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个儿子是半点也没继承到他的风骨,文不成武不就,骑射兵法更是远远不如田老将军。”

“要不是田老将军只有这一个儿子,青州总兵的位置,什么时候能轮到他来坐。”

叶琼一脸嫌弃。

“你自己儿子都那么没用,还嫌弃上别人儿子了?”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田崇安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会帮自己说话,顿时挺起了胸膛。

“知府大人您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儿子,你那宝贝儿子在城内可没少调戏姑娘,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不去严加管教,反倒一味纵容,如今还有脸来责怪旁人,不觉得羞愧吗?”

提到自己儿子,知府成功被怼得一噎,脸色憋得通红。

叶琼瞥了眼说话的田崇安,脸色更加嫌弃了。

“你一个连自己父亲都敢下毒的叛国贼得意什么?”

“既然身为家中的独苗,还都这般废物,也不知道你们父亲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不像我,同样是我家的独苗,可本姑娘却是我家的顶梁柱。”

“看来你们青州的风水不行,养出来的人全都是一群品行败坏之辈。”

叶琼骂完两人,这才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

“不是说这田老将军和他夫人感情深厚吗?如今这老头都病成这样了,那他夫人呢?”

众人也是齐刷刷看向田崇安。

“对啊,你母亲呢?”

田崇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母亲和父亲感情深厚,自打父亲病后,母亲日夜守在父亲床前,从未离开半步。”

“只是近来父亲病情愈发严重,城中的大夫都说,说父亲怕是时日无多了。”

“母亲哪里接受得了这个结果,眼见着大夫束手无策,便将最后一点念想,尽数寄托在了顺天教身上。”

“听闻那顺天教只要心够诚,日夜供奉,便能感动上天,祛病消灾。”

“母亲当即带着下人,匆匆去了顺天教,日夜焚香祈福,只求能换父亲一线生机。”

叶琼磨牙。

“又是顺天教。”

言御史:“每件事情里面都透着顺天教的影子,看来田老将军这事肯定跟顺天教有关。”

学到自家闺女精髓的端王,盯着田崇安看了许久,最后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你母亲去了顺天教?毕竟你连自己父亲都敢下毒,谁知道是不是你母亲发现了其中猫腻,你杀了你母亲灭口呢?”

众人闻言,都有些震惊端王的脑洞,但仔细想想,不无这种可能。

叶琼当即下令吩咐。

“程七,大吉,给我带人搜,把这府上里里外外都搜一遍,一处地方都不要放过,务必把田老夫人给我找出来。”

“另外,吉祥,你立即传令给斧头帮所有人,全城搜人,给我找出顺天教所有据点,看看这顺天教在青州的势力到底多么盘根错节!”

叶琼话落,田崇安看着要去自己府上搜查的两个护卫,脸色骤变,气得浑身发颤,立马跨步上前厉声呵斥。

“放肆!这可是我田家府邸,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在此胡作非为?”

说完,他怒气冲冲看向言御史。

“言大人,您就任由你孙女这般胡闹吗?”

“陛下派大人来青州彻查赈灾款一案,是让你们秉公办案,可不是让你们私闯民宅,肆意妄为的,便是要搜查,也得有陛下的旨意,你们凭什么?”

他怒喝一声,立即招手唤来府中兵丁护院,横拦在门前,气势汹汹,摆明了不让搜。

端王听到田崇安口口声声要陛下的旨意才让搜,于是手腕一翻,从怀中随手掏出一块鎏金盘龙令牌。

令牌通体赤金,正面雕五爪金龙,背面刻着四个肃杀大字——如朕亲临。

金光闪闪的令牌一出,威压当场压得屋内众人噤声。

端王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语气不耐。

“诺,陛下旨意来了,现在还拦吗?”

唉,果然人善被人欺,现在出门在外,随便搜个府邸都还得亮令牌,真是麻烦。

田崇安盯着端王抬手怼到自己面前的金牌,等看清楚上头''如朕亲临''四个字时,瞳孔骤缩,浑身气血瞬间冻住,脸色惨白如纸。

腿一软,''噗通''一声,当场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行。

“臣.....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准备上来拦人的田家兵丁护院见状,哪里还敢上前拦人,齐刷刷跪倒一片,一声高呼万岁,大气都不敢喘。

端王冷冷挥手。

“搜!”

程七和大吉立马带着斧头帮众人,如潮水般涌入田府,翻箱倒柜,四处搜查,再无一人敢拦。

就在众人搜查之际,叶琼凑近自家老爹,随后眼巴巴盯着他手中的令牌,悄咪咪问道。

“爹,你.....你疯了?敢冒充皇伯父身份?”

虽说皇伯父不让她跟老爹打着王爷和郡主的旗号,可老爹也不至于打着皇伯父的名号在外招摇吧。

回去该不会受她爹连累,又要蹲宗人府吧?

端王嫌弃地白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呢?你仔细瞧瞧这金牌上写的什么?”

他把金牌有字的那一面翻了过来,没好气道。

“如朕亲临。”

“拿着这块金牌,就跟你皇伯父亲自到场一样,他们要是谁敢违抗我的命令,那就是抗旨,是要砍头的。”

叶琼闻言,双眼亮晶晶。

“爹,这东西这么有牌面?你哪来的?为什么我没有?”

端王把金牌在指尖转了半圈,一脸得瑟。

“你皇伯父给的。”

叶琼搓了搓小手。

“我也要。”

端王脸色一僵,飞快的将金牌往怀中一揣,捂得严严实实。

“去去去,这是我兄长给我的,你要是想要,找你自己的兄长去。”

叶琼:“.....”

“我哪来的兄长?”

端王:“你没兄长怪我咯,谁叫你自己不争气,反正我的金牌是不可能给你的。”

给了这逆女还得了。

就她这坑爹的性子,改日皇兄的名声都会被这逆女给败光。

叶琼看着老爹对那金牌那么宝贝的样子,顿时不乐意了。

“不行,回了京城,我也找皇伯父要一个,要一个比爹这个还厉害的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