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的慕清欢,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沉着脸上前查看。
只见床上的田老夫人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双目紧闭昏迷不醒,跟田老将军一样,看着一副油尽灯枯之相,只是情况看着比田老将军更加凶险。
慕清欢脸色不好的收回手,朝着言琼冷声道。
“这老夫人中了跟田老将军一样的毒。”
“只不过田老将军是被人长期少量投喂,日积月累才拖成那副模样。”
“而这老夫人则是近几日才被人下毒,对方药量下得又狠又猛,发作极快,所以短短几日就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叶琼眉头瞬间拧紧,目光沉沉射向田崇安。
“床上躺着的那位是你母亲?”
田崇安被士兵一把推搡上前,脸色惨白如纸。
听到叶琼的问话,他赶紧点头。
“是.....正是家母。”
叶琼:“呵!你不是说你母亲去顺天教给你父亲祈福了吗?那她怎么会在密室里?”
田崇安喉结滚了滚,努力维持镇定,哑声解释道。
“此事.....此事确实是我骗了诸位。”
他垂着眼,努力避开叶琼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断断续续道。
“我,我只是担心家母出事,这才不得已把母亲藏在了密室。”
“父亲昏迷不醒,缠绵病榻多日,大夫束手无策,我心中早有疑虑,怀疑府中出了内奸,陷害了父亲。”
“前几日,母亲突然出现和父亲一样的症状,我....更加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我怕府中有歹人对母亲下手,这才.....”
“我.....我也是走投无路,不得已将母亲暗中藏在密室,还特意安排了母亲的贴身嬷嬷近身照料,希望尽快找到救治父亲和母亲的办法。”
话落,他垂着脑袋,肩膀微微耸动,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单纯好骗的陆铮,听完田崇安的解释,顿时对他的怀疑少了些许,且还隐隐有些同情他。
“你也是可怜,父母皆遭此劫难。”
“只是,你若早点交代,不这般藏着掖着,我们也不至于大张旗鼓的搜查你的府邸。”
端王听到这话,目光移向了他脑袋,没忍住问道。
“你出生的时候,脑袋落在舅母肚子里了?”
叶琼也是一脸惊奇地看向陆铮。
“爹,难怪表叔能被枕边人骗这么多年。”
“表叔这要是上了战场,该不会被敌人忽悠几句,就把咱大周给拱手送了出去吧?”
陆铮一脸懵逼地看着端王父女俩,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又挨骂了。
言御史也没想到,那陆家竟会出一个这般心思单纯,同情心泛滥的后辈。
他看着陆将军那懵逼不解的表情,略有些嫌弃道。
“陆将军长这么大,是不是出门在外被人骗了不少钱?”
“这田崇安方才口口声声说自己母亲在顺天教,如今被咱们发现,又改口说是自己把母亲藏起来的。”
“这种谎话连篇的人,陆将军是怎么就轻易信了?”
这人但凡有端王父女俩那除了自己谁都不信的自信,都不至于被陛下给贬到梧州去。
被众人怀疑脑子有问题的陆铮,果断闭了嘴,甚至满心都是委屈。
外面的世道,人心太复杂了。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几分信任?
还是练兵最踏实,刀枪列阵,军令如山,没有虚情假意,没有弯弯绕绕。
端王瞧见陆铮不吭声,想了想,这好歹也是舅舅的儿子,他难得良心发现,好心安慰道。
“你也别难过,回了京城,我让舅舅给你多吃些补脑子的吃食。”
“再不济,让舅舅给你请个夫子,好好教上一教,往后就不会这般蠢了。”
陆铮:“.....”
自认为自己安慰到位的端王,立马又把目光移向那老嬷嬷。
“你来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那老嬷嬷看见突然闯进密室的这些人,本就吓得魂飞魄散。
如今又被端王不怒自威的气势一震慑,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
“确.....确实如公子所言,前几日老夫人突然病倒,病症凶险,且与老爷先前的模样极为相似。”
“公子说,府中恐怕藏有内奸,要害老爷老夫人性命,这才命老奴将老夫人藏进密室,好生照料。”
“公子还说,等他把事情办妥,找出内奸,寻到救治良药,定会把老夫人给接出去治好。”
说到这里,她眼神希冀的看向田崇安。
“公子,老夫人现在的情况已经愈发严重了,您可有找到救治的办法?”
“老爷怎么样了?可有好转?”
田崇安一脸惭愧。
“是我没用,我......我寻遍了城中的名医,那些大夫都.....都束手无策。”
“父亲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老嬷嬷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老爷和老夫人这般好的人,怎会会被人陷害?”
叶琼双手环胸,盯着那嬷嬷和田崇安,越看越觉得奇怪,随后看向田崇安,质问道。
“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
“你若是觉得府中出了内奸,担心你爹娘有危险,不是应该把他们二人都藏起来吗?”
“为何单单把你母亲藏在了密室?反倒丢下你爹不管?”
田崇安连忙解释。
“不是的,我没有不管父亲,母亲与父亲病症一样,我是想着....把父亲留在府中,只要治好了父亲,拿到对症的药方,母亲自然也能得救。”
端王一脸嫌弃。
“简直胡扯!”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你母亲去顺天教了,如今被我们找到密室,撞破你把你母亲藏在此处,这才临时改口编出这套鬼话搪塞!”
“你当我们跟陆铮一样傻?会信你的鬼话?”
“既然你嘴里没半句实话,想来是嘴太硬了。”
“程七大吉,把人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揍,什么时候愿意说实话了,什么时候把人拎过来。”
程七和大吉两人一左一右,拽着田崇安就要往一旁拖去。
守在田老夫人床边的嬷嬷见状,魂都吓飞了。
连滚带爬地冲到了端王脚边,''砰砰砰''用力磕了好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