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情深深眼朦胧

塌方,这方怎么才能塌得有鼻子有眼整得像真的一样,文仟尺向老四请教。

“这得等连日雨天,划分给蔡贺礼使用的隧道雨天渗水移动枕木制造大面积塌方把蔡贺礼的人困在地底下,只要能困住指挥一方的曾广汉,蔡贺礼没有道理不到场。”

随后蔡老四询问:“我老兄的计策好不好?”

“你老弟的计划是要等雨天,等到秋雨绵绵?”

“对,已然入秋秋雨绵绵指日可待。这计划老兄我想了三天三夜,老弟你以为?”

“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

“封两斤,那夜杀你最出彩的那个。”

“封两斤,冯迭的事也是他整的?”

“处理冯迭是目的,残害桑老大是顺手做的事,封两斤带去两个人一个叫安奎,另一个是彭洋芋。”

文仟尺进一步深问:“他们是怎么给冯迭下的毒?他们找了谁?”

“是监狱里的一个在押犯。”

“姓什么叫什么?”

“不知道,这方面那家伙做得很谨慎。”

文仟尺回头就把获取的信息向邱成做了通报,为监狱管教方天戟澄清冤屈。

邱成对蔡老四雨季盘算蔡贺礼的打算大加恭维,顺带赞扬了文仟尺劳苦功高。

文仟尺最不需要的就是他赞扬,“有这精力你拿去给方管教脱罪,人家是按你的要求做事别好人不得好报。还有刘精致保外就医的事抓紧给人办了。”

“小子,我看你是把人家的老婆搞了。”

那天曹雪梅方院看望文仟尺,刚好邱成也在,曹雪梅吸人眼球,邱成难免多看了两眼,看出了曹雪梅遮遮掩掩的羞涩。

耿飚带着段彤霞也曾去过方院吊唁桑老大。

事后,段彤霞单独电联文仟尺,表示关切。

这关切多少有些特别,电话里文仟尺表示想请段彤霞吃个饭,段彤霞居然愉快地接受了文仟尺的邀请。

桑老大的丧事办完之后,住回南巷皮匠店的第二天,文仟尺把段彤霞领进了星光会所。

刘志钢去了深圳,文仟尺便加入星光会所成为会员,会所的消费高得离谱,动辄上千过万,环境与消费成正比,高端,优雅。

耿飚随部队外出拉练,这天晚上段彤霞穿上了海蓝色旗袍,手指戴上了那枚五克金戒,跟这位差点要了她的性命的男人约会。

文仟尺入会是准备找个好光景把楚韵请到这里来消费,没想到被彤霞捷足先登。

文仟尺寻思应该是桑老大出了事,彤霞这才应邀目的是想抹擦他的悲痛,给他与慰藉。

文仟尺扫了一眼五克金戒,说:“其实不必这样。”

“不必咋样?父亲经常问起你。”

“再见小五我可能都认不出他了。”

“上了高中,都已经是个小伙子了。”

“一定是个帅小伙,小时候长得就很帅气。”

“父亲的老寒腿被你送的黄鼠狼毛皮治愈。”

“真好。”

“二妹一直想感谢你,你父亲对她多有关照。”

“二妹像你一样也是个能人。”

“我可没什么能耐。”

“你若出来搞经营表姐那样很有可能会失业——”

“快别说啦!说得我都飘了。”

交谈很轻松,氛围舒适,烛光晚宴很轻松,私家菜做得很好,物有所值。

愉悦的交谈,可口的酒菜,时间过得很快,夜间十点多,彤霞该回家了,喝了点酒飘飘然似乎没有回家的意思,文仟尺没有冒犯她的胆量,回家还是整点别的,这事整得有点僵。

彤霞突然开口说:“我不想回家。”

会所的旁边就是酒店,文仟尺开了两间房,彤霞走去她的房间慢悠悠回头看,那目光情深深眼朦胧,顷刻间,文仟尺这心里塞进了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海蓝色旗袍包裹着她独有的丰盈,她不是别人,她是段彤霞,现在是耿飚的女人。

正当文仟尺不知所措的时候,仍然是彤霞开的口:“你就不想抱抱我?”

——这句话像火焰点燃了浇了油的干柴。

旧情复燃,段彤霞与文仟尺感情深厚,耿飚担心的事毫无意外,毫无悬念的发生了,这事真不能说段彤霞不守妇道,谈婚论嫁之际文仟尺横遭祸事,彤霞悲痛欲绝,耿飚横插一刀,趁火打劫。

若是说当初段彤霞的立场不够坚定,那么现在依然是立场不够坚韧,情非得已,没有一天不思念,她的身心早已被文仟尺打满了烙印。

当文仟尺问起以后怎么办?

段彤霞的回应是生活有了新期待。

这话说得,显然是要把这种不健康的关系维持下去,文仟尺把她揽到怀里真是希望这一刻便是世界末日,天地毁灭此情得与永恒。

文仟尺没想过会对不起耿飚,这事似乎来得太突然猝不及防,没想好便木已成舟。

以彤霞的性格要想在耿飚眼皮子底下隐瞒红杏出墙的行径,真的是太难了,以耿飚敏锐的悟性多看两眼她不善伪装的神色,几乎不用脑补都能猜到家里出了大事情。

或许耿飚早就意识到这一天是迟早的事,因为感情这东西彤霞就是一根筋,先入为主的思维惯性贯穿了她的认知,又倔又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放下。

女儿耿彤出生后便与耿飚分房睡,不再与耿飚发生那种接触,整得耿飚哑巴吃了黄连。

。。。。。。

耿飚野外拉练回来,段彤霞下厨做了一桌子耿飚喜欢吃的牛腩,牛筋。

耿飚抽着烟斗,看着桌面上的美食,回家便感觉到气氛不对,从段彤霞眼神恍惚的神态中耿飚意识到出事了。

耿飚抽着烟斗没吱声,想听她怎么说。

段彤霞一开口便直奔主题:“我们离婚吧!”

“对,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对不起我决定一错到底。”

耿飚把话说满了,段彤霞无话可说,添饭吃饭。

没过一会,耿飚放下烟斗跟着吃了起来,一个人自说自话,说起拉练中的趣闻,有意留下漏洞希望彤霞询问怎么都是新兵,老兵哪去了?

彤霞说离婚不是第一次,这次应该是第三次,这次与前两次不同,这次应该是有了文仟尺做背景。

吃完饭,耿飚撂下碗筷拿着烟斗进了书房,找出烟丝接着抽,暗自寻思是不是找找文仟尺向文仟尺求助,只要能保住纸面上的婚姻,他能退一步,也就是说给段彤霞完全绝对的自由。

这是件极其痛苦的事。

耿飚一连叹了几口气,往烟斗里装烟丝。

外面,段彤霞收拾好碗筷,挎上挎包拿了一些耿彤的换洗衣裤出了门,回东门拖拉机总站回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