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进了车马行,将掌柜的抓了过来,仔细盘问了一番。
他问清后,出了车马行,向韦逸拱手道:
“属下刚刚已问过,昨日傍晚一位娘子和一个年轻男子驾车过来,给了车马行银子,托他们将马车送去泸安车马行。”
“属下仔细问了那娘子的相貌,与昨日途中遇见的那位十分吻合。”
“车马行的人说那位娘子以前也来租过车,就是应平县的人,具体姓名却不清楚。”
韦逸闭眼思索,一会工夫睁开眼,吩咐道:“派人去昨日遇见小娘子的地方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留下的侍卫。”
“你们几个都见过那小娘子,去找人将画像画出来,交给顾谦,限他今日将人给我找出来。”
侍卫抱拳应声,正要去画像馆找人画像。
韦逸略抬了抬手,他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等着吩咐。
只见韦逸嘴角露出玩味笑容,“吩咐顾谦,找到后,不要声张,别把人吓坏了,本公子很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小娘子,当然要好好玩玩。”
侍卫眸中划过些意味不明的神色,抱拳道:“是!”
昨日自家公子看中那小娘子,不过是一时起意。
但看今日这情形,公子是真来了兴趣。
不管在京城还是其他州府,公子想要的人或物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这应平县说小也不小,看来他得抓紧将画像弄出来。
公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若是今晚之前找不到那小娘子,到时说不定会将气撒到他们身上。
侍卫想着,脚步加快,小跑着去了县里的画馆。
韦逸手下的侍卫找了间画馆,揪着馆主,抓来了好几个画师,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描述画像。
一直盯梢的云帆很快将消息传给了顾谦。
顾谦有些疑惑,“可知他们在找什么人?”
云帆心中有些猜想,直接道:“我偷偷进了画像馆,听到了些只言片语,他们在找一个年轻娘子,昨日在泸安府到应平县的路上遇见的。”
云帆顿了顿,接着道:“听那侍卫描述的样貌,同季娘子十分相仿,恰巧季娘子也是昨日从泸安府回来的。”
顾谦手掌微微蜷起,“可有听到为何要找这娘子。”
云帆摇摇头。
顾谦又问道:“韦逸如今在哪里?”
“他现下在李府。”
顾谦抬脚便朝外走去。
云帆忙道:“大人,不用穿上斗篷吗?”
“不用,韦家二公子驾临应平县,本官身为县令得知消息,自当前往拜会。”
顾谦口中说着,人早已出了屋子,疾步朝大门走去。
云帆看着闪过去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大人平日里最善于算计,可只要遇上季娘子的事情,便全乱了章法。
他收起心思,追着跑出去。
顾谦快马赶到李府,刚一下马,门房赶紧过来牵马,陪着笑脸道:
“顾大人怎么来了,刚巧我家老爷也回来了,正同韦二公子在议事厅呢。”
顾谦眉心微微沉了沉,问道:“李槐何时回来的?”
门房弓着身子答道:“老爷刚回府不久。”
顾谦暗暗觉着不妙,希望侍卫的画像还没画出来,若是被李槐看见,立刻就会认出是季木桃。
他脚下步子加快,沿着甬道一路赶去了议事厅。
一进议事厅,韦逸和李槐都愣了一瞬。
韦逸疑惑问道:“顾谦?你怎么来了?”
李槐未见过顾谦,只刚刚从下人口中听说了县令已经换人的消息,听到韦逸喊他名字,立刻明白,上前行礼。
“李槐见过顾大人。”
顾谦保持着笑容,虚扶了李槐一把。
“李兄不必多礼,你我同为韦国公效力,此番李兄护送银矿进京,立了大功,今后前途必是无量。”
李槐站直了身子,面上神采飞扬。
韦逸摆了摆手,有些烦心:
“顾谦,你来的刚好,我正有事要去办。”
顾谦只能问道:“不知二公子有何烦心事?”
韦逸正要开口,一名侍卫进来,在他耳旁说了几句。
只见韦逸脸色大变,神情阴沉,伸手在桌上狠拍了一掌,语气生硬:
“顾谦!这应平县你如何管的,竟然有此等杀人如麻的女子!”
顾谦低头赔罪,“二公子息怒。”
李槐也应声道:“二公子莫急,将事情告诉小人,定为二公子出这口气!”
韦逸对身旁的侍卫抬了抬下巴,那侍卫拍了几下掌。
外面有人抬着一具尸体进来,尸体身穿侍卫服,喉咙被切开,脖间的血迹早已凝结变黑,昭示着人已死去多时。
韦逸走到尸体旁,用手帕掩住口鼻瞧了瞧,鼻间嗤笑一声。
“一刀毙命,好辣的手段,昨日倒是我小瞧她了。”
接着朝顾谦道:“看到了吗,这是我的侍卫,昨日在来的路上,替我看管一个小娘子,结果竟然丧了命,这小娘子现在就在应平县。”
“那小娘子有些身手,相貌也俏得很,你们二人可有怀疑的对象?”
李槐眼珠子转了一圈,样貌好,会功夫,听起来怎么像是姓季的小贱人。
可他不敢贸然开口,若弄错了,让韦二公子空欢喜一场,那他就要倒霉了。
顾谦已经猜到了事情经过,定是木桃在路上遇到韦逸,被他看上了,后来木桃杀了侍卫逃了回来。
好在来李府之前,他已经让云帆提前通知季木桃先躲一躲,一时间韦逸应该找不到她。
顾谦眼神扫过李槐,见他面露疑惑,欲言又止的模样,赶紧先开了口,堵住李槐的嘴。
“二公子莫急,我立刻安排人去查,定找出杀人凶手。”
韦逸摆手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待会侍卫会送画像过来,你按照画像去找,今晚一定将人给我找到。”
“找到人,直接送来这里,这小娘子我要定了,她家人若要闹,你替我一并解决了吧。”
顾谦低头应下,杀心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