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盯着厉枭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苦涩和疯狂: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厉,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啊!我对你这么好,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我以为……”

“我们只能是朋友。”

厉枭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站起身,走到沈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是,从你动江屿的那一刻起,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

沈青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所以呢?你要怎么处置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诡异。

厉枭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沙发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他看向站在旁边的一个手下:

“药呢?”

手下立刻递过来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

沈青的脸色变了。

“你给江屿喝的那种东西。”

厉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过剂量加大了三倍。”

沈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

厉枭打断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想用这种东西毁掉江屿,那我就让你自己尝尝,被这东西毁掉是什么感觉。”

他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人按住沈青,另一人掰开他的嘴。

“不——唔——!”

沈青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玻璃瓶被打开,液体被强行灌进他嘴里。

“咳……咳咳……”

沈青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不堪。

药效很快发作。

他的脸色开始泛红,呼吸变得急促,眼神渐渐涣散。

“厉……厉……”

沈青的声音变得黏腻,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

“好热……我好热……”

厉枭冷漠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巨响让客厅里所有人都猛地转头。

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精悍的男人率先涌入,迅速分列两侧,随后,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约莫五十出头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男人身形不高,但气场极强。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手里拄着一根深色手杖,脚步沉稳。

他的目光先扫过整个客厅,在地上意识迷离、衣衫凌乱、不住扭动呻吟的沈青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陡然沉了下去。

然后,他缓缓抬眼,看向站在沙发边的厉枭。

“厉枭?”

男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厉枭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闪避,声音平静:

“我是。您是哪位?”

“沈恪,沈青的叔叔。”

男人缓缓报上姓名,手杖轻轻点地,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厉枭身上:

“我收到消息,说我这不成器的侄子在你手里。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地上药效发作、丑态毕露的沈青,眉头皱得更紧,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先把人扶起来。”

立刻有两名手下上前,想将沈青从地上搀扶起来。

但沈青此刻已经完全被药效控制,根本站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嘴里还含糊地呻吟着:

“热……好难受……帮帮我……”

手下将沈青扶到沙发上。

沈恪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走到沈青身边,俯身查看了一下他的状态,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沈恪直起身,重新看向厉枭,语气沉了下来:

“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和你侄子给我爱人用的,是同一种。”

厉枭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剂量加倍了而已。”

沈恪盯着厉枭看了好几秒,忽然摇了摇头:

“厉先生,年轻人火气旺,我能理解。我侄子做错了事,该罚。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

他指了指神志不清的沈青:

“这惩罚,已经足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厉枭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沈恪面前不远处。

两人身高有差距,厉枭需要低头才能与沈恪对视,这个姿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沈先生,你侄子把我爱人骗到这种地方,给他下药,还找了三个人。他想让那三个人对我爱人做什么,不用说你也应该清楚。你觉得,这样就算‘惩罚够了’?”

“你爱人不是没事吗?”

沈恪的语气也冷硬起来:

“沈青现在已经受到了教训。得饶人处且饶人,厉先生,在异国他乡,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我爱人没事,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跑得快。”

厉枭的眼神锐利如刀:

“不是因为沈青手下留情!如果他没跑掉呢?如果我没及时赶到呢?那……躺在这里神志不清、任人宰割的,就是我爱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至于朋友或敌人……从沈青动我爱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沈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厉枭,我知道你在国内有些背景,但这里是国外。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你应该懂。把我逼急了,对你没好处。放了我侄子,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甚至,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算是替我侄子赔罪。”

“补偿?”

厉枭挑眉:

“你能补偿什么?补偿江屿受到的惊吓?还是补偿他扭伤的脚踝?”

“我可以给你公司在本地的便利,也可以给你一笔可观的……”

“我不需要。”

厉枭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我只要沈青,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样?”

沈恪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难道你还真想把他……”

“对。”

厉枭截断他的话,眼神冰冷:

“我要……把他想对江屿做的事,原封不动地对他做一遍。这很公平,不是吗?”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恪身后的手下们肌肉紧绷,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厉枭这边的人也立刻上前一步,形成对峙。

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