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冲上来的人,也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得动作一滞。
而苏洛,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一击得手,他脚下不停,身形如同鬼魅般,主动冲入了人群之中!
黑金古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不出刀则已,一出刀,必攻向对方最脆弱的关节和要害!
手腕,膝盖,脚踝!
刀光闪烁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咔嚓!”
一名壮汉的膝盖被刀背狠狠砸中,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跪倒在地。
“噗!”
另一人的手臂被刀锋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手中的武器应声落地。
苏洛的麒麟血,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
而地宫中的生死搏杀,更是将他的战斗本能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理论的年轻人,而是一个真正的,在生死线上行走的战士。
不到三十秒。
战斗就已经结束。
院子里,除了苏洛和被他护在身后的雨琦、齐援,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那八名悍匪,或断手,或断脚,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整个院子,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所笼罩。
苏洛手持染血的黑金古刀,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名被斩断手腕的墨镜男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可以告诉我,胖子在哪儿了吗?”
墨镜男捂着断腕,疼得满头大汗,看着眼前如同杀神般的苏洛,眼中充满了恐惧。
“我……我说……”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
“在……在城西的……金鼎仓库……三号库……”
“吴建民也在那儿?”
“在……老板……老板就在那儿等您……”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苏洛不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走回到雨琦和齐援面前。
“齐伯,雨琦,这里交给你们了。”
苏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报警吧。就说有匪徒私闯民宅,持械伤人。”
“那你呢?”
雨琦看着他身上的血迹,担忧地问道。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放心。”
苏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该危险的,是他们。”
他将那张画着坐标的图纸,郑重地交到雨琦手中。
“收好它。如果我天亮前回不来,你们就按照原计划,去昆仑。”
“苏洛!”雨琦急了。
“这是命令。”
苏洛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父亲的线索,不能断。”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雨琦握着那张还带着苏洛体温的图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唉……”
齐援长叹一声,拍了拍雨琦的肩膀。
“这小子的脾气,跟他爹一模一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壮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能做的,就是替他扫清后顾之忧。”
齐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老张吗?我,齐援。我家里进了几个贼,下手没轻没重,好像给打残了。你带人过来处理一下吧。”
……
夜色如墨。
一辆出租车,在洛阳城西一片荒凉的工业区停下。
苏洛付了钱,独自一人走向不远处那片亮着灯的仓库群。
金鼎仓库,三号库。
仓库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像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钢铁巨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苏洛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空间巨大,堆放着各种杂乱的货物。
正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
吴建民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
在他的身后,站着两名神情冷峻的老者。
而在空地的另一边,王胖子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布,鼻青脸肿,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看到苏洛进来,胖子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焦急和懊悔。
“苏洛,你终于来了。”
吴建民放下茶杯,微笑着站起身,仿佛在迎接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我还以为,我派去的人,请不动你这尊大佛呢。”
“他们确实请不动。”
苏洛声音平淡。
“所以,我让他们永远留在了齐伯的院子里。”
吴建民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呵呵,年轻人,火气就是大。”
他拍了拍手。
“不过没关系,能来就好。毕竟,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我跟你,没有共同目标。”
苏洛冷冷地看着他。
“放了胖子。你的事,我们之间自己解决。”
“别急嘛。”
吴建-民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王胖子虽然没用,但毕竟是我请你来的‘请柬’。在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之前,他可不能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座地宫,你进去了吧?”
苏洛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考古队进去之后,一无所获。我知道,东西一定是被你拿走了。”
吴建民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天宫地图,在你手上,对不对?”
“是又如何?”
“把它给我。”
吴建民的语气,变得不容商量。
“只要你把地图给我,我不仅放了王胖子,还会给你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干。”
苏洛笑了。
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吴建民,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不然呢?”
吴建民摊了摊手。
“亲情?友情?在我看来,那都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高而已。你父亲追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值得吗?”
