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律师继续说:

“我明天一早就去把这个线索提供给警方。”

“好。”

江屿应道:

“辛苦你了,万律师。”

“应该的。”

万律师顿了顿:

“江先生,厉先生最近恢复得怎么样?”

江屿的目光落在厉枭脸上,嘴角弯了弯:

“挺好的。今天又比昨天精神了些。”

“那就好。”

万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你们好好休息,案子的事有我。”

挂了电话,江屿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握住厉枭的手。

“事情都处理完了?”

厉枭的声音沙哑,带着笑意。

“嗯。”

江屿点头,看着他:

“怎么了?”

厉枭的嘴角弯了弯,眼睛里那点狡黠的光又亮了起来:

“继续刚才的话题。”

江屿愣了一下:

“什么话题?”

厉枭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声音压得更低:

“我刚才说,除了想看你,还想亲你。”

江屿看着厉枭,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和赖皮,还有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努力扯出的讨好笑容。

这个人,都成这样了,还总惦记着亲。

但江屿看着他,心里那点软,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想起那些守在ICU门口的日子,想起那些隔着玻璃看厉枭的日子,想起厉枭昏迷时他在病床边求他醒来的日子。

现在他醒了,活生生地躺在这里,会撒娇,会耍赖,会睁着那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想亲他。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纵容一切的宠溺。

他俯下身。

就在他的唇快要贴上厉枭的唇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江屿的动作顿住。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江晴的微信消息。

江屿直起身,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哥,我到家了。门窗都锁好了,放心。”

江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

“好。上下学让司机接送你,下晚自习让司机把你送上楼再走。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发送。

几乎是立刻,江晴回复:

“知道啦。你和厉哥哥早点睡。晚安。”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回了一个“晚安”,然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他转过头。

厉枭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像是在说:你还没亲呢!

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重新俯下身,在厉枭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江屿退开一点,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睡吧。明天周明还要来给我复健呢。”

厉枭看着他,眨了眨眼:

“亲一下就把我打发了?”

江屿挑眉:

“那你还想干嘛?”

厉枭的嘴角又弯了起来,眼睛里那点狡黠的光更亮了:

“再亲一下。”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但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他再次俯下身,在厉枭唇上又亲了一下。

这次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

厉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江屿慢慢退开,看着他:

“够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宠溺。

厉枭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够。”

江屿笑了,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你累了。睡觉。”

“我不累。”

厉枭立刻反驳,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他。

江屿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一秒,两秒,三秒。

厉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点赖皮的气焰渐渐矮了下去。

“……好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甘心:

“我累了。”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那就睡。”

厉枭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小的讨好:

“那你呢?”

“我等你睡着。”

江屿的声音很轻:

“我去洗漱,一会儿就回来睡。”

厉枭点点头,但握着江屿的手却没松。

江屿看着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闭眼。”

厉枭乖乖闭上眼睛。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呼吸渐渐平稳,才慢慢抽回手。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走进洗漱间。

关上门,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有点红,嘴角还弯着。

江屿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

洗漱完,他擦干脸,换上家居服,走出洗漱间。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病床周围那一小片区域。

江屿走到柜子边,把折叠床拉出来,展开,铺好枕头和被子。

他正准备躺下——

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江屿转过头。

厉枭正侧着脸,眼睛半睁着,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怎么还没睡?”

厉枭的嘴角也弯了起来,声音沙哑却带着满足:

“等你一起睡。”

江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在厉枭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直起身,看着厉枭:

“睡吧。”

厉枭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

江屿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自己才在折叠床上躺下。

他侧过身,面朝厉枭的方向。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能清楚的看到厉枭安静的睡脸。

那张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峰舒展,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残留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江屿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他就这样看着厉枭,看着看着,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意识模糊前,他听见窗外又传来一阵烟花炸响的闷响。

很远,很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但这一次,他不再觉得孤单。

因为那个人就在身边,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会笑的。

会撒娇耍赖,会睁着眼睛说“等你一起睡”的。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