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尘没开口。
贺尘直接用行动告诉他，他真的会做。
在看见贺尘掌心骤然亮起的异能时，池昀一脸灰败地看着他，“师父……”
“最后一次机会。”贺尘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池昀眼底的希冀破碎成一块一块的，整个人都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没有表情，要不是胸腔起伏，还以为他心衰而死了呢。
“池昀，季长明是云曦和南昀也合谋害死的。”
说这话的，是匆匆赶来的白闫枫。
没等池昀反驳，白闫枫就甩了一块留影石，虚拟屏幕上播放出一段画面。
是南昀也跟季长明敌对当场的画面。
里面的话也被清晰放了出来。
池昀心哇凉哇凉的，这跟他查到的差不多。
只是没想到会有南昀也的手笔。
而且季长明是没用了，才会被除掉，不，是被当做踏板了。
“你也想被回收利用吗？”白闫枫风尘仆仆地，身上有些脏污，他没去挨着云釉瓷坐。
“你们想知道什么？”
池昀终于舍得开口。
云釉瓷笑吟吟道：“云曦是不是告诉你，当初给你一饭之恩的不是季烟，而是她？说是季烟抢走了她的恩情，对吗？”
原本死寂的池昀，瞬间弹起来，却被贺尘先一步摁着。
池昀直视云釉瓷的眼睛，“你为什么会知道一饭之恩这件事？！”
云釉瓷：“……”
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了？
云釉瓷耐着性子，“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找黑曜，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告诉你又怎么样？我只要跟云曦有婚约，我就离不开她。”池昀知道，他活不成的。
云釉瓷闻言，轻笑道：“你只需要说你知道的就行，说完了我就放了你。”
白濯熙和即墨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询问。
白闫枫倒是沉不住气，“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轻易放过他？那个云尘鲸的尸体，我已经带回来了，等会就去剥皮抽筋，他搞了那么大的阵仗，绝不能放过他！”
“而且云尘鲸一死，估计他那个公司也要没了……”
“池昀，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坦白，我放你回去，要么搜魂，你直接死。”
云釉瓷眼珠一转，眸底一抹晦暗的算计闪过。
“姐姐不行！不能惹他离开，万一他回去就告状怎么办？到时候又找更多的人来对付我们，又咋办啊？”白闫枫有点抓狂道。
他已经很努力修炼了，但实力始终提不上去，倒是脑子越来越灵活。
这家伙一看就不讲道德，到时候回去就告状，找来更难缠的怎么办？他都没能力保护雌主！
“贺叔，你快动手吧，反正死了一个云尘鲸，这个也不差，少将那个位置很多人觊觎，他一死，就会被人顶上。”
“到时候再散播出去，他们离开流亡星，在中途不幸死亡，这件事就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白闫枫越说越激动，甚至连他们的死后的尸体怎么安排都说出来了。
池昀一脸惊恐地看着那只白猫。
谁说小猫温和的？这阴险程度，跟冷血兽人没区别啊！
在精神层面的打压下，池昀一五一十交代了。
云釉瓷看他说得口干舌燥，好心地给他倒了杯水喝。
池昀神情恍惚了下，真喝下了那杯水。
“我说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池昀砸砸舌，心底疑惑：奇怪，我刚才喝水了吗？
“阿熙，你送他离开吧。”云釉瓷拍了拍白濯熙的手，嘴角勾笑。
白濯熙听话照做。
旁边的白闫枫还在喋喋不休，要求云釉瓷不能心慈手软，不然这家伙回去告状，惨的就是他们巴拉巴拉一大堆。
云釉瓷一个字也没听，只等白濯熙带着池昀离开后，云釉瓷的目光又落在颜殇和贺尘身上。
“你们是留下一起商量，还是不参与这件事？”
“我都半只脚快进棺材了，就不跟你们年轻人一起打斗了。”贺尘表明立场十分果决。
此话一出，除了颜殇不惊讶外，其他人都错愕地看着他。
贺尘收到这么多视线，丝毫没觉得不自在，反而沾沾自喜道：“我们丹顶鹤兽人一族有返老还童的祖传秘法，别看我现在像三十岁大叔，实则我已经快五十了，哈哈哈……”
等贺尘一走，云釉瓷的目光落在颜殇身上，她冷着脸问：“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颜殇身上的伤还没有处理，对上云釉瓷审视的目光，颇为心虚，也更显狼狈。
刚才他们赶过去时，池昀对黑曜的搜魂还没有结束，她看到了一点画面。
是颜殇对黑曜说：“抹除她的记忆，对她，对我都好，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希望干爹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
那时她脑海里闪过一帧画面，是意气风发的颜殇给她喂药时，递了个甜枣，后面她快失去意识时，听到他的呢喃：“抱歉，忘了我吧……”
“你记起来了？”颜殇试探性问道，有点泄气的样子。
他的异能真这么差劲吗？
云釉瓷摇摇头，“没有，只看到了一点画面，是池昀搜魂时看到的。”
“你自己坦白吧，我不太想对你下死手。”
颜殇咳嗽两声，“我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也行，”云釉瓷点点头，“医疗箱在那里，自己去处理吧。”
颜殇一言不发走到柜台前，从下面拿出医疗箱开始给自己包扎。
即墨渊蛇尾卷起云釉瓷，正要离开时，白闫枫忽然问道：“姐姐，你当时怎么会瞬移了？”
这个问题把云釉瓷也问愣住了。
对哦，她当时距离云尘鲸有些距离的，如果她冲过去，对方肯定躲得开，可她却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云釉瓷忽地看向即墨渊，眼睛眨啊眨，就那样无辜地看着他。
没等到回答，白闫枫自顾自的打开电脑，上面是当时他们打斗的场景画面。
“我放了个小型竹蜻蜓的摄像机，上面拍摄下来所有画面，我都在电脑备份，所以我才有些好奇姐姐是不是觉醒了其他天赋？”
白闫枫自知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远程助攻，把附近一片的摄像头全黑了，这样不管雌主是被打，还是完虐他们，都不会被除了他们以外的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