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档案入正史第三日。
卫梅梦在冷宫正殿,召开地下势力首次正式集会。
青禾、刘安、翠儿、小顺子、孙氏、秦远悉数到场。
她当众抛出定案,众人齐齐怔住。
即日起筹建冷宫史馆。
青禾执掌案卷,刘安掌管簿册。
小顺子专职修补破损卷宗,秦远负责外围安防。
国史录入官修典籍,可文稿能够人为篡改。
冷宫持续存档校对,方能捆住史官笔墨。
青禾连忙追问馆名。
卫梅梦定名冷宫史馆。
不必雕琢雅号,地名便是招牌。
昔日长公主石壁刻字、梁氏密室藏档,全都不曾挂牌立署。
前人默默存证,如今名号落地足矣。
紧跟着敲定史馆三大要务。
归档、校对、留存凭证。
逐项比对国史馆原版实录与冷宫密藏原件。
但凡出现删改删减,即刻递交都察院提请核验。
青禾开箱整理铁皮证物箱。
按时序理顺全部卷宗,标注原件编号、入史时日、馆藏方位。
先帝盟约、长公主遗墨、梁氏案卷、周皇后遗言一应俱全。
大理寺伪令、孙嬷嬷供词、郑师爷遗信,再加贤嫔归还的发丝金簪。
清点一件,记录本勾画一处标记。
孙氏整理供词夹层,掉出一张薄纸。
墨色浅淡,针尖小字落笔。
余生守档,替所有冤魂找回名姓。
是她早年暗藏在册页里的心里话。
青禾妥善收进新档案。
孙氏沉默不语,回身继续擦拭储物铁箱。
会后,青禾在簿册扉页落笔。
冷宫史馆落成,各司职守,三方校对规章落地。
她走到刻名石壁下方。
原有判词墨迹尚新,另行添注小字。
史馆始建,扛起校对之责。
建馆消息火速送入乾元殿。
皇帝批阅奏折,朱笔骤然顿停,纸面晕开红点。
她自建史馆,反倒把国史馆变成自家校对房。
朕促成档案入史,她借典籍制衡朝中史官。
此人行事,步步暗藏筹谋。
帝王不曾下旨封禁,亦未派员搜查。
传口谕告知老馆丞。
冷宫史馆无朝廷建制,无国库钱粮、无官方品级。
馆内存档等同官史效力,都察院查案可作凭据。
默许存续,却断绝所有朝廷补给。
卫梅梦早有预案。
冷宫素来不靠内务府接济。
密道囤货、茶楼情报网、前朝旧部相助,便是史馆底气。
不靠朝堂分毫,照样平稳运转。
老馆丞领旨过后,亲手誊抄档案移交副本,差人送往冷宫。
扉页亲笔题字。
国史存正文,冷宫存校对,两馆同在,史书难欺。
卫梅梦收好文稿,并入孙嬷嬷供词同箱封存。
在势力图谱上,国史馆旁新增冷宫史馆圆圈。
双向连线标注:彼此互校。
入夜茶楼,韩铁嘴开讲新书目冷宫史馆。
醒木一拍,茶座座无虚席。
皇家独掌实录的日子已然过去。
冷宫专人逐条勘对,官史但凡删改,立刻走监察流程。
台下白发老者起身发言,全场瞬间安静。
校对从不是权势,是守史本分。
正史不灭公道,校对不休,典籍难遭篡改。
谈话内容被密探记下,连夜送进冷宫。
卫梅梦添绘箭头,批注判词。
两馆互勘,实录长存,校对不止,正史难改。
养心殿内,皇帝凝视皇城舆图良久。
目光落在国史馆、翰林院地界。
罪己诏与入史圣旨已成定例,贸然打压史馆,等于自毁政令。
不能明着动手,便布暗棋入局。
遴选不涉党争、唯重史料的花甲老翰林。
以顾问之名派驻冷宫史馆。
没过几日,老翰林受老馆丞举荐赴任。
中立学者入驻,反倒让冷宫校对取得法理正统。
密室多出一把座椅。
老者日日埋首逐字勘档,只凭物证论是非,绝不掺和宫闱纷争。
密道之中,青禾汇总整日情报。
史馆建制落地、朝廷默许不拨款、老馆丞赠副本、第三方翰林入职,三方校对体系成型。
她抬眼看向图谱,两馆连线旁补上老馆丞、老翰林名号。
卫梅梦指着新添标记缓缓开口。
帝王安插中立之人,本想暗中掣肘。
殊不知老翰林唯证据是从,不受皇权摆布。
此番布局,促成三方共审史料。
三重核验留存,白纸黑字,化作永世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