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高一日常·盛夏光年：当蝉鸣遇见星光
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邱莹莹没有回老家。
她在一家书店找了份兼职，每天上班八小时，整理书架、收银、帮客人找书。工资不高，但她喜欢这份工作——能整天泡在书里，还能挣钱，简直完美。
陈宇俊也没回去。
他还是在超市打工，还是理货员的活，还是每天搬上搬下。
只不过换了一家超市——离她书店不远的那家。
“你怎么换超市了？”她问。
他想了想，说：“这家工资高。”
她信了。
后来才知道，那家超市的工资其实比原来低。
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那天她下班，走出书店，就看见他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你怎么来了？”
“下班了。”他说，“顺路。”
她笑了。
“顺路？你超市在那边，这边不顺路。”
他挠挠头。
“今天……特别顺路。”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走吧，回家。”
那个暑假，他们每天一起上下班。
早上她在书店门口等他，他从超市那边跑过来，手里拎着早餐。
晚上她在书店门口等他，他从超市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奶茶。
有时候她下班早，就去超市找他。
站在货架后面，看着他搬上搬下，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他看见她，就笑。
“等一会儿，马上好。”
她点点头。
坐在员工休息室里，等他下班。
超市的同事都认识她了。
“小陈，你女朋友又来了。”
他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她已经习惯了，不再脸红。
七月最热的那几天，气温飙到三十八度。
书店有空调，还好。
超市也有空调，但他要搬货，在仓库和卖场之间跑来跑去，还是热得满头大汗。
有一天，她去超市找他，发现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没事。”他说，“有点晕。”
她伸手摸他的额头。
烫的。
“你中暑了！”
他摇摇头。
“没事，一会儿就好。”
她拉着他就走。
“去哪儿？”
“回家！”
那天下午，她陪他回了他的出租屋。
小小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她让他躺下，给他倒了水，拿了药。
他躺在床上，看着她忙来忙去。
“邱莹莹。”
“嗯？”
“你真好。”
她瞪他一眼。
“别说话，休息。”
他笑了，闭上眼睛。
她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
睫毛长长的，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个傻子。
睡着都这么好看。
他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她还在旁边。
“醒了？”
“嗯。”他坐起来，“你一直在这儿？”
“嗯。”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谢谢。”
她笑了。
“不客气。”
那天晚上，她给他做了饭。
西红柿鸡蛋面，她的拿手菜。
他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他说。
她笑了。
“好吃就行。”
那天晚上，她走的时候，他送她到门口。
“明天别去上班了。”她说，“休息一天。”
他摇摇头。
“没事。”
“陈宇俊！”
他看着她，笑了。
“好，休息一天。”
她瞪他一眼。
“这还差不多。”
七月底，她发工资了。
第一个月的工资，两千三百块。
她拿着那沓钱，看了很久。
然后她去找他。
“陈宇俊。”
“嗯？”
“给你。”
她把钱递给他。
他愣住了。
“干嘛？”
“请你吃饭。”她说，“我发工资了。”
他看着那沓钱，又看着她。
“你请我？”
“嗯。”她说，“想吃什么都行。”
他笑了。
“好。”
那天晚上，他带她去了一家很贵的餐厅。
她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心疼得不行。
“太贵了。”
他笑了。
“你不是说想吃什么都行吗？”
她瞪他一眼。
但最后还是点了。
吃着吃着，她突然问：“陈宇俊，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一直这样。”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我也这么想。”
八月份，天气还是那么热。
但他们找到了一个避暑的好地方——图书馆。
不是她打工的那家书店，是市图书馆，有空调，有座位，有看不完的书。
每个休息日，他们就去图书馆。
她看书，他也看书。
她看的是小说，他看的是专业书。
有时候看累了，就趴在桌上睡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对方还在睡。
就笑了。
有一次，她突然问：“陈宇俊，你喜欢看书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还行。”
“还行？”
“嗯。”他说，“以前不喜欢，觉得没意思。现在喜欢了。”
“为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看书的时候，眼睛会亮。”
她愣住了。
“所以你也想看？”
“嗯。”他说，“想看看你看的东西，为什么会让你眼睛亮。”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对你，应该的。”
八月中旬，他们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
不是爱情片，是动画片。
她选的。
他问她：“为什么看动画片？”
她说：“好看。”
他就陪她看了。
电影很好看，她看得津津有味。
他看她看得津津有味。
出来的时候，她问他：“好看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好看。”
“真的？”
“真的。”他说，“你笑的时候，我也笑了。”
她脸红了。
低下头，不说话。
但嘴角弯着。
那天晚上，他们在江边散步。
江风吹过来，凉凉的，很舒服。
她走在他旁边，突然问：“陈宇俊，你说我们会吵架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吧。”