“你不配提我父亲。”
苏洛的眼神,瞬间变得森然。
他身上的杀气,再次弥漫开来。
吴建民身后的两名老者,同时向前一步,护在了他身前。
“看来,是谈不拢了。”
吴建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他对着那两名老者,使了个眼色。
“废了他,别弄死就行。我还要从他嘴里,问出地图的下落。”
“是,老板。”
两名老者齐声应道,一左一右,朝着苏洛缓步逼近。
他们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某种特殊的节点上,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苏洛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两个老头,和之前院子里的那些打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们身上,有股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气。
“小子,束手就擒吧。”
左边的老者沙哑地开口。
“免得,多吃苦头。”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瞬间跨越数米距离,干枯的手爪,直取苏洛的咽喉!
速度之快,远超常人!
苏洛瞳孔一缩,不敢怠慢,立刻横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
老者的手爪,竟然直接抓在了黑金古刀的刀身上,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巨力传来,震得苏洛虎口发麻,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硬的爪功!
而另一名老者,也趁此时机,从另一侧攻到!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锋利的子午鸳鸯钺,舞得密不透风,封死了苏洛所有的退路!
苏洛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险境。
这两个老者配合默契,一刚一柔,一攻一守,显然是常年搭档的老江湖。
仓库之内,刀光剑影,劲风四射。
苏洛手持黑金古刀,在两人的夹击下,辗转腾挪。
他虽然勇猛,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方的战斗经验和狠辣程度,都远在他之上。
很快,他便落入了下风,身上接连被划出几道口子,鲜血渗透了衣衫。
“呜呜!”
被绑在柱子上的胖子,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吴建民则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欣赏着这场“困兽之斗”,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噗!”
苏洛一个不慎,被手持鸳鸯钺的老者在后背上划出一道深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后背。
剧痛传来,让他动作一滞。
另一名老者抓住机会,一爪狠狠地抓向他的肩膀!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苏洛的半边肩膀都会被废掉!
千钧一发之际!
苏洛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没有闪避,反而不退反进,任由那只利爪抓向自己的肩膀!
同时,他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黑金古刀之上!
“开!”
苏洛爆喝一声,放弃了所有防御,以命搏命地一刀,横斩向那名老者的脖颈!
他要用自己的一条胳膊,换对方的一条命!
那老者也没想到苏洛会如此疯狂,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想变招,但已经来不及了!
“找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声怒喝响起!
一直站在吴建民身后的第三个人——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哑奴,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铛!”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的巨响!
苏洛那志在必得的一刀,竟被哑奴用手臂硬生生地格挡了下来!
他的手臂上,套着一个不知名金属制成的护臂,与黑金古刀碰撞,溅起一串刺目的火花!
苏洛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倒飞了出去!
“轰!”
他重重地砸在远处的货物堆上,将几个木箱砸得粉碎。
“噗——!”
苏洛一口鲜血喷出,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剧痛,竟使不上一丝力气。
太强了!
这个哑奴的实力,深不可测!
甚至,比地宫里的赵佗,还要强上几分!
那两名老者也是心有余悸地退到一旁,敬畏地看了一眼哑奴,不敢再上前。
哑奴缓缓走到苏洛面前,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抓向他手中的黑金古刀。
苏洛死死地攥着刀柄,不肯放手。
哑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手腕一抖。
“咔嚓!”
苏洛的手腕,竟被他硬生生地折断!
剧痛袭来,苏洛闷哼一声,黑金古刀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哑奴捡起古刀,转身走回吴建民身边,将刀递了过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唉,何必呢。”
吴建民接过黑金古刀,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刀身,叹息道。
“非要逼我用粗。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地图的事了吗?”
苏洛靠在货物上,剧烈地喘息着,手腕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看着吴建民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苏洛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和不甘。
不!
不能就这么结束!
父亲的线索,不能断在自己手里!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苏洛用还能动的左手,悄悄伸向了脖子。
那里,挂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镇魂钉。
另一个,是鬼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