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 高一日常·最后的冲刺：当青春遇见高考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邱莹莹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她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考完了。
真的考完了。
三年的高中生活，就这么结束了。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四十七分。
十八条未读消息。
全是陈宇俊发的。
“起了吗？”
“还没起？”
“太阳晒屁股了”
“邱莹莹，你不会睡死过去了吧”
“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到了”
“你慢慢睡，我等着”
“睡着了？”
“好吧，你睡，我等着”
她看着这些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个傻子。
她爬起来，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
他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靠着树干，低着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醒了？”
“嗯。”
“睡得好吗？”
“还行。”她走过去，“你怎么这么早？”
他看了看手表。
“十点了，不早了。”
她愣了一下。
十点了？
她居然睡到了十点。
“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他说，“考完了，睡个懒觉怎么了？”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走吧，吃早饭。”
“这个点，是早饭还是午饭？”
“你想吃什么就是什么。”
她笑了。
那天早上，他们去吃了小笼包。
她吃，他看着。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
她瞪他一眼。
“你能不能正常点？”
他笑了。
“不能。”
她也笑了。
吃完早饭，他问：“今天干嘛？”
她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那去书店？”
“好。”
那家老张书店还在，门口的牌子更破了，但里面的书还是那么多。
张叔看见他们，笑了。
“小陈又来了？女朋友也来了？”
她的脸红了。
陈宇俊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他们在书店里待了一下午。
她看书，他也看书。
她看的是《红楼梦》下册，他看的是《射雕英雄传》第三部。
看到精彩的地方，他会小声跟她说：“郭靖又厉害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笑了。
“那你给我讲讲。”
“好。”
他放下书，开始讲。
讲得磕磕巴巴的，但讲得很认真。
她听着，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他就继续讲。
讲到郭靖和黄蓉的故事，他还加了一句：“像我们。”
她愣住了。
“什么像我们？”
“他们。”他指着书，“一直在一起。”
她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嗯，像我们。”
张叔在旁边看着，笑了。
“小陈，你这书没白看。”
他挠挠头。
“还行吧。”
张叔笑得更开心了。
从书店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突然问：“陈宇俊，你说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他想了一会儿，说：“大概二十多号吧。”
“你紧张吗？”
“有点。”他说，“你呢？”
“也是。”
他握住她的手。
“别怕，不管考得怎么样，都在一起。”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好。”
等待成绩的日子，很难熬。
她每天坐立不安，吃不好睡不好。
他每天发消息安慰她。
“别紧张。”
“你肯定考得好。”
“想想我。”
她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有一天，她突然问：“陈宇俊，如果我没考好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没考好就没考好。”
“那怎么办？”
“复读。”他说，“我陪你。”
她愣住了。
“你陪我？”
“嗯。”他说，“你复读一年，我也复读一年。等你。”
她看着他，眼眶热了。
“陈宇俊……”
他笑了。
“怎么，感动了？”
她瞪他一眼。
但心里暖暖的。
成绩出来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登录网站，输入考号。
页面刷新的时候，心跳得厉害。
数字跳出来——
六百三十八分。
全省排名，四千二百一十六。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手机响了，是他的消息。
“多少？”
她回：“六百三十八。”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发来一条。
“我就知道。”
她笑了。
“你呢？”
他回：“五百六十二。”
她看着那个数字，眼眶热了。
“陈宇俊，你考上了。”
他回：“嗯，考上了。”
她问：“能上一个大学吗？”
他想了想，说：“可能不行。”
她愣住了。
“为什么？”
“分差太多。”他说，“你去的好大学，我去不了。”
她沉默了。
他又发来一条。
“但我会考你旁边的大学。”
她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热了。
“真的？”
“真的。”他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她笑了。
眼泪却掉下来。
填报志愿那天，她填了省城的师范大学。
他填了省城的一所工科院校，就在师范旁边。
公交半小时，骑车二十分钟。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来找她。
站在楼下，手里举着通知书。
她下楼，看着他。
他笑了。
“邱莹莹，我们一个城市了。”
她看着他，眼眶热了。
“嗯。”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以后还能天天见。”
她点点头。
“嗯。”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很轻，很暖。
像夏天的风一样。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巷子里，看着星星。
那颗最亮的，一直在闪。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一会儿，“谢谢你这三年。”
他笑了。
“我也谢谢你。”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星星。
“以后，我们还会这样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一直这样。”
她笑了。
“我也这么想。”
