣中透露著幾分可惜。

陸慕傾:……

裝!繼續裝

她還沒哭呢

小姑娘忽而粲然一笑,乖乖軟軟地靠近他:“那怎麽辦呀?哥哥。”

緊接著,語調一轉,凶巴巴地看著他,卻笑顏燦爛:“要不要灰灰,再揍你一拳?”

洛宴禮:……

小姑娘大了,不好騙了。

小時候,他一裝可憐,她就心軟。

“你舍得嗎?”

“當然呀。”

ko——洛宴禮敗。

周六的中午一般食堂裏人不多,下午沒什麽事,是小休,高一高二的同學離家近的大都回家,離家遠的也會去學校附近跟三五好友一起出去玩。

兩人去二樓隨意點了份飯,陸慕傾偏頭看了眼最邊上的奶茶店,排了有十幾個人,瞬間耷拉著腦袋:“哥哥,我要喝奶茶。”

“草莓小丸子。”

少女理所應當地使喚著對麵的少年,笑意盈盈的。

洛宴禮站起身來,進入了排隊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