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明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听到什么好笑事情的笑。
“死？”
他一把捏住神子下颌，把他的脸掰正，“你以为死是你自己能决定事情。”
神子体内突然涌出仙道灵光直冲天灵盖，那是天机阁命灯副锁自毁程序，只要仙魂炸开肉身跟着崩，谁都救不回来。
灵光刚冲到喉咙，就被吴冬明一掌按了回去。
不是用灵力压制，是用众生界胎刚成形吞法之力，直接把自毁灵光从根上掐灭。
神子僵住了。
“我命灯副锁……”
“被我吃了，”吴冬明松开手，“你体内天机阁埋下三道后手，命灯副锁神魂归溯仙骨自焚，刚才碎丹时我顺手全摸过一遍，都是一个路数，都走仙道法则通道，刚好到现在最不缺就是吞法则嘴巴。”
神子当场又试了一次，没用，连死通道都被堵死。
顾照星在旁边补了一句，“神子，你若强行炸魂，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后果。”
“你死了，天命印失去活体锚定，巡天镜会在半个时辰内切入紧急失联程序。”
“来的不是第二个神子，是监录者。”
“监录者不审案，只灭口，先杀当事人，再封界，再上报。”
“你死了倒是干净，这一界百万修士陪你一起走。”
神子听完这段话脸上血色全无，不是被打，是被算清楚了，他死不是殉道，是拉整界陪葬，他连死都不配死体面。
吴冬明蹲下来，跟他平视。
“想通了没有？”
神子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
吴冬明站起来，“想不通也没关系，你想不想通，不影响我接下来要做事情。”
他转头看向莲心里法身，法身双手按着九彩本源莲，莲瓣上法则纹路正跟众生界胎融合，每融合一分，吴冬明对秘境内部法则掌控就深一层。
“顾照星。”
“在。”
“天机阁授印时，除了天命印，还往他身上刻了几层格式？”
顾照星想都没想，“三层。”
“第一层巡界资格格式，绑在神魂表层，是天机阁确认这个人有权代表我们巡界身份码。”
“第二层封界采胎格式，绑在仙骨深处，是本次任务专属权限，采完胎自动回收。”
“第三层神性权限，绑在天命印与神魂根部之间，是天机阁只给嫡传神子核心格式，有了这个才能调动天机阁远程法则库。”
吴冬明听完，把天命印翻了翻。
“三层都能剥？”
顾照星停顿片刻，“理论上，天命印已经在你手里，第一层巡界格式跟着印走，已经脱钩，第二层封界采胎格式需要从仙骨里抽，他会很疼但不致命。”
“第三层呢？”
“第三层是神性权限，根子扎在神魂最深处，强行剥离话，他会永久失去仙道根基，从此修不了仙界任何功法，就算把他放回天机阁，也只是个凡人壳子。”
神子终于开口，声音都在抖。
“你敢动第三层，我就算爬也要爬回天机阁，让九部联发追杀令！”
吴冬明没理他，继续问顾照星，“剥完三层之后，巡天镜还认不认他？”
“认。”
顾照星回答干脆，“巡天镜远程校验，先认格式再认活体波动，最后才认神魂特征，前两样你拿到手，第三样只要他活着还在回路里就能通过。”
“换句话说，神性权限剥了也不影响过审？”
“不影响，神性权限是调用天机阁法则库钥匙，不是验真凭证，巡天镜不查这一层。”
神子突然明白吴冬明要干什么，不是杀他或者关他，是把他身上所有值钱东西一层层扒下来，然后把他做成一具活着能通过远程验证公章。
“你不能这么做。”
吴冬明已经动手。
第一层巡界资格格式，跟着天命印一起脱钩，直接融进众生界胎外壳里。
第二层封界采胎格式。
吴冬明把手探进神子体内仙骨层，五指一收，硬生生把格式从骨头里抽出。
“啊。”
神子惨叫缩成一团，仙骨上裂纹从胸口一直爬到四肢。
吴冬明把抽出格式捏在手里看了看，随手塞进九彩本源莲花瓣里。
“还剩一层。”
神子拼命往后退，后背撞在秘境壁上退无可退。
“吴冬明，你把我神性剥了，等于跟整个天机阁宣战。”
“宣什么战，”吴冬明走过去，“你自己说，天机阁巡天镜认格式不认神性，我剥了你神性，巡天镜根本不知道你替谁急。”
这句话把神子噎的说不出话来，因为逻辑上挑不出毛病，剥了神性天机阁暂时不会发现，不剥神性神子还保留调用天机阁法则库能力反而是隐患，怎么算都该剥。
吴冬明不再等他接受，一掌按在他额头。
九彩本源莲一瓣法则之力，加上众生界胎吞法特性，加上天命印原本格式通道，三股力量同时灌入神子神魂根部。
刺啦一声撕裂，不是皮肉撕裂，是某种更深层东西被从根上扯断。
神子身体弓起，口鼻同时涌出血液，那些血里带着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神性权限残余。
三息之后吴冬明收手，手心里多了一团不断收缩光雾，这是神性权限，天机阁只给嫡传神子核心格式，现在在吴冬明手里。
神子瘫在地上，身上仙道气息乱成一团，原本那股高高在上仙威彻底没了。
他还活着，能呼吸感知和疼痛，但天机阁神子这五个字，从这一刻起跟他再没半点关系。
顾照星把银册翻开提笔改了一行，念出来声音很平。
“原条目，天机阁巡界神子，任务编号丁卯七六二，活体状态正常。”
“修正为，封界任务在押活体，编号沿用，格式完整，神性已剥离，活体波动可持续供验。”
他写完，抬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神子。
“从现在起，你在天机阁档案里不是神子了，是一枚在押回执根。”
神子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刚才拼命想调用天机阁远程法则库反击，却发现通道已断什么都调不出来，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
“我法则库……”
吴冬明晃了晃手里光雾，“你说这个？”
“这东西老子先收着，以后有用。”
他把光雾塞进天命印里，两者一合，天命印上多出一圈纹路，看起来比原版还像那么回事。
“顾照星，把他封进莲座底部保持活体回路就行，别让他说话，别让他动，别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