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夜灯下,江屿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轻轻颤抖,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厉枭盯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再说一遍。”

江屿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我说……想。”

厉枭的呼吸骤然停滞。

几秒钟后,他猛地俯身,在江屿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狂喜:

“宝贝儿……你太可爱了。”

江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眼睛弯起来。

厉枭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脚踝疼不疼?”

“……不疼。”

“那……”

厉枭的眼神暗了暗:

“能再来一次吗?”

江屿的脸又红了,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行……天都快亮了。”

“就一次。”

厉枭耍赖,低头吻他的脖子,嘴唇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流连:

“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颈侧,江屿的身体微微颤抖。

“厉枭……”

江屿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无奈和纵容。

厉枭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松动,眼睛更亮了。

他重新吻住江屿的唇,这次比刚才更加温柔缠绵。

江屿闭上眼睛,轻轻环住厉枭的脖子。

窗外的天色,在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细碎的呻吟中,一点点亮了起来。

……

上午十一点多,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江屿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脚踝传来清晰的钝痛。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江屿撑着床坐起身,环顾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机,手机下面压着一张酒店的便签纸。

他拿起来看,上面是厉枭龙飞凤舞的字迹:

“老婆,你手机我让人找回来了。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在酒店等我,别乱跑。脚还肿着就老实躺着,有事给我打电话。——厉枭”

最后“厉枭”两个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爱心,旁边还加了一行小字:

“爱你,等我回来抱抱。”

江屿盯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但很快又抿紧了。

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厉枭昨天不是说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

江屿愣了一下。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到地毯上,脚踝就传来一阵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江屿单脚蹦着走向卧室门口,扶着扶手缓缓下楼。

走到大门口,他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卡希尔。

江屿打开门。

“嘿,江!我来探望你了!”

卡希尔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看见江屿单脚站立的姿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的脚——”

“不小心扭了一下。”

江屿侧身让他进来,单脚蹦着往后退。

卡希尔赶紧进屋,伸手想扶他,江屿摆摆手:

“没事,我自己可以。”

他蹦到沙发边坐下,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卡希尔把礼品盒放在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眼神里满是关切:

“厉昨天说你脚扭了,我还以为不严重……”

“其实还好,就是肿得有点吓人。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客气。”

卡希尔环顾四周:

“厉呢?他不在?”

“他去公司了。”

江屿说。

“公司?”

卡希尔愣了一下:

“我刚从公司过来,没看见他啊。”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确定?”

“确定。”

卡希尔点头:

“我直接从公司来的这里,走的时候厉的办公室门是锁着的。”

江屿的心脏狠狠一沉。

厉枭为什么骗我?

他是不是去找沈青了?

他想怎么处理沈青?

……

城郊,那栋老旧的别墅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客厅里,沈青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按着肩膀跪在地上,头发凌乱,眼镜歪在一边,嘴角有血迹。

他面前,厉枭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却没有抽。

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摇摇欲坠。

“为什么?”

厉枭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沈青,我拿你当朋友。”

沈青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带着一种扭曲的笑意:

“朋友?可我并不想和你当朋友。”

他的声音嘶哑:

“厉,我们认识六年了。这些年,我看着你身边人来人往……我以为你就是这样的,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定下来。”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怪异:

“然后你突然告诉我,你恋爱了,你收心了,你找到了那个对的人。”

厉枭的眼神冷得像冰。

“所以你就对江屿下手?”

“我只是好奇。”

沈青的笑容里带着嘲讽:

“好奇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你这种浪子回头。好奇他到底有多‘干净’,能让你这么宝贝。”

厉枭盯着沈青,一字一句:

“江屿的干净,不在身体上,在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他经历过那么多事,却还能保持善良和坚强。他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凭自己的双手赚钱。他为了保护妹妹,可以忍下所有委屈。”

厉枭的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而这些,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懂。”

“我不懂?”

沈青猛地挣扎了一下,但被身后的人按得更紧:

“这些年我守在店里,等着你偶尔来吃顿饭,跟你说几句话……我从来没有越界过,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

“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纠缠,我知道你讨厌麻烦!所以我一直保持距离,一直做那个‘懂事的’朋友!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我太懂事!”

厉枭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呢?这就是你伤害江屿的理由?”

“因为他配不上你!”

沈青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凭什么?凭什么能站在你身边?凭什么能让你这么上心?”

“是我配不上他。”

厉枭的声音斩钉截铁:

“而且,配不配得上,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