高考结束后的第十天，学校组织毕业典礼。
她穿着校服，他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
太阳很大，晒得人眼睛疼。
但没人离开。
校长讲话，年级主任讲话，学生代表讲话。
她听着，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毕业了。
真的要毕业了。
典礼结束的时候，大家开始拍照。
和同学拍，和老师拍，和朋友拍。
她站在人群里，四处张望。
然后看见他走过来。
“拍照。”他说。
她笑了。
“好。”
他们站在操场上，站在阳光下，站在人群里。
旁边的人帮他们拍照。
“笑一个。”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咔嚓一声。
那一刻，定格在照片里。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操场。
“陈宇俊。”
“嗯？”
“你说，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看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行。”他说，“你想来，我就陪你来。”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好。”
那天晚上，班里组织了毕业聚餐。
她去了，他也去了。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喝多了抱着别人哭。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陈宇俊。”
“嗯？”
“你会记得我吗？”
他愣住了。
“什么？”
“以后，你会记得我吗？”她问，“记得我们一起走过的这些日子？”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会。”
“为什么？”
“因为……”他说，“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她的眼眶热了。
低下头，不说话。
但嘴角弯着。
毕业聚餐结束后，他送她回家。
走在熟悉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到楼下，她停下来。
“陈宇俊。”
“嗯？”
她转过身，看着他。
“明天，我们还能见面吗？”
他笑了。
“能。”
“真的？”
“真的。”他说，“暑假还长着呢。”
她笑了。
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明天见！”
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傻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邱莹莹！你——”
她已经跑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很久。
那个暑假，他们天天见面。
有时候去书店，有时候去河边，有时候去公园。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巷子里，靠着墙，看着天。
有一天，她突然问：“陈宇俊，你说大学是什么样子的？”
他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没想过？”
“想过。”他说，“但想不出来。”
她笑了。
“我也是。”
他看着她，说：“不过不管什么样，我们一起。”
她点点头。
“嗯，一起。”
八月底，他们一起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两个小时后，火车进站。
他们拎着行李，走出火车站。
阳光很亮，照在身上热热的。
她看着陌生的城市，心里有点紧张。
他握住她的手。
“别怕，我在这儿。”
她看着他，笑了。
“嗯。”
他们先去他的学校报到。
工科院校，校园不大，但很新。
帮他办好手续，送到宿舍楼下，她问：“紧张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有点。”
她笑了。
“别怕，我在这儿。”
他也笑了。
“好。”
然后，他们去她的学校报到。
师范大学，校园很大，很漂亮。
帮她办好手续，送到宿舍楼下，他问：“你呢？紧张吗？”
她想了一会儿，说：“有点。”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别怕，我天天来。”
她愣住了。
“天天来？”
“嗯。”他说，“公交半小时，不远。”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好。”
那天晚上，她躺在宿舍的床上，给他发消息。
“睡了吗？”
“还没。”
“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在想你。”
她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窗外的星星看不见，被城市的灯光遮住了。
但她知道，它们还在。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就像他一样。
大学的第一个月，他们在适应中度过。
他适应工科的课程，她适应师范的生活。
每个周末，他都会来找她。
有时候坐公交，有时候骑共享单车，有时候步行。
不管多累，都会来。
有一次，她问他：“你怎么每个周末都来？”
他想了一会儿，说：“想见你。”
她脸红了。
“就这？”
“嗯。”他说，“就想见你。”
她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那天，他们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陈宇俊。”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一直这样。”
她笑了。
“我也这么想。”
十月份，学校组织社团招新。
她报了文学社，他报了篮球社。
每周三下午，他们各自参加社团活动。
有一次，她去看他打篮球。
他穿着球衣，在球场上跑来跑去，满头大汗。
她站在场边，看着他。
他投进一个球，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冲她挥挥手。
她笑了。
比赛结束，他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
“路过。”
他笑了。
“又路过？”
“嗯。”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等我一会儿，换衣服。”
她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吃了学校门口的烧烤。
他给她讲比赛的事，她给他讲文学社的事。
聊着聊着，她突然问：“陈宇俊，你喜欢大学生活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还行。”
“还行？”
“嗯。”他说，“就是有点忙。”
她笑了。
“我也觉得有点忙。”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但忙也要见你。”
她的脸红了。
低下头，不说话。
但嘴角弯着。
十一月份，天气开始变冷。
她穿上了厚棉袄，他也换上了冬装。
每个周末，他还是来找她。
有一次，他来的时候，天下着雨。
她站在宿舍楼下，看见他从雨里跑过来。
