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谈判

贺忱洲抬头,眼底瞬间涌上诸多情绪。

洞隐烛微。

再是杀气腾腾。

重新垂眸看孟韫,则是满心满意的温柔:“我叫人给你送鸡丝凉面。

看你吃了我再走。”

被困在审讯室,孟韫根本没有胃口。

但是她不想拖累贺忱洲,点点头:“好。”

季廷拿着食盒走进来,贺忱洲接过。

带着孟韫走进审讯室。

亲手一样样把食物拿出来。

除了鸡丝凉面,还有海鲜粥、鸡汁笋衣、莲子炖白菜。

甚至还准备了樱桃。

都是孟韫爱吃的。

贺忱洲对孟韫说:“多少吃一点。”

孟韫乖顺地埋头吃面。

每一口都如鲠在喉。

贺忱洲抚摸她的乌发:“好吃吗?”

孟韫默默点头。

他替她把发丝夹到耳朵后面,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慢慢吃,我陪你。”

眼泪蒙在眼眶。

像是一层迷雾。

最后滴进了面里。

贺忱洲看见了,拿开她手里的筷子。

拥她入怀。

像是怎么抱都抱不够。

“委屈你了。”

孟韫依然摇摇头。

“给我点时间,我来接你离开。”

孟韫点点头。

两个人吵吵闹闹了这么久。

今晚是他们最相安无事的一夜。

贺忱洲捧着孟韫的脸,似有千言万语。

孟韫怕再下去自己会绷不住:“你回去吧。

我没事。”

贺忱洲吸了吸气,站起身。

深深地忘了孟韫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审讯室,裴修和秦霖纷纷回头。

贺忱洲目视前方阔步而走。

本来已经经过了,又停顿下来,拍拍秦霖的肩膀:“兄弟,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太太。”

秦霖深深震撼。

贺忱洲这等人物,从来都是被人开口求他。

他何曾拉下脸求过别人?

这是第一次。

为了一个女人。

他竟然有点酸涩。

没想到再有权势的男人,也会为爱低头。

季廷把车停在警局门口。

贺忱洲和裴修一左一右上车。

季廷立刻汇报:“贺部长,到目前为止陆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没有联系过贺老爷子。”

裴修一脸了然:“他们觉得自己抓到了把柄,在等着你主动找他们呢。”

贺忱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杀意:“等我主动杀他们吗?”

季廷哪敢接话。

还有一天峰会就正式开始了。

多少事等着贺忱洲处理,他却为了孟韫的事抛下一切电话和会议来了警局。

甚至还派自己介入整个调查工作.

季廷根本不敢说自己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贺忱洲当机立断:“拿出之前准备的文件,先罢免陆嘉柏的电视台台长职务。”

季廷连忙“哦”了一声。

裴修看了贺忱洲一眼:“怎么,打算从陆嘉柏开刀啊?”

贺忱洲的碾了碾眉骨,声音寒津津:“动心思动到我女人身上。

我会让姓陆的加倍还回来。”

事情到了这里,不是拼背景拼实力,而是要拼心理战术。

谁会用心理战术击溃对方,谁就有机会占上风。

季廷把文件发下去后,然后问贺忱洲:“贺部长,现在呢?”

贺忱洲扶额:“回事务厅。”

他要趁陆家没找自己之前,先把该处理的事处理掉。

把更多时间用来救孟韫出来。

峰会前夕,罢免陆嘉柏电视台台长的新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陆家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按照计划,本来陆嘉吟应该在任职期间做出点成效,刚好在峰会出成绩。

峰会结束后,往上升级。

哪知道莫名其妙被罢免。

陆肇谦助理打第二个电话来的时候,贺忱洲才让季廷接起电话。

挂了电话,季廷说:“贺部长,陆肇谦说要来事务厅见您。”

“见。”

陆肇谦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身上还带着被冷风吹过的冷意。

季廷招呼他:“陆先生,您先坐。”

陆肇谦坐下,满目阴郁:“忱洲,你这么做有点太过了。”

贺忱洲从办公的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到陆肇谦的对面。

坐下,双腿交叠:“陆伯父这么晚来,是找我兴师问罪?”

陆肇谦敲了敲烟口:“马上峰会了,你罢免嘉柏的行长职位。

是让所有人看他笑话吗?”

“是。”

没想到贺忱洲会毫不犹豫承认。

听他一承认,陆肇谦就更恼怒了:“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大可以提出来。

但是这样谋害嘉柏恕我难以接受。”

贺忱洲慢条斯理地打开烟盒:“我没有谋害陆嘉柏。

文件下发也都是有理有据的。

陆伯父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看文件细则。”

“贺忱洲!”陆肇谦再也忍不住了。

“你不要以为你年纪轻轻当上部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贺忱洲冷冽一笑,阴森森:“难道不是你们陆家人为所欲为吗?

这一点陆伯父最应该清楚了。”

陆肇谦自然明白贺忱洲指的是什么。

但因为贺忱洲和陆嘉吟的婚事告吹,陆家人正想报仇雪恨。

他神色微微不自然:“二房跟你的过节,我并不清楚。”

贺忱洲一眼看出他在装死,也不逼。

“陆嘉柏的任命也不是我主导的,你找我也没用。”

说着,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陆嘉柏一把拽住他手臂:“贺忱洲,你真要做的这么绝?”

贺忱洲气场泛冷:“是你们先把我女人搞进警察局在先。”

陆肇谦重重叹了口气:“这事能怪谁?

你跟嘉吟本来谈得好好的,后来说是你一直骗她。

两个人说分手就分手。

嘉吟母女俩势必恨死孟韫了。”

贺忱洲低睨了他一眼。

陆肇谦是陆家职位最高的。

陆家人在他面前说话做事说六分,留四分。

很多事,他知道的并不是全部。

“陆伯父。”

贺忱洲在陆肇谦对面重新坐下来:“我和陆嘉吟的事已经是过去式。

双方自愿分手。

怪不得谁。”

他又沉吟:“至于陆嘉吟肚子里的孩子,你知道是谁的吗?”

陆肇谦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这孩子不是你的吗?”

贺忱洲发笑:“是我的,你觉得陆家人会放过吗?

早就拉横幅控诉我了。

现在在警局的人应该是我了。”

陆肇谦紧皱眉头:“那嘉吟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