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

厉枭理直气壮:

“我的人,只能我看。”

他说着,手臂收紧,把江屿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几乎是将他半圈在怀里。

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又引来几道视线。

厉枭的眼神冷了下来,扫过去一眼。

那几人立刻移开视线,快步走开了。

江屿看着厉枭这副护食的模样,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他轻轻拉了拉厉枭的手:

“看电影去吧。”

“想看什么?”

厉枭立刻收回视线,眼神温柔下来。

“都可以。”

“那就看爱情片。”

厉枭嘴角勾起坏笑:

“学习学习。”

江屿的脸红了。

两人走进电影院,厉枭去买票和爆米花。

江屿站在一旁等着,忽然听见旁边两个女孩小声议论:

“哇,那个男生好帅啊……”

“是明星吗?气质好好。”

“旁边那个是他男朋友吧?也好帅,两人好配……”

江屿的耳根微微发热,别开视线。

厉枭端着爆米花和可乐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江屿的肩:

“走吧,快开场了。”

影厅里灯光昏暗。

厉枭选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角落。

电影开始播放,是部轻松的爱情喜剧。

厉枭的心思根本不在电影上。

他一只手搂着江屿的肩,另一只手拿着爆米花,时不时喂江屿一颗。

江屿专注地看着屏幕,偶尔张嘴接住厉枭递过来的爆米花。

看到一半,厉枭忽然凑过来,在江屿耳边低声说:

“其实我觉得,我们比电影里那对主角甜多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江屿的身体微微一僵。

“……看电影。”

他小声说。

“在看啊。”

厉枭耍赖,嘴唇几乎贴上江屿的耳朵:

“我在看我的男主角。”

江屿的脸在黑暗中红透了。

他伸手,轻轻推开厉枭的脸:

“别闹。”

厉枭低低地笑起来,没再逗他,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电影散场时,已经是傍晚了。

走出电影院,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

“饿了吗?”

厉枭问。

“……有点。”

“想吃什么?”

江屿想了想:

“……火锅吧。”

厉枭眼睛亮了:

“好。”

两人找了家评价不错的火锅店,要了个靠窗的位置。

红油锅底翻滚着,热气腾腾。

厉枭点了一堆江屿爱吃的菜:毛肚、虾滑、牛肉、蔬菜……

菜上齐后,厉枭很自然地开始给江屿涮菜。

“我自己来就行。”

江屿说。

“你手不方便。”

厉枭把涮好的毛肚夹到他碗里:

“我来。”

江屿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火锅的热气熏得他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

厉枭看着,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暖暖的。

这顿饭吃了快两小时。

走出火锅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冬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在寒风中散发着昏黄的光。

厉枭牵着江屿的手,两人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甜蜜的气息。

走了一段,厉枭忽然开口:

“江屿。”

“嗯?”

“今天开心吗?”

江屿转头看他,厉枭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开心。”

江屿轻声说。

厉枭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江屿。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暖黄的光晕。

“我也很开心。”

厉枭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和喜欢的人逛街,看电影,吃饭……这些普通的事,对我来说,是第一次。”

江屿的心脏轻轻一颤。

“江屿。”

厉枭握住他的双手,眼神认真而温柔: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厉枭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屿的手背:

“谢谢你……愿意爱我。”

江屿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看着厉枭,看着那双深邃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许久,他踮起脚尖,在厉枭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快。

但厉枭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屿退开一点,脸颊红得厉害,但眼睛亮晶晶的:

“不用谢。”

厉枭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猛地伸手,将江屿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和爱意。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左手轻轻环住厉枭的脖子。

路灯下,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紧紧相拥,唇齿交缠。

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但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

拆石膏那天是个周三上午。

医生用专业工具小心地切开石膏,江屿右臂终于重见天日。

皮肤因为长期包裹显得有些苍白,肌肉线条也因为一个多月的固定而略显松软。

“恢复得很好。”

医生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头:

“骨裂已经完全愈合了。接下来就是复健,初期会有些酸胀,得循序渐进。”

厉枭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江屿的手臂,眉头微微蹙着:

“大概需要多久?”

“看个人情况。一般来说,完全恢复力量和灵活性需要两到三个月。不过江先生年轻,应该会快些。”

医生说着,开始指导江屿做一些基础的手部活动。

手指屈伸,手腕转动。

动作很慢,也很小心。

江屿能感觉到肌肉传来的酸胀感,像是睡了太久突然被唤醒。

“疼吗?”

厉枭弯腰,盯着江屿的手指。

“……不疼,就是有点酸。”

“正常现象。”

医生笑道:

“明天开始正式复健,每周来三次,我们会有专业理疗师指导。平时在家也要坚持做练习。”

离开医院时,江屿用左手轻轻活动着右臂。

冬日的阳光照在手臂上,皮肤因为久不见光而显得有些敏感。

厉枭很自然地牵起他的左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

“回家了。”

车上,厉枭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万律师。

“喂,万律师。”

厉枭接起电话,按下免提,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