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出主卧,关上了门。
而主卧里,江屿躺在床上,脸颊烫得厉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江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他点开微信,江晴半个小时前发来消息:
“哥,我到家啦!门锁好了,放心!你和厉哥哥早点休息!【可爱】”
江屿回复:
“好,你也早点睡。”
放下手机,江屿闭上了眼睛。
但脑海里全是厉枭。
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温柔的触碰,他那个轻柔的吻……
还有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江屿抬手,在黑暗中看着那枚戒指。
铂金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他摘下戒指,轻轻转动,指腹摩挲着内侧刻着的字母——L''S。
厉枭的。
江屿的嘴角扬起,心里那片地方,柔软得不可思议。
不知不觉,他沉沉睡去。
而客卧里,厉枭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他偷拍的照片——江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厉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设置成手机锁屏壁纸。
做完这一切,他才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但脑海里全是江屿。
他睡着的样子,他脸红的样子,他害羞的样子,他笑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厉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低低地笑出声。
窗外,夜色深沉。
元旦的欢庆气氛渐渐散去,城市陷入沉睡。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江屿被手机震动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晴的来电。
江屿接起,声音还带着睡意:
“喂,晴晴?”
“哥!”
江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我好像遇到点麻烦。”
江屿瞬间清醒了。
他坐起身,声音沉了下来:
“什么麻烦?你在哪儿?”
“我在家楼下。”
江晴的声音有些发抖:
“有两个人……一直跟着我。我从超市回来,他们就一直跟着,我快走到楼下了,他们还在后面……”
江屿的心脏猛地一沉。
“别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
“你现在进楼了吗?”
“还没……我快到楼门口了。”
“进去,马上进去,把门锁好。”
江屿的声音很急:
“上楼,回家,锁好门,别出来。我马上过去。”
“哥,你的手……”
“你别管我。”
江屿打断她:
“照我说的做。快!”
挂了电话,江屿掀开被子下床,甚至顾不上右臂的石膏,快步冲向门口。
刚拉开门,就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厉枭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水,看见江屿慌张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
“江晴有麻烦。”
江屿的声音很急:
“有人在家楼下跟着她。我得过去。”
厉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一把按住江屿的肩膀:
“你别去。在家等着,我去。”
“不行,我得去……”
“江屿!”
厉枭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严肃:
“你手这样,去了能干什么?在家等着,我保证把妹妹安全带回来。”
江屿看着厉枭,看着他眼中那片坚定,喉咙发紧。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厉枭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你在家等着。相信我。”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等我回来。”
说完,厉枭迅速去客卧换上衣服,快步走向玄关,抓起车钥匙,推门出去。
门“砰”地关上。
江屿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厉枭的车快速驶出小区,消失在街角。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厉枭的车刚驶出小区不到半小时,江屿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
江屿盯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眉头微蹙。
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压迫感。
几秒钟后,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江屿,是吧?”
江屿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几乎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我是。请问您是?”
“厉正华。”
老人报出名字,声音依旧平静:
“厉枭的外公。”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身份,江屿的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收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平稳:
“厉老先生,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厉正华的声音里带着冷意:
“想和你聊聊。”
江屿走到窗边,看着小区门口的方向,声音很轻:
“您想聊什么?”
“聊你妹妹,江晴。”
厉正华的语气依旧平缓,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冰碴:
“刚才跟着她的那两个人,是我安排的。”
江屿的呼吸滞了一瞬。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证实,还是让他的后背瞬间爬上一层冷汗。
“厉老先生,我妹妹只是个孩子。”
江屿的声音沉了下来,努力保持着镇定:
“有什么事,您直接找我。”
“我正是在找你。”
厉正华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那两个人今天只是跟着她,没有做什么。但如果下次……就不一定了。”
江屿的喉咙发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您想让我做什么?”
“离开厉枭。”
厉正华说得直截了当。
江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厉老先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厉正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嘲讽:
“年轻人,不必装糊涂。你和厉枭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江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手指已经冰凉:
“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您也应该知道,厉枭是个成年人,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和伴侣。”
“伴侣?”
厉正华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你配吗?一个男人,一个父母双亡的调酒师,带着个拖油瓶妹妹,靠打零工维持生计。你觉得你配得上厉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