“那怎么办？”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吵完就和好。”
她愣住了。
“就这样？”
“嗯。”他说，“反正我不会走。”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我也不会走。”
他笑了。
握住她的手。
那个夏天，好像特别长。
长到可以看完十几本书，长到可以吃无数次烧烤，长到可以去无数次江边。
长到可以每天见面，每天说话，每天一起笑。
那个夏天，又好像特别短。
短到还没来得及说够话，就要开学了。
开学前一天，他们又去了那条巷子。
虽然不在老家，但他们找到了一条新的巷子。
离学校不远，安静，有路灯。
成了他们的新据点。
“陈宇俊。”
“嗯？”
“大二了。”
“嗯。”
“你大二，我大二。”
他看着她，笑了。
“嗯，同届。”
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巷子里，看着星星。
城市的灯光太亮，星星看不太清。
但他们知道，那颗最亮的，还在。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一会儿，“谢谢你这个暑假。”
他愣住了。
“谢我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你陪我了。”她说，“天天陪。”
他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那以后也天天陪。”
她笑了。
“好。”
大二开学，他们又忙起来了。
课更多了，作业更多了，见面的时间更少了。
但每个周末，他还是会来。
有时候坐公交，有时候骑车，有时候步行。
不管多累，都会来。
有一次，她问他：“你每周都来，不累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累。”
“那为什么还来？”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想见你。”
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九月份，教师节。
她给高中的老师发了祝福消息。
老师们都回她了，说她在大学好好努力。
她看着那些消息，心里暖暖的。
晚上，他来找她。
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礼物。”他说，“教师节快乐。”
她愣住了。
“教师节？我又不是老师。”
他笑了。
“以后是。”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
银色的，很漂亮。
“你买的？”
“嗯。”他说，“提前送的，等你当老师的时候用。”
她看着那支钢笔，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不客气。”
十月份，学校组织运动会。
她没报项目，他报了长跑。
比赛那天，她站在跑道边，看着他跑。
一圈，两圈，三圈。
他的脸越来越白，腿越来越慢。
但她知道，他不会停。
最后一圈，她忍不住喊：“陈宇俊！加油！”
他好像听见了，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跑得更快了。
冲过终点的时候，他直接跪在地上。
她跑过去，扶住他。
“你没事吧？”
他喘着气，摇摇头。
她递给他一瓶水。
他接过，大口大口地喝。
喝完，他看着她，笑了。
“你喊加油的时候，我就想，不能输。”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傻子。”
他笑了。
“你的傻子。”
后来她知道，他拿了第二名。
虽然不是第一，但她觉得，他就是第一。
十一月份，天气开始变冷。
她穿上了厚棉袄，他也换上了冬装。
每个周末，他还是来找她。
有一次，他来的时候，天下着雨。
她站在宿舍楼下，看见他从雨里跑过来。
浑身湿透了，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他说，“热奶茶。”
她接过奶茶，温热的。
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你怎么不打伞？”
他挠挠头。
“忘了。”
她瞪他一眼。
“快进来，换衣服。”
那天，他在她宿舍楼下换了衣服。
她借了室友的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一边吹一边说：“下次下雨别来了。”
他摇摇头。
“来。”
“为什么？”
“因为……”他说，“想见你。”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十二月份，第一场雪。
她站在宿舍窗前，看着雪花飘落。
手机响了，是他的消息。
“下雪了。”
她回：“嗯。”
“想去看雪吗？”
她愣住了。
“去哪儿？”
“学校后面有个山坡。”他说，“能看到整个城市。”
她想了想，回：“好。”
那天下午，他带她去了那个山坡。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他们身上。
山坡上白茫茫一片，美得像画一样。
她看着眼前的景色，愣住了。
“好看吗？”他问。
她点点头。
“好看。”
他笑了。
“那就好。”
那天傍晚，他们坐在山坡上，看着雪。
城市在他们脚下，灯火一点点亮起来。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一会儿，“谢谢带我来这儿。”
他笑了。
“你喜欢就好。”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雪花飘落。
那一刻，她觉得，这样真好。
期末考试前一周，她突然紧张起来。
不是怕考不好，是怕考完之后就见不到他了。
寒假她要回老家，他也要回去。
一个月，见不到面。
他把担心告诉她。
他听完，笑了。
“就这个？”
“嗯。”她说，“一个月见不到。”
他想了想，说：“那我每天给你发消息。”
“发消息？”
“嗯。”他说，“早上发，中午发，晚上发。你想不见都不行。”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期末考试那天，他在考场外面等着。
每场考完，她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他站在人群里，举着一把伞，冲她挥手。
她走过去，他就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
“走，吃饭去。”
