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三公子息怒,这大夫……这大夫是给三公子您请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隐晦:“这位李大夫医术高超,尤其在男子……男子那方面颇有造诣,夫人是想着,让大夫给您瞧瞧,也好放心……”

“噗——”

顾云舒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连忙低下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她是真没想到,苏柔的行动力这么强,昨天刚提了“瞧病”的事,今天就把大夫给请来了,而且还是专攻“那方面”的大夫。

萧策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突然仰头冷笑三声,声音带着寒意:“所以母亲这是怀疑我不行?”

这话一出,屋内的下人全都齐刷刷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颊涨得通红。

这种话,倒也不用说的这么大声。

萧策安的目光瞬间落在顾云舒颤抖的肩膀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好啊,这小没良心的,居然在这儿偷偷编排他。

两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戏谑:“我行不行,你不是握过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磁性的嗓音让顾云舒的脸颊瞬间爆红。

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萧策安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又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怎么,你也觉得我不行?”

“我没有!”顾云舒立刻否认。

萧策安冷哼一声,桃花眼微眯。

他扬声朝外喊了一句:“季风!”

门外的季风应声而入,一身黑衣,面无表情。

“把这些碍事的人,全都给我轰出去。”

季风二话不说,伸手就将张嬷嬷和大夫连拖带请地请出了云朝居,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屋内瞬间清净,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策安俯身,一把将顾云舒打横抱起。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他抱着她大步朝内室走去,顾云舒吓得心脏狂跳,伸手推他:“你放我下来!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

“发疯?”

萧策安低笑,一脚踢开内室门,直接把她轻轻扔到软床上。

“你不是怀疑我不行吗?我今天就证明给你看。”

话音落下,他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襟。

顾云舒脸色一沉,又羞又急:“萧策安!你别胡闹!”

“胡闹?”

他俯身压上来,单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息灼热。

“那你刚才笑什么?那么多人,我怎么就看见你在那儿偷偷抖肩膀?”

顾云舒彻底无语。

刚才那么多人都在憋笑,他怎么就偏偏盯着她一个人?

“我……”她一时语塞。

“说不出口了?”

萧策安低低笑出声,脸慢慢凑到她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

“刚刚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嗯?”

他薄唇轻轻落下,一触即离,又轻又痒地吻着她的脖颈、锁骨,带着细碎的撩拨。

顾云舒浑身发麻,痒得直缩脖子:“别……别这样,太痒了,难受……”

“还有更难受的呢。”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下带。

顾云舒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了,又羞又窘,一股无名火和慌乱猛地涌上来。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用力一推。

“嘭——”

萧策安完全没防备,竟被她直接掀翻在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他懵在原地,仰头看着床上的人,一脸不可置信:“你……你居然对我下手这么狠?”

顾云舒也吓了一跳,心脏怦怦直跳,声音都发颤: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刚才那么对我……”

她慌忙整理好凌乱的衣襟,从床上爬起来,脸颊烫得厉害,只想赶紧逃离:“我今日还有事,没空陪你闹。”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内室,一溜烟没了影。

萧策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摸了摸摔疼的后腰,又气又笑,眼底却没半分真怒,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这小姑娘,力气还真大。

他整理好衣襟,沉着脸走出内室,朝外冷声道:“季风。”

季风立刻上前:“主子。”

“走,去暖安居。”萧策安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有些事,必须敲打敲打。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第三人插手。”

季风看着他这副摆明了要去兴师问罪的模样,忍不住低声提醒:“主子,那毕竟是您的母亲,是萧家主母……”

萧策安冷笑一声,脚步未停:“母亲又如何?萧家主母,就能管到我房里的事上来了?”

话音落下,他大步朝外走去,一身气势凛冽。

季风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

小花园内,顾云舒独自立在凉亭中,任由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

方才在房里的慌乱与燥热渐渐散去,心跳终于慢慢平复。

她轻轻舒了口气,目光无意间一转。

不远处的花丛边,袁舒晴正低头收集着草叶上的寒露。

顾云舒微微一怔,抬脚走了过去,轻声唤道:“大嫂。”

袁舒晴抬头,见是她,温柔地勾了勾唇角:“三弟妹。”

“大嫂收这寒露,是要做什么?”

“给你大哥入药。”袁舒晴动作轻柔地将露水倒入瓷瓶,“他肺弱,晨露配药最是温和。”

顾云舒心中了然。

大嫂出身不高,家中祖父曾是旧朝太医,后来旧朝腐败,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弟弟。

她当年是卖身进的君侯府,因细心体贴,被派去照料大公子萧策谨。

府里原本是想把她抬成萧策谨的通房,可大哥却说,他这一生,不纳通房、不纳妾,只娶一妻。

也正因他体弱,婚事不必讲究世家联姻,反倒能自己做主,这才明媒正正,将袁舒晴娶进了门。

这些事,顾云舒嫁进来三年,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

看着大嫂熟练地收集露水,她忽然觉得有趣,轻声道:“大嫂,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