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餐厅制服的小哥,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保温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这是您订的早餐。”

江屿接过保温袋,道了声谢,关上门。

两人吃完早餐。

江屿刚收拾好餐盒,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周老师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周明拎着器械包站在门外,看见江屿,点了点头:

“江先生,早。”

“早,周老师,请进。”

周明走进病房,对病床上的厉枭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准备器械。

今天的复健比前几天顺利了一些。

虽然右臂依旧酸胀得厉害,但活动范围明显扩大,肌肉的滞涩感也轻了不少。

四十分钟后,复健结束。

周明收好器械,满意地点点头:

“恢复得比预期快。照这个速度,两周左右就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江屿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弯了弯:

“谢谢周老师。”

周明看向病床上的厉枭,又看向江屿:

“那我明天再过来。”

“好,辛苦了。”

周明离开后,江屿走进洗漱间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来。

厉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江屿走回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重新握住他的手。

“看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看我老婆。”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嘴角弯着:

“真好看。”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刚想说什么,病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主治医生陈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走了进来。

“江先生,厉先生。”

陈医生走到病床边,翻开病历本看了看,然后开始给厉枭做例行检查。

江屿站在旁边,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陈医生直起身,转向江屿,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笑容:

“恢复得非常好。各项指标都很稳定,比预期的快多了。”

江屿的眼睛亮了起来。

陈医生继续说:

“从今天开始,可以适当坐起来了。靠在床上,每次十五到二十分钟,一天两到三次。”

江屿的呼吸微微一滞。

厉枭可以坐起来了。

陈医生又看向厉枭:

“饮食也可以恢复正常了。从流食慢慢过渡到软食,今天可以试着吃点元宵,但别吃太多,糯米不好消化。”

厉枭的嘴角弯了弯,目光落在江屿脸上。

江屿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嘴角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

“谢谢陈医生。”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干。

陈医生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带着护士退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江屿看向厉枭。

厉枭也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听见了吗?”

厉枭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我可以坐起来了。”

江屿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他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紧紧握住厉枭的手。

拇指指腹一下下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喜悦。

“太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厉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得不行。

他轻轻捏了捏江屿的手:

“来,扶我坐起来。”

江屿愣了一下,立刻站起身,小心地把病床摇起来一点,然后扶着厉枭的肩膀,慢慢把他扶成靠坐的姿势。

厉枭靠坐在病床上,肋骨那里传来一阵钝痛,但他没吭声。

他只是看着江屿,嘴角弯着。

江屿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酸。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厉枭第一次不是躺着的。

厉枭看着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

江屿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

“没什么。就是……高兴。”

厉枭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捏了捏江屿的脸:

“过来。”

江屿愣了一下,但还是俯下身。

厉枭的左手臂环住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拉进怀里。

江屿的脸颊贴上厉枭温热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小心右手的输液针。”

江屿靠在厉枭怀里,声音闷闷的。

“没事。”

厉枭的声音带着满足。

这个姿势,他肋骨那里更疼了。

但他没松手。

他抱着江屿,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以后,天天抱着你。”

厉枭的声音沙哑,却每个字都清晰。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手臂轻轻环住厉枭的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过了好一会儿,江屿才慢慢直起身。

他看着厉枭,嘴角带着笑:

“疼不疼?”

“不疼。”

厉枭答得很快。

江屿看着他,挑了挑眉:

“真的?”

厉枭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老实交代:

“……有一点。”

江屿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立刻扶着他的肩膀,想让他重新躺下:

“那快躺下——”

“别。”

厉枭按住他的手,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小小的讨好:

“再坐一会儿。难得坐起来,想多看看你。”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厉枭的手。

“最多再坐十分钟。”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

“好。”

厉枭应得很乖。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厉枭的目光落在江屿脸上,从他微微弯起的眉峰,到他挺直的鼻梁,再到他因为刚才那个拥抱而微微泛红的耳垂。

“江屿。”

他的声音很轻。

“嗯?”

江屿看着他。

厉枭的嘴角弯了弯:

“你耳朵又红了。”

江屿瞪了厉枭一眼,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根本没有威慑力。

厉枭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屿看着厉枭:

“时间到了,躺下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

厉枭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小小的不舍:

“再坐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