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想要做好人可比做坏蛋还难。

好人当然是要对别人好才能叫做好人。

所以大家都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是好人，至于自己做不做好人那就得另说了。

那个名叫玛丽的婴儿最终被收留下来，学校自然要承担起相应的后果。

第二天就有三名婴儿被扔到校门口，还有几十个大肚子的女人闯进食堂里来抢饭。

食堂每天供应的食物有限，后果就是所有的学生都没有吃饱。

食堂里安静得可怕，学生们对这些连吃带拿还要打包的孕妇怒目而视，但又不敢使用暴力驱赶。而那些孕妇同样也紧绷着精神，小心翼翼地吞咽着食物同时捂住自己的肚子，时刻准备着发挥自己的弱势。

埃米莉将自己的牛奶放到低年级学生的食盘里面，用杀气腾腾的目光盯着那些女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去找尼格玛先生，用黑历史逼迫他去做小玛丽的教父。

换句话说，这些女人都是被她招来的，这些账都要算在她头上。

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环视了一圈同班同学，埃米莉弯腰俯身从裙子里面掏出了自己的匕首。

哈琳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炸得酥脆的培根，低声哼道：“干什么去？”

埃米莉冷声说道：“去跟那些贱人……那些阿姨讲讲道理。”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只说奈何岛的小孩会来蹭饭，谁知道这些女人也能如此无耻？她们到底有什么脸来我们学校的食堂打饭？”

“她们是孕妇。”

“我还是未成年人呢！”

“把刀收起来，你这个蠢货。”

哈琳仔细地吮吸掉手指上的油脂，抬起头说道：“你以为这些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没有老板点头，门卫会放她们进来吗？”

埃米莉惊讶道：“这是老板的意思？”

哈林忍不住翻白眼道：“就你这个智商，还想做尼格玛先生的女朋友？为什么我们26个班都轮不到你出去做班干部，难道你心里没有一点B数么？动动你那混血的小脑袋瓜想想，老板为什么放这些女人进来，她们是自愿的吗？她们有什么用处？”

埃米莉眨眨眼睛，将目光投向其他同学，咬牙说道：“当初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们现在装聋作哑是想让我一个人顶锅吗？”

有人咳嗽一声说道：“把她们拉过来。”

“你说什么？”

“用老办法，把这些女人拉进来，站到我们这边。老板其实不差钱的，也不在乎是婴儿还是孕妇，但只要吃老板的饭，就得听老板的话，做老板的人！”

哈琳点点头说道：“很好，继续说。”

那个同学得到了班长的鼓励，顿时挺直了腰板，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这个事儿吧，咱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的想法。她为什么要让咱们决定留不留那个婴儿，这咱们讨论过的。现在其实还是一样的问题，这是老板给我们的考验。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用咱们在街上用的老套路，拉拢一批，然后打击个别的顽固分子……”

哈琳将目光投向埃米莉：“你听懂了吗？”

埃米莉双手抱头抓狂道：“他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你让他去不就好了吗？我都已经做一次出头鸟了你还要让我去？”

哈琳挑眉道：“你可以不去啊，又没人逼你，尼格玛先生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儿就对你产生什么误会的……喔不，人家本来也没误会，知道你是在戏耍他。”

“我是认真的！”埃米莉跳起来大喊道：“去就去，我怕什么？”

在食堂里所有学生的注目之下，她拎着空食盘大步走到那些孕妇面前，咣当一声将食盘摔在桌子上面，绷起脸冷声质问道：“谁允许你们来我们学校里吃饭的？”

那些孕妇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人敢于接话。足足过了五秒钟之后，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粗胖女人才强作镇定地说道：“我们听说这里可以领取免费的食物……”

她没办法不紧张，来的时候怎么想的不重要，走进食堂看到这帮孩子一个个纹身烫头面色不善，手里舞刀弄枪的，由不得她们不害怕。但还是那句老话，来都来了……

吃都吃了你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们是听谁说的？”

“听街坊邻居说的……”

有人小声说道：“门卫也没有拦我们啊……”

“对呀对呀，不是还有教会的修女吗？”

“你们不是连弃婴都收的吗……”

眼看着这些孕妇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理直气壮，埃米莉微笑道：“阿姨们，你们这样子跟我讲话，是因为我年纪太小，看起来不像是杀人犯吗？”

所有的孕妇瞬间安静下来。

普通人和有过前科的罪犯，眼神气质都是不一样的，这应该是老哥谭人的必备生活小常识，只要没有被其他什么东西影响大脑思考，基本上都能有所察觉。

埃米莉冷冷地注视着这些愚昧无知的女人，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是受人怂恿还是真的贫困潦倒，这都无所谓，自然有人会去摸清楚你们的底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都听好——我们这儿可以吃饭，但是不作慈善。未成年的孩子吃了学校的饭必须去上课，成年人吃了饭就得给我们工作。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就留下来，不愿意就滚！”

她以为自己这两句话足以吓住这些女人，可没想到那个最先开口说话的粗壮女人突然反问道：“真有工作吗？孩子你说话算数吗？我们上次来问的时候你们不是说不再招工了么？”

卧槽，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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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莉当时就有些心虚，目光开始闪烁。但就在她忍不住要露怯的时候，哈琳从身后走过来，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有工作。”

哈琳点头笑道：“我们最近正好收留了一群没人要的毛头小鬼，需要几个‘妈妈’来照顾他们，不过这工作名额有限喔！”

大肚子的女人们再次面面相觑。

不过这一次，彼此对视的目光开始擦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