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一到公司就进了会议室。

技术团队和几个合伙人已经等在那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轻松。

“厉,你总算来了。”

卡希尔站起身,把一沓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昨晚测试的结果。安全协议解锁后,我们发现底层代码有三处被新CTO误改,导致三个核心模块运行异常。”

厉枭快速翻阅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修复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两天。”

技术主管推了推眼镜:

“而且需要您全程盯着,有些权限我们动不了。”

厉枭看了眼手表。

上午九点。

江屿晚上十一点多落地。

“今天能处理多少?”

“先把最关键的支付模块修复。剩下的明天继续。”

“行,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厉枭几乎没离开过会议室。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同时开着三台电脑——一台显示代码,一台实时监控系统运行状态,一台开着视频会议和海外团队沟通。

技术问题比预想的更棘手。

新CTO的误操作像多米诺骨牌,触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每修复一个bUg,就可能引出两个新问题。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厉枭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但他始终保持着冷静,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果断。

下午三点,支付模块的关键bUg终于修复。

技术团队松了口气。

厉枭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哑:

“休息半小时。四点钟继续。”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没有新消息。

江屿应该在飞机上。

厉枭盯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几秒,然后打开相机,对着会议室落地窗外城市的白天景色拍了张照片。

发送。

附言:“在努力工作。等你。”

发完,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小憩。

脑子里却全是江屿。

想他此刻在飞机上做什么,想他会不会紧张,想他……晚上见到自己时的表情。

厉枭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厉,笑什么呢?”

卡希尔端着咖啡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什么。”

厉枭睁开眼,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是你那位要来吧?”

卡希尔挑眉,语气暧昧:

“从早上到现在,你看了一百次手机。”

厉枭没否认,只是又喝了口咖啡。

“真好。”

卡希尔感慨:

“看你这样,我都想谈恋爱了。”

厉枭笑了,没接话。

休息时间结束,工作继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厉枭的效率高得惊人。

他像是要把所有问题在今天内解决,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没停过,眼神专注锐利。

晚上七点半,第二个核心模块修复完成。

“今天就到这里。”

厉枭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

“剩下的明天处理。”

“厉,你不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卡希尔问。

“不了。”

厉枭拿起大衣,走出会议室:

“我去机场。”

“厉,这么早去机场?”

卡希尔从会议室探出头:

“飞机不是十一点多才到?”

“怕堵车。”

厉枭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厉枭对着金属墙壁模糊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领口。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外面是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

他捏了捏眉心,试图驱散眼底那抹疲惫的青黑。

厉枭坐进车里。

从公司到机场,导航显示一个小时十分钟车程。

他发动引擎,单手打方向盘驶出地下车库。

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霓虹灯在挡风玻璃上拖出绚丽的光带。

厉枭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红灯时,他拿出手机,点开航空公司的APP,查看江屿航班的实时状态。

“CAXXX,预计准点到达。”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上扬。

厉枭收起手机,踩下油门。

九点十分,他抵达机场国际到达层。

他把车停进停车场,没在车里等,直接走进了航站楼大厅。

机场人来人往,各种语言交织。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航班信息不断刷新。

厉枭站在显示屏前,仰头找到江屿的航班号。

“CAXXX,预计到达时间:23:22,状态:飞行中。”

厉枭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接机口附近的一根立柱旁,靠在那里等待。

他身高腿长,穿着考究,即使只是随意地靠在柱子上,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厉枭浑然不觉,眼睛始终盯着出口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偶尔看一眼手表,更多的时候是盯着手机屏幕上江屿的照片。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他站累了,就换个姿势。

但他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

十一点十五分,电子显示屏上,江屿航班的状态从“飞行中”变成了“已降落”。

厉枭的心脏轻轻一跳。

他直起身,理了理大衣衣襟,眼睛紧紧盯着出口。

接机的人渐渐多起来,有举着牌子的,有拿着鲜花的,有踮着脚尖张望的。

厉枭站在人群外围,但目光锐利如鹰。

十一点二十五分,第一波旅客推着行李车走出来。

厉枭的视线快速扫过每一个人。

没有江屿。

十一点三十分,第二波旅客出现。

厉枭的手指微微蜷缩,插在大衣口袋里。

在人群稍后的位置,他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推着行李车走出来。

深蓝色羽绒服,黑色长裤,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干净利落的额头和眉眼。

厉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江屿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江屿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速度,推着行李车朝厉枭走来。

厉枭迎了上去,步伐越来越快,几乎跑了起来。

他们之间隔着最后几米距离。

周围的人流仿佛都模糊了,声音也远去了。

只剩下彼此的眼睛,和越来越近的距离。

江屿松开行李车,站在厉枭面前。

厉枭低头看着他。

江屿的脸因为长途飞行而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里面映着机场明亮的灯光,还有厉枭的倒影。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下一秒,厉枭伸出手,一把将江屿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