浑身湿透了，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他说，“热奶茶。”
她接过奶茶，温热的。
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你怎么不打伞？”
他挠挠头。
“忘了。”
她瞪他一眼。
“快进来，换衣服。”
那天，他在她宿舍楼下换了衣服。
她借了室友的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一边吹一边说：“下次下雨别来了。”
他摇摇头。
“来。”
“为什么？”
“因为……”他说，“想见你。”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十二月份，第一场雪。
她站在宿舍窗前，看着雪花飘落。
手机响了，是他的消息。
“下雪了。”
她回：“嗯。”
“想去看雪吗？”
她愣住了。
“去哪儿？”
“学校后面有个山坡。”他说，“能看到整个城市。”
她想了想，回：“好。”
那天下午，他带她去了那个山坡。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他们身上。
山坡上白茫茫一片，美得像画一样。
她看着眼前的景色，愣住了。
“好看吗？”他问。
她点点头。
“好看。”
他笑了。
“那就好。”
那天傍晚，他们坐在山坡上，看着雪。
城市在他们脚下，灯火一点点亮起来。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一会儿，“谢谢带我来这儿。”
他笑了。
“你喜欢就好。”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雪花飘落。
那一刻，她觉得，这样真好。
寒假到了。
她回老家过年，他也回老家。
但他每天还是给她发消息。
早上：“起了吗？”
中午：“吃饭了吗？”
晚上：“睡了吗？”
她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这个傻子，真的天天发。
过年前一天，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邱莹莹。”
“嗯？”
“新年快乐。”
她回：“新年快乐。”
他又发了一条。
“明年见。”
她看着那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回他：“好，明年见。”
新学期开学，他们又见面了。
站在校门口，她看着他走过来。
他瘦了一点，黑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回来了？”
“嗯。”
他接过她的行李，挂在肩上。
“走吧，送你回宿舍。”
她走在他旁边，突然问：“陈宇俊。”
“嗯？”
“你想我了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有点红。
“想。”
她笑了。
“我也想你了。”
他也笑了。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
她大一下，他也大一下。
课更多了，作业更多了，见面的时间更少了。
但每个周末，他还是会来。
有时候坐公交，有时候骑车，有时候步行。
不管多累，都会来。
有一次，她问他：“你每周都来，不累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累。”
“那为什么还来？”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想见你。”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四月份，樱花开了。
学校里的樱花大道，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她拉着他去看樱花。
粉色的花瓣飘落下来，像下雪一样。
她站在樱花树下，仰着头看。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好看吗？”她问。
他看着她的侧脸，说：“好看。”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脸红了。
“陈宇俊。”
“嗯？”
“你看花。”
他笑了。
“在看。”
她瞪他一眼。
但心里甜甜的。
五月份，他们一起报了名，参加学校的志愿者活动。
去郊区的小学支教。
她教语文，他教体育。
孩子们很喜欢他，叫他“大哥哥”。
他教他们打篮球，踢足球，跑步。
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的。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和孩子们玩在一起，笑了。
活动结束那天，孩子们送了他们很多画。
画的都是他们。
她拿着画，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眼眶有点热。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感动了？”
她瞪他一眼。
“才没有。”
他笑得更开心了。
六月份，期末考试。
她复习，他也复习。
每天互相提问，互相鼓励。
“今天背了多少单词？”
“五十个。”
“你呢？”
“三十个。”
她笑了。
“比我少。”
“明天补上。”
“好。”
考完那天，他来接她。
站在考场外面，手里捧着一束花。
还是向日葵。
她愣住了。
“你怎么又买花？”
他笑了。
“庆祝你考完。”
她接过花，看着那些金灿灿的花盘。
心里暖暖的。
“谢谢。”
他笑了。
“走吧，请你吃好的。”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厅。
不是烧烤，是正经的饭店。
他点了好多菜，满满一桌。
她看着他。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他笑了。
“慢慢吃。”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他愣住了。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一会儿，“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会一直在。”
她笑了。
那个暑假，他们一起打工。
他在超市，她在书店。
下班后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星星。
有一天晚上，他们坐在江边，看着江水缓缓流过。
“陈宇俊。”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会。”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我想。”
她笑了。
靠在他肩膀上。
江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陈宇俊。”
“嗯？”
“我也想。”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暖。
像夏天的风一样。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她看着那颗星星，轻轻说：
“陈宇俊，你还记得吗？那些日子。”
星星闪了闪。
像是在回答。
她笑了。
记得的。
他都记得。
那些日子，永远都在。
（第二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