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屿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和隐约的香味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记忆才慢慢回笼——他在厉枭的公寓里。

江屿慢慢坐起身,用左手揉了揉眼睛。

他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杯水。

江屿愣了一下,伸手碰了碰杯壁。

水是热的。

是厉枭早上进来过?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

他端起水杯,小口喝着,目光扫过房间。

深灰色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只有边缘漏进一线金色的阳光。

整个房间简洁而舒适,没有过多装饰,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品质感。

和他那个狭小老旧的出租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江屿放下水杯,掀开被子下床。

右臂的石膏让他动作有些笨拙,他不得不用左手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走到窗边,他用左手拉开一点窗帘。

冬日的阳光瞬间涌进来,有些刺眼。

江屿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看向窗外。

公寓在顶层,视野极好。

下面是繁华的街道,车流如织,远处是城市的轮廓线,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江屿看着这片陌生的景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醒了吗?”

厉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晨起的低沉沙哑。

“……嗯。”

江屿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

厉枭走进来。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深邃的轮廓。

江屿看着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睡得好吗?”

厉枭走到他身边。

“……还行。”

江屿别开视线。

“手疼不疼?”

厉枭的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右臂上。

“还好,有点酸。”

“刚重新固定好,适应一下应该就好了。”

厉枭说着,转身走向门口:

“去洗漱吧,早餐准备好了。”

江屿走进洗漱间。

厉枭站在洗漱间门口:

“需要帮忙吗?”

“……不用。”

江屿脸颊有些发烫。

厉枭低笑一声,没再逗他,走出了卧室,带上了门。

江屿松了口气,开始用左手有些笨拙地洗漱。

等他洗漱完走出卧室,厉枭正靠在门口等他。

看见江屿脸颊微红的样子,厉枭嘴角勾起一抹笑,很自然地用手指顺了顺江屿翘起来的头发。

“走吧,吃早餐。”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了。

中式西式都有——小米粥、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新鲜的水果和牛奶。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准备了一点。”

厉枭拉开椅子,让江屿坐下。

“……太多了。”

江屿看着满桌的食物,有些无奈。

“多吃点。”

厉枭在他对面坐下,把小米粥推到他面前:

“先喝点粥暖胃。”

江屿用左手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

粥熬得很软烂,温度刚好。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厉枭一边吃吐司,一边问。

江屿摇摇头:

“没。就在家待着。”

“那正好。”

厉枭眼睛亮了亮:

“我也有空,在家陪你。”

江屿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你不用工作?”

“工作在家做就行。”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

“再说了,工作哪有你重要。”

江屿抿了抿唇,没说话,但耳根悄悄红了。

吃完饭,厉枭收拾好碗筷,从客厅吧台那边拿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这里有单手调酒的练习资料。”

他把平板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江屿:

“虽然现在不能实际操作,但可以先看视频,熟悉理论知识。等你好一点了,可以用左手练习一些简单的动作。”

江屿接过平板,屏幕上是暂停的调酒教学视频。

他愣了愣,抬头看向厉枭。

厉枭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身体微微侧着,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几乎将江屿半圈在怀里。

“怎么了?”

厉枭挑眉。

“……谢谢。”

江屿声音很轻。

“又说谢。”

厉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真想谢我,就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

他的指尖温热,碰在脸颊上有些痒。

江屿睫毛颤了颤,没躲开。

厉枭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心里爱得不行,手指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看吧,我去处理几封邮件。”

他站起身,走向书房。

江屿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书房门关上,才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里的平板。

他点开视频,戴上耳机。

视频是国外一个知名调酒师录制的,专门讲解单手调酒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江屿看得很专注。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上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江屿靠在沙发上,左手拿着平板,右手臂小心地放在身侧。

不知过了多久,视频告一段落。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江屿抬头,厉枭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正站在沙发边看着他。

“累了就休息会儿。”

厉枭把水杯递给他,然后很自然地在旁边坐下。

江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看完了?”

厉枭问。

“嗯,看了一部分。”

“觉得怎么样?有用吗?”

“有用。”

江屿点头,眼神里闪着光:

“有些技巧我之前没想过,单手操作的话,确实需要调整手法。”

厉枭看着他谈起专业时发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喜欢就多看。我找了很多资料,够你看很久。”

江屿转头看他:

“你……怎么找到这些的?”

“让人联系了几个国外的调酒师,买了他们的教程和资料。”

厉枭说得轻描淡写。

江屿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

这些资料,显然不是随便能找到的。

厉枭为他做的,远比他看到的更多。

“厉枭……”

江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厉枭打断了他。

“打住。”

厉枭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谢谢,也不许说麻烦。”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气。

江屿的嘴唇贴着他的手掌,睫毛颤了颤。

厉枭感觉到掌心柔软的触感,眼神暗了暗。

他慢慢松开手,转而抚上江屿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