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王妃哭诉!皇宫第一夜!

“你回去吧。晚上到宫里上值。”王伦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看你精力有些旺盛,白天打架,晚上还有力气哭,以后多上夜班。

把你这身多余的力气都用在正地方。”

“啊。”琼英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眨了眨。她刚才都做好被抓走的准备了,连被关进大牢之后吃什么都没有想过,可至少做好了被抓的心理准备。

怎么这会又是这样。

雷声大雨点小,方才还说要拿下,现在却让她上夜班。

“啊什么。扈三娘呢。”王伦没好气地说道。

按道理三娘肯定会在场,这两个丫头一向是形影不离的,一个闯祸,另一个准在附近。

扈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擦都擦不过来,声音都有些结巴:“妹子去城外巡查去了,带了两个队的女兵。

想必快回来了,末将这就派人去催。”

王伦哼了一声:“回来告诉她,今晚让她跟琼英一起上值。两个人一起守夜,谁也别偷懒。”

扈成吓了一跳,赶忙道:“小人明白了。”

王伦说完这话,不再看琼英,扭头看了一眼张叔夜。

张叔夜反应最快,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明日官家就能入宫。

城中各处宫殿已粗粗打扫了一遍,被烧毁的偏殿暂且封了,主殿完好无损,随时可以迎驾。”

王伦点点头,当即在众将拱卫之下,快速前往行营。

一群文臣武将簇拥着皇帝,快速穿行过营地中的甬道。靴声橐橐,衣袍猎猎,没有人再提刚才那场闹剧。

唯有琼英被留在了原地,她脑袋转了转,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突然瘪嘴,对着那个背影恨恨地说道:“讨厌鬼。你就是讨厌鬼。”

骂完人,她狠狠跺了跺脚,铁靴在地面上跺出两个深印。

然后她弯腰拾起方天画戟,再次扛在背上,冰冷的铁杆压着肩头的甲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扭过头,望向王伦离开的方向,那些旗帜和背影已渐渐被帐篷遮住了。

她突然感觉一阵阵的失落。

那失落从胸口涌上来,酸酸的,涩涩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肯定来不及去看他老婆。”琼英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你是连多看我一眼,惩罚我都懒得耗费时间吗。

说了两句便走了,连回头都没有回一下。

你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我迟早有一天,会把你打死。”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已没有了方才的强硬,反倒像是小孩子在赌气,说着自己都知道不可能实现的话。

方天画戟在肩头沉甸甸地压着,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把脸上残留的泪痕擦干净,大步朝营房走去。

一处帐篷中,王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那喷嚏来得又急又猛,震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谁在骂老子?

屋内是徐猛子、吕方、郭盛三人护卫。

帐篷不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中间摆了一张简易的木案,旁边放着几个蒲团。

帐壁上挂着地图,角落里堆着几口装军报的木箱。

吕方帮着给皇帝卸甲,十指灵巧地解开甲胄上的皮带和铜扣。

甲片一块一块地被卸下来,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中衣。

郭盛则手中提着一块毛巾,毛巾还冒着热气,在热水里刚拧过的。等甲胄缓缓退下,郭盛便上前给王伦擦拭手臂和后背。

温热的气息贴在皮肤上,吸走了黏腻的汗水,同时又不让身体因为卸甲而骤然失温。

这一套手法,他们二人已做了不知多少遍,配合得极为默契。

忙活了一阵,王伦换了一身便装,是件深色的宽袍,腰间松松地束了一根带子。

他舒了口气,索性坐在主位的蒲团上,端起案上备好的温茶喝了一口。

他扭头看了一眼徐猛子,这大个子像一尊铁塔般杵在帐门口,手边立着那柄骇人的大斧。

“我听说你的儿子,小小年纪便有气力,非比寻常。能举起多重的石锁了。”王伦随口问道,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主人,只是有些气力罢了。”徐猛子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

“那就等大一些,往后禁军中枢组建起来,就让徐宁、林冲带着他学武艺。跟着这两位教头,基本功能打扎实,往后也是一条好汉。”王伦说道。

“多谢主人。”徐猛子单膝跪地,铁甲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赶忙拜谢。

“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跪。”王伦好言说道,摆了摆手,“这里没有外人,用不着这些虚礼。

我听说小张氏也从梁山接过来了,明日你随我进城,你们夫妻便能团聚。

我放你一天假,回去看看老婆孩子。”

徐猛子大喜,当即又拜谢,说了一连串的好话。他说得笨嘴拙舌,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却句句都是真心实意。

他心中是真高兴。

跟着主人这么多年了,一路打打杀杀走到今天,主人居然做皇帝了。

徐猛子感觉跟做梦一样,那几天他夜里做梦都笑醒了很多次,醒来之后还要掐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

主仆两人谈笑了一阵,帐篷里的气氛很是轻松。

吕方和郭盛也在一旁陪着笑,时不时插上两句嘴。

徐猛子说起自己的儿子,话便多了起来,说那小子黑得像块炭,力气却大得离谱,才四五岁就能抱着石磨满院子跑。

正说着,突然门外一阵响动。

帐帘被人掀开,也没有等通报,脚步声便急促地传了进来。

徐猛子刚要发怒,什么人这么大胆子,不经通报就闯御帐。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斧柄,便见王妃领着多个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王妃赵福金走在最前面,她穿了一身素色衣裙,发髻简单挽着,面上未施脂粉,眉目之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憔悴。

身后跟着月娘、李素婉,还有几个从梁山一路跟来的老兄弟的家眷。

她一进屋,目光寻到王伦,双膝便软了。

整个人跪倒在地,身后的几个女子也跟着齐齐跪下。

王妃抬起头,泪水已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官家,还请救救妾身的亲人。”

王伦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眉头紧紧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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