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刀磨肉,越磨越疼。

“我”

“退下。”

萧熠走上前,冷冷的看了绿衣一眼。看见他在床边坐下,宁绯白满眼惊讶的看着他。

“唔”

伤口被整个撕开,宁绯白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除了一开始发出了一声痛呼,之后宁绯白便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萧熠下手极快,将伤口的布条都撕开了之后,宁绯白的后背全是血迹。

拿过一旁的药瓶,他直接将药粉撒在了宁绯白的伤口上。

又是一阵抽痛,宁绯白感觉像是有人拿刀在她身上划。

给宁绯白上药的时候,萧熠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脸上,看见她咬紧牙关,满眼隐忍的模样,他眼中全是惊讶。

帮她上好药之后,萧熠倒是难得没有讽刺,而是冷冷出声,“你最好不要耽误了正事。”

“谢谢。”

沉默了几秒之后,一道嘶哑的声音从宁绯白的嘴中溢出。

“三日后,本殿随你一道去探望皇祖母。”

“殿下。”

萧熠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下。

转过身看向趴在榻上的宁绯白,他冷声说道,“还有何事?”

“殿下,皇祖母凤体康复之后,我能否找你要一样东西。”

“怎么?还没有开始你便想要赏赐了。”

狭长的眼眸瞬间露出了一丝嘲讽,望向宁绯白的神情也尽是鄙夷。

这个女人果然是本性难改。

宁绯白眉心紧蹙,神情冷却,淡漠的望着萧熠。

“你想要什么?若你真的医治好了皇祖母,本殿可以赏赐”

“我要休书。”

萧熠的话还没有说完,宁绯白便轻声打断了他的话。

对上他满眼的惊愕,宁绯白继续开口,“殿下,之前所有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是我也受到了惩罚。”

“这件事了了之后,能否请您给我休书,与其”

“宁绯白。”

门口的男人大步走到了榻前,一把捏住了宁绯白的下巴。

手指像是要直接捏碎她的下颚,萧熠的眼中全是阴鸷,“你想要休书?”

嗤笑一声,萧熠俯身靠近她。

唇瓣快要贴上她的时候,他停下,“你当我这东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费劲心思入这东宫,你现在跟我要休书,宁绯白,你以为我会信?”

唯有萧熠心中知晓,看见宁绯白神色冷淡的要休书的时候,他的心中止不住的愤怒。

“殿下,我是真心想要”

“住嘴。”

手上的力道加大两分,萧熠低声说道,“就算你是真的想要,也是痴人说梦。”

松开手,萧熠直接甩手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宁绯白眼中全是疑惑。

他厌恶她至极,为何又不愿给休书?

“太子妃,您可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原本您嫁入东宫,众人便是议论纷纷,若是再出什么事情,一定会有损皇家声誉。”

“殿下他他一定会生气的。”

绿衣一直默默的跪在一旁,看见萧熠的身影走远了之后,她才抬起头看向宁绯白。

宁绯白皱了皱眉,看向绿衣,“你先下去吧,我想歇息了。”

“是,奴才告退。”

看着寝殿的门合上之后,宁绯白扯过了一旁的枕头,趴在枕头上,她闭上了眼睛。

后背的伤,直接让它暴露在空气中。

折腾了几天,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宁绯白是被一阵哭声给吵醒的。

迷糊的睁开眼睛,看见跪在地上的人,她眼中尽是疑惑。

“轻语?”

跪在地上的人依旧是一身白色的纱裙,柔弱无比。

听到宁绯白的声音,轻语哭着上前,“都是我的错,才让太子妃受这责罚。”

“太子妃罚我乃是天经地义,却连累您受伤,我特意来请罪,您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

看着地上梨花带泪的美人,宁绯白一脸懵逼。

这时代,还有上赶着找罚的。

“你起来吧。”

“奴才不敢。”

轻语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看向宁绯白的眼神俱是惊恐,然而,眼底深处却又暗藏异样的光芒。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轻语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溢满了眼眶。

盘腿坐起,宁绯白忍不住皱了皱眉。

“宁绯白。”

萧熠的眼中俱是怒意,看见跪在地上的轻语,他望向宁绯白的神情瞬间变得阴冷。

看着眼前这一幕,宁绯白不禁露出一丝嘲讽。

这一笑容落在萧熠的眼中,便是得意。

上前一步,他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宁绯白的脸上,“你还敢折磨轻语?”

被萧熠一巴掌直接打的偏了脸。

宁绯白却不觉得疼。

来这异世之后,她仿佛每天都是挨打受伤。

“殿下连事情都没有问清楚,便直接给我定罪吗?”

转过头看向萧熠,宁绯白慢慢系好腰间的衣带。

看见她眼底的嘲讽和淡漠,萧熠忍不住皱眉。

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就看见坐在榻上的人已经缓缓起身了。宁绯白走到轻语的面前,慢慢蹲下。

“可是我让你来的?”

对上宁绯白的眼神,轻语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若是按照以往的情况,此刻宁绯白不是应该直接对着她动手了吗?

“不经允许,你私自跑进我的寝殿,对着我的床头就是哭,不知晓的还以为我这个太子妃怎么着了。”

“我”

“你说你是来请罪的,请罪需要如此精心装扮吗?”

众人本来还没有注意,经过宁绯白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见了轻语脸上精心的妆容,还有身上出众的服饰。

“想必你已经知晓是我救了你吧?我不乞求什么知恩图报,可是你故意向陷害我,恩将仇报,就别怪我。”

“啪”

话音一落,宁绯白便狠狠一巴掌直接甩到了轻语的脸上。

“宁绯白,你”

“怎么?殿下还要再打我一巴掌。”

听到这,萧熠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忍不住看向宁绯白,可一看去便是她这一动作。

“我让人打了你十鞭,太子殿下已经一鞭不少的替你还了我。你的伤,我也治好了,轻语,我不欠你什么。”

宁绯白的声音不大,可却带着无尽的冷意。

轻语下意识的看向萧熠。

“殿下,我真的只是想来请罪,我”

“太子妃所言可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