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手臂收得很紧,力道大得江屿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进他结实的胸膛。

江屿的脸颊贴着厉枭温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干净清爽的气息。

厉枭把脸埋进江屿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臂又收紧了些。

江屿闭上眼睛,左手环住厉枭的腰,右手搭在他背上。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周围接机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久到机场广播又响起新的航班信息。

厉枭终于松开一点,但手臂还环着江屿的腰。

他低头,看着江屿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你来了,真好。”

江屿仰头看着他,睫毛颤了颤,轻轻点头:

“嗯,我来了。”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明亮,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满足。

他松开环在江屿腰上的手,转而捧住江屿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累不累?”

“……还好。”

江屿说着,目光却落在厉枭脸上,落在他眼底那抹明显的青黑和疲惫上。

江屿的眉头微微蹙起,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厉枭的眼角:

“你没睡好。”

厉枭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

“睡不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怕你飞机晚点,怕你路上不舒服,怕你……改变主意不来了。”

江屿的心脏轻轻一颤。

他看着厉枭眼中的血丝和疲惫,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酸涩得发疼。

“我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江屿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把他拉进怀里,抱着他开心的左摇右晃。

江屿被厉枭幼稚的行为逗得嘴角不自觉扬起。

又抱了一会儿,厉枭才松开他,转身推起行李车:

“走吧,回酒店。”

“嗯。”

江屿跟在厉枭身边,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厉枭一只手推着行李车,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江屿的手。

他握得很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屿的手背。

“车在那边。”

厉枭指了指方向。

两人走到车边,厉枭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

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江屿坐进去,厉枭俯身帮他系安全带。

这个姿势让两人离得很近,厉枭的呼吸喷在江屿脸上,温热的气息里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很亮。

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厉枭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就这样撑在江屿上方,低头看着江屿的眼睛。

机场停车场的灯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江屿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低头,在江屿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但江屿能感觉到他嘴唇的微凉和轻微的颤抖。

“好想你。”

厉枭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耳语。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环住厉枭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江屿的嘴唇温热柔软,生涩地贴在厉枭唇上,轻轻摩挲。

厉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手臂撑在座椅两侧,加深了这个吻。

江屿闭上眼睛,手指插进厉枭柔软的发丝。

吻渐渐加深。

厉枭的呼吸变得粗重,但他始终保持着克制,只是温柔地吮吻,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许久,他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江屿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不能再亲下去了……”

江屿的脸颊微微泛红,没说话。

厉枭低笑,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才退出去,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厉枭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又伸过来,握住江屿的手。

江屿看着他:

“好好开车。”

“牵着也能好好开。”

厉枭理直气壮。

江屿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牵着。

车子行驶在高速上,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

江屿拿出手机,开机。

微信跳出江晴的未读消息:

“哥,你到了吗?”

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

江屿打字回复:

“到了。厉枭接到我了。”

发送。

几乎是立刻,江晴回复:

“太好了!哥,你和厉哥哥好好玩,注意安全。”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江屿:

“嗯。你在冬令营也要照顾好自己。”

江晴:

“知道啦!”

江屿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厉枭:

“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厉枭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快了。今天修复了两个核心模块,没什么大问题了。最多再有两三天,就能彻底解决。”

江屿看着厉枭的侧脸。

路灯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勾勒出厉枭深邃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明显的疲惫和青黑。

江屿的心狠狠一揪。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厉枭的侧脸,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和眼下那片暗影:

“累坏了吧。”

厉枭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抓住江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拇指指腹摩挲着江屿的手背:

“看到你,就不累了。”

江屿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只是看着厉枭,看着这个明明累得眼底泛青却对他笑得温柔的男人。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

停稳后,厉枭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身,看着江屿:

“江屿。”

“……嗯?”

“谢谢你来了。”

厉枭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江屿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在厉枭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客气。”

厉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捧住江屿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比在机场时更加热烈,带着压抑的想念和渴望。

江屿被动地承受着,但手指紧紧抓住了厉枭胸前的衣料。

吻了许久,厉枭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江屿的额头,呼吸灼热急促:

“上去吧。”

江屿的脸颊烫得惊人,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下车,厉枭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牵着江屿的手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厉枭按下楼层键,转身就把江屿按在轿厢壁上,低头又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