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首领虽然秀得一手好车技，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戈登警官的抓捕。

三千万巨款被追讨回来，虽然损失了一部分，但无论是受害者还是警察都没有继续追究。

罗曼没有回家，到韦恩庄园借宿了一宿。早上他的父亲亲自开车来接他上学，父子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

哈维·丹特依然没有撤销对于理查德的犯罪指控，但两个人在电话里约好了下周一起去打高尔夫。

太阳照常升起，哥谭市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辆运载着三千万巨款的大货车在街上横冲直撞，老哥谭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抱怨自己永远都得不到命运的垂青。

戈登警官努力睁开眼睛，艰难地爬起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中午十二点整。

最近经常要熬夜加班，而且动不动就是火爆刺激的大场面，搞得他都有些精神萎靡了。

不过哥谭么，就是这么个样子。当你作为一名警察发现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工作，都无法让街面上的恶劣状况改变一丝一毫的话，就算是神仙也会失去工作激情。

戈登已经很累了，但他还不想放弃。

既然像理查德那样的人渣在逆境之中都能坚持自己的信念，他现在吃的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昨天他原本是约了尼格玛出来吃饭。

是的，爱德华·尼格玛。

虽然这家伙平时在警局没什么存在感，还总喜欢猜谜抖机灵惹人讨厌。

但是在他辞职之后，戈登才深切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意义。

一个优秀的警探除了需要拥有一个能跟上自己节奏的好搭档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还要有一个优秀的后勤支援团队。比如在大街上发现尸体之后，能够在最短时间之内找出有价值的线索，交给警探来分析推理案情。

如果带着尼格玛一起出现场的话，这货在几分钟之内就能发现问题。而现在么……尸体运回警局三天都未必能看得到尸检报告，等戈登拿到线索，屎都凉了。

人家验尸官才不再乎你的破案效率呢，又不是你给人家发工资。要是逼急了，人家把解剖刀一扔，给你来一句“赶时间就自己切！”你说你能怎么办？

当然，戈登这次约他出来，也不是为了劝他回警局给自己做事。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更何况是在强调个人自由的哥谭。

再一次看到尼格玛的时候，戈登差点都没认出来是他。

所谓相由心生，一个人的心理活动状况很容易影响到他外在的气质。如果说以前那个爱德华·尼格玛在戈登心中的印象就是一只容易受惊吓的金丝猴，那么现在的尼格玛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兴奋的猞猁。

这个比喻或许不太准确，但戈登在第一时间里也只能想到这种形容词。

“嗨，爱德！”

“早上好，吉姆！”

尼格玛放下公文包，抬手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一份金枪鱼三明治加煎蛋谢谢！”

然后他习惯性地搓搓手，将目光投向戈登：“你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昨天晚上又加班了吧？有话直说吧吉姆，找我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十点钟我还有课。”

“你看起来可是变了不少啊，爱德。”

戈登感叹道：“我还跟哈维打赌来着呢，他觉得你干不了一周就会被学生轰走。可看你现在这样子，好像还过得不错？”

“他一向看不起我的，从不听我说话，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不在乎这些了。”

尼格玛抿嘴微笑道：“说实话刚来的时候确实有些不太适应，不过我很快都克服了。这些孩子非常调皮，但也非常可爱。现在有几百个孩子叫我尼格玛先生，尼格玛老师。吉姆，你能明白吗？这是尊重，我在这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当然还有一些小家伙在背地里调皮捣蛋，我正在准备一个大计划，准备送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个喜欢自说自话的毛病看来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我知道了，爱德，听我说——”

戈登不得不打断他的话：“你曾经是一名警察，你还记得对吧？”

“当然！”

尼格玛不解道：“你想说什么？”

戈登看着尼格玛的眼睛沉声说道：“我是想说，在你看来，那所学校背后隐藏着的东西，那只蜘蛛和她的蜘蛛会，他们有没有在暗中筹划什么违法勾当？或者说……有没有可能变成新的毒瘤？”

尼格玛张了张嘴，扶正眼镜反问道：“吉姆，你能告诉我，你所谓的违法勾当具体指的是什么吗？还有，在你眼中原来的毒瘤是谁？法尔科内家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戈登耸肩道：“你懂的。”

“我不是很懂！”

尼格玛接过服务员端来的三明治，拿在手里看着戈登皱眉说道：“如果你想问这所学校里有没有违法行为，我可以告诉你有，整个哥谭你能找出哪一条街是干干净净纯洁无暇的呢？这里也一样，这里不是无菌区。如果你想问的是蜘蛛会有没有犯罪行为，那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如果你……只是先入为主地给学校打上了一个固有印象的标签，然后想要找证据来印证自己的猜测，那我无可奉告。但以我对你的了解，吉姆，你应该不是这种人，对吧？”

戈登叹气道：“你应该知道那只蜘蛛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吧？既然你如此喜欢这所学校，以及学校里的孩子，难道你就不担心她会利用这些孩子去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看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圣徒。”戈登无奈道：“听着，爱德，我不是对蜘蛛有什么意见，也不是想吹毛求疵没事找事。我只希望你能保持清醒和理智，一旦发现学校里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好吗？”

尼格玛点头道：“没有问题，不过我觉得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出事儿也轮不到GCPD来管了，说不定得找FBI。”

“什么意思。”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尼格玛摇头道：“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吉姆，这里的每一个孩子，包括我都在享受蜘蛛小姐的庇护，我们都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这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呢？反过来说，如果她真是那种人间圣徒，玛利亚在世，不求任何回报，就像是太阳一样将温暖的阳光洒满人间……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种人吗？她能在哥谭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