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九纹虫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可他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在商言商,这也不足为奇。
我没说二话:“成交。”
老奸巨猾的九纹虫却留了个后手。
“我只负责查明这个叫嘉嘉的女孩是否来过香港,其他的一概不管。”
我应承道:“可以。”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足足等了三天。
终于,九纹虫传回了消息。
言说他以物找人,顺着乾坤之刃这条线,动用了一切关系,没有查到尤仁嘉的任何消息。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被谢春红猜对了。
尤仁嘉并没有出国,从一开始她就使用了障眼法,想要来个金蝉脱壳,从而置身事外。
那么问题来了,尤仁嘉到底藏在哪里呢?
这一晚,我、曲三千、封叶舟,以及谢春红,四个人围坐在火炉旁。
面前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锅里的红油翻滚。
曲三千开了一瓶陈年的白水杜康,让我和封叶舟陪他小酌两口。
火锅是外来菜系,我作为土生土长的关中人有点吃不惯,觉得还不如来一碗裤带面解馋。
我心里有事,几杯酒下肚,只觉得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再也喝不下去了。
中了鬼婆的蛇蛊以后,身体本就日渐虚弱,如今又加上尤仁嘉失踪的焦虑,身体和精神全都受到了巨大打击,感觉有点支撑不住了,就借口出了房门。
天气格外的冷,但我心里却有一个执念在沸腾,那就是在找到尤仁嘉之前,我绝对不能倒下。
于是,我决定另辟蹊径,就算不能解除蛊毒,至少也要减轻一下自己的痛苦。
我找了一家网吧,花两块钱开了一个小时,打算在网上搜索一些关于蛇蛊的消息,希望对我能有帮助。
打开电脑以后,我习惯性地登录了QQ账号,戴上耳机,单曲循环起那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熟悉的旋律并没有让我放松,反而更添了几分愁绪。
就在我漫无目的地浏览着关于“蛇蛊”以及“苗疆秘术”的网页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咳咳。”
这是好友上线的通知。
起初我并没在意,只是习惯性地往右下角看了一眼。
一个小弹窗提示:飘零叶上线了。
这不是尤仁嘉的网名嘛。
我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坐直了身子,心脏狂跳不止,迅速点开了好友栏。
果然,尤仁嘉的QQ图像由黑白变成了彩色。
那一刻,我的心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定了定神,我立刻敲起了键盘。
“嘉嘉,是你吗?”
“你在哪里?快回话。”
“我知道你在,别躲着我。”
“……”
我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一条条消息发了过去。
然而,屏幕那头却始终沉默。
下一秒,那个彩色的头像又变成了灰色。
她下线了。
我不管不顾,一遍又一遍地发消息,甚至试图发起视频通话,但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我不死心,一边继续发送着消息,一边点开了她的QQ空间,逐条信息的过了一遍,却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
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这样被无情地掐灭,一时着急之下,我感到自己在急速下坠,掉进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深渊之中。
“哗啦”一声。
也不知是蛇蛊作祟,还是我急火攻心,竟然眼前一黑,往键盘上一趴,晕了过去。
“喂,醒醒。”
“你没事吧?”
“……”
在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中,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湿透了,身边围了好几个上网的人。
一个网友问我:“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们。”
“没事就好。”
几人各自就位,看电影的看电影,打游戏的打游戏,还有把窗口缩小,瞪着眼睛看爱情动作片的。
我心灰意冷,缓了缓神,准备关电脑走人。
天下事,无巧不成书。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刚才晕倒的一刹那碰到了键盘鼠标,好巧不巧地点开了尤仁嘉新换的个人签名。
“心事化作一汪水,一半流入黄河,一半汇入长江。”
我挠了挠头,这句话听着伤感,可我好像从哪里听说过。
我挠了挠头,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还真就想了起来。
上学的时候好像在地理课上学过,但此时我脑袋一团浆糊,只能想起来个大概,别的就一无所知了。
于是,我立刻在搜索框里输入这句话,按下了搜索键。
随着搜索结果跳出来,我盯着电脑屏幕,眼睛越睁越大,那些文字像一把利剑射向我,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白山,“天圆地方”,海拔3511米。
站在那里,一脚踩在南方,一脚踩在北方。
据说,在那里洒一杯水,水流会自然分流,一半汇入长江,一半奔向黄河。
“双脚踏南北,江河自分流。”
我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拍大腿,跟弹簧一样站了起来。
“嘉嘉,原来你一直躲在秦省。”
网吧里的其他人都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投来诧异不解的目光,好像再说这人不会是个疯子吧,刚才还一蹶不振,这会又跟打了鸡血一样。
我心情大好,也不去理会异样的目光,当场大声宣布了一个重要决定。
“所有人,今天晚上我买单。”
网吧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每人再来一瓶可乐。”
接下来,就听吧,“吆喝”、“霸气”、“牛批”一些列赞美之词此起彼伏。
出了网吧,我马不停蹄回到了二层小楼。
他们三个还没散场,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铁锅在火炉上“咕嘟咕嘟”冒着泡,已经浓稠得如同凝固的血块。
“别喝了,都别喝了。”
封叶舟拿起酒瓶子晃了晃,双眼迷离地看向了我。
“小白,还有点福根,快坐。”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放在一边:“我找到嘉嘉的下落了。”
此言一出,三人瞬间都清醒了大半,异口同声道:“她在哪里?”
我说:“嘉嘉一直在秦省,她躲在太白山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