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桑老大死不瞑目

收黑钱不收现金走汇兑,若真是方天戟下的毒那么他真是个白痴。

文仟尺没吱声,电话里邱成接着说:“还有一个嫌疑人是同监室的刘精致,只是这个刘精致同样中毒,再晚两分钟送医院他根本活不了,因此我们排除了对他的怀疑。”

“刘精致?”

“怎么,你们认识?”

文仟尺应声说:“这名字挺精致。”

“是啊!是啊!”

邱成连连应声,趁机挂了电话,文仟尺若是问起信息的泄露他真不知道他该怎么说。

冯迭遭遇不测,文仟尺哪有心思向邱成陈述快速响应小队的计划,韩老大走了,走得凄凄惨惨,眼下貌似皮三枪的36714冯迭跟着走了,文仟尺的情绪陷入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暗自缅怀身材瘦小的冯迭,曾经有过的承诺此时此刻正随风而散。

曹雪梅的丈夫刘精致算是命大命硬,逃过一劫,倒也是件幸事。

院子里的桑老大看了看腕表已经过了文仟尺的午休时间,拄着手杖进了西厢房,见文仟尺呆坐在床上,发话说:“我看现在局势不稳你最好回服装城暂住。”

文仟尺苦笑道:“安全?哪安全?哪里都不安全,冯迭死在了监狱里,蔡贺礼监狱下毒。”

赖桑很震惊,“这帮家伙真能手眼通天?”

文仟尺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能说树大根深,关系网更是盘根错节。

桑老大深深地叹了口气为冯迭感到惋惜,“针对蔡贺礼得从快从速,省得夜长梦多。”

文仟尺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邱成打去电话,邱成居然不接,文仟尺紧紧牙骂道:“这条老狗怕我问责冯迭的事想等我消消气。”

正说着,邱成的电话打了回来,“我正在询问方天戟。”

“一个无辜之人犯不着横加刁难。”

文仟尺说着抹了把脸,“我们计划突击蔡贺礼需要你组织接应。”

“好!什么时候?”

“等时机,时机取决于蔡老四提供的信息,一旦接到信息我们将奔袭三川半或者是东夹沟铜矿。”

“好!我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我不得不提醒你,蔡贺礼一旦获得个风吹草动来个反突袭,后果将不可想象。”

“我懂,冯迭的事——”

文仟尺当即挂断电话,不想听,听了只会更难过。

赛凤仙和肖曼带着李珂和薄万金驾驶着路虎去了苍狼山演练突袭蔡贺礼的种种假设,以确保突袭成功。

方院,赖桑桑老大撵文仟尺走,他在这里不安全,非常时期安全第一。

文仟尺懒得听他喋喋不休,这个时候他很想去看望一下曹雪梅,看在这个时候有没有可能帮刘精致申请保外就医。

早早做下人情对他与曹雪梅的以后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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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柴火鸡,曹雪梅见到文仟尺笑得那是一个灿烂,那目光碧水盈盈;那情意悠悠荡漾。

文仟尺低头笑,笑过之后问:“近期你有没有探望刘精致?”

“没有。”

曹雪梅说:“再有半年他就出来了,怎么说起了他?”

“我听说他在里面出了点小麻烦,现在申请保外就医问题不大。”

“小麻烦?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食物中毒,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该怎么做?”

“走程序,先申请探监,之后提出申请,剩下的事我来办。”

“想不到你还这么关心他。”

文仟尺不由得笑道:“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

曹雪梅扭捏地瞪了他一眼,问:“要不要上去?先谢谢你的好心肠。”

曹雪梅要他上楼,上楼干什么不言而喻,情人相见终极目的也就是那个主题,特别是两情相悦那件事也就显得特别的重要。

文仟尺上楼掩人耳目搞了一个小迂回,楼上曹雪梅给他沏了杯绿茶,文仟尺刚进门曹雪梅便投怀送抱有些急不可耐,这时文仟尺手机振动,是赛凤仙打来的电话问:“你去哪了?”

文仟尺愣了一下反问:“出了什么事?”

“我们回到方院方院出了状况,赖桑他,赖桑他走了。”

文仟尺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脚下站立不稳像是地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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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院,桑老大躺在院子里,一身刀伤,致命的一刀割断了大腿上的大动脉,脸色铁青,睁着眼,死不瞑目。

文仟尺抹了把脸,攥了攥手指,拿出三寸虎牙揉捏,“找我,我不在我哥替我挡了。挡不住你就不要挡哥啊!我的亲哥哥——”

每个人都在哭都在流泪,该哭该流泪的应该是他蔡贺礼。

——这世道哪有什么天理。

偏在这个时候,蔡贺礼打来电话向文仟尺表示问候,“我老人家怎么听说你的小兄弟冯迭遭遇了不测?好,死得好。还听说你的好大哥赖桑,桑老大一命归西?这个更好,你要想想你少了多少麻烦?一个瘸子是不是?照顾起来很麻烦。”

“蔡贺礼你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蔡贺礼不听他骂完先把电话挂了,文仟尺肺都气炸了,差点被活活气死,明明知道蔡贺礼是在气他还偏偏上了这个道。

肖曼说:“再大的苦难你也得受着。”

文仟尺点了支烟一口猛吸呛得咳喘起来,曹雪梅后来,文仟尺被烟呛了她过来给文仟尺倒水喝,这是肖曼第一次见到秀慧内中的曹雪梅。

赖桑的丧事由赛凤仙亲自料理,灵堂设在方院,文仟尺,李珂,薄万金轮流守孝。

邱成闻讯带着万宁赶了过来,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事是怎么搞得?

文仟尺看了看日渐成熟的万宁,回答了邱成:“以后死人的事常有,因为你们公安不作为。”

这话说得把邱成呛得脸红脖子粗,却无言以对,黑恶势力猖獗,严打没打在根上也就不怪老百姓口放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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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老大的丧事办完,文仟尺倔强地住回陡街南巷皮匠店,其中不乏向蔡贺栋或者是蔡贺礼示威的成份。

老四打来电话问情况,文仟尺说蔡贺礼不死天下难安。

其实应该是蔡贺栋不死天下难安,跟老四说话文仟尺一般不说蔡贺栋立足于就事说事。

蔡老四笑着说:“那个老乌龟整天龟缩在乌龟壳内指点江山,想让他出来恐怕得在东夹沟地底下放上一把火。”

“这倒是个好主意,怎么办你有没有具体的方案?你老弟要让我从悲痛中走出来最好给我老兄找点事做。”

“塌方把曾广汉压在下面,蔡贺礼大概会亲临现场组织施救。”

文仟尺从床上坐了起来,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