最后一场考完，她出来的时候，他站在老地方。
手里捧着一束花。
向日葵。
她愣住了。
“你买的？”
“嗯。”他说，“祝你考完。”
她接过花，看着那些金灿灿的花盘。
心里暖暖的。
“谢谢。”
他笑了。
“走吧，请你吃好的。”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那家烧烤店。
坐在路边的小摊上，烤串滋滋冒着油。
他给她倒了一杯可乐，自己喝啤酒。
“邱莹莹。”他举杯。
“嗯？”
“恭喜你，考完了。”
她看着他，笑了。
“谢谢你。”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天晚上，他喝了一点酒，脸有点红。
送她回家的时候，他走在她旁边，脚步有点飘。
她扶着他。
“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高兴。”
“高兴什么？”
他停下来，看着她。
“高兴你考完了。”
她愣住了。
“然后呢？”
“然后……”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就能好好陪你了。”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傻子。”
他笑了。
“你的傻子。”
走到宿舍楼下，她停下来。
“陈宇俊。”
“嗯？”
“寒假我会想你的。”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也会想你。”
她笑了。
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下学期见！”
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傻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邱莹莹！你——”
她已经跑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回想那个瞬间。
她踮起脚的样子，她害羞的样子，她亲在他脸上的感觉。
软软的，暖暖的。
像做梦一样。
寒假开始了。
她回老家，他也回老家。
但每天，他真的给她发消息。
早上：“起了吗？”
中午：“吃饭了吗？”
晚上：“睡了吗？”
她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这个傻子，真的天天发。
过年前一天，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邱莹莹。”
“嗯？”
“新年快乐。”
她回：“新年快乐。”
他又发了一条。
“明年见。”
她看着那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回他：“好，明年见。”
新学期开学，他们又见面了。
站在校门口，她看着他走过来。
他瘦了一点，黑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回来了？”
“嗯。”
他接过她的行李，挂在肩上。
“走吧，送你回宿舍。”
她走在他旁边，突然问：“陈宇俊。”
“嗯？”
“你想我了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有点红。
“想。”
她笑了。
“我也想你了。”
他也笑了。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
大二下学期，课更多了，作业更多了。
但他们还是每个周末见面。
有时候在学校，有时候在外面，有时候就在那条巷子里。
有一天，她突然问：“陈宇俊，你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会。”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我想。”
她笑了。
“我也想。”
四月份，樱花开了。
他们又去了那条樱花大道。
花瓣飘落，像下雪一样。
她站在樱花树下，仰着头看。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陈宇俊。”
“嗯？”
“你看，好看吗？”
他看着她，说：“好看。”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脸红了。
“你看花。”
他笑了。
“在看。”
她瞪他一眼。
但心里甜甜的。
五月份，他们一起报名参加了学校的志愿者活动。
还是去支教，还是那所小学。
孩子们还记得他们，看见他们就跑过来。
“大哥哥！大姐姐！”
她被孩子们围着，笑着。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志愿者活动结束那天，孩子们又送了他们很多画。
画的都是他们。
她拿着画，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眼眶有点热。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感动了？”
她瞪他一眼。
“才没有。”
他笑得更开心了。
六月份，期末考试又来了。
她复习，他也复习。
每天互相提问，互相鼓励。
“今天背了多少单词？”
“五十个。”
“你呢？”
“三十个。”
她笑了。
“比我少。”
“明天补上。”
“好。”
考完那天，他来接她。
站在考场外面，手里捧着一束花。
还是向日葵。
她笑了。
“你怎么每次都送向日葵？”
他想了一会儿，说：“因为你像。”
她愣住了。
“我像向日葵？”
“嗯。”他说，“阳光，好看。”
她脸红了。
接过花，看着他。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不客气。”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江边。
夏天的风，凉凉的，很舒服。
她走在他旁边，突然问：“陈宇俊，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一直这样。”
她笑了。
“我也这么想。”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暖。
像夏天的风一样。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她看着那颗星星，轻轻说：
“陈宇俊，你还记得吗？那些日子。”
星星闪了闪。
像是在回答。
她笑了。
记得的。
他都记得。
那些日子，永远都在。
（第二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