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琐的中年男子名叫斯坦·波托斯基。
他是毕业于哥谭大学的一名生物化学专家。
一个热爱哲学的理科男，猥琐的外表下隐藏着有趣的灵魂，说话好听很讨人喜欢。
当然，这是建立在他被格温用物理方式说服的前提条件下。
“这特么是一个生化武器啊。”
读完了整篇论文的格温抬起头，看向被自己用蛛网捆绑束缚在天花板上的波托斯基先生：“你在大学实验室里研究这么恐怖的玩意儿，有没有考虑过学弟学妹们的感受？还是说已经受不了他们在你眼前秀恩爱，准备要爆发单身狗的愤怒？”
“那不是我的研究成果……”
“你放屁，第一作者上写着你的名字的，真以为我没读过大学不懂规矩啊？”
“我的意思是说，那本来不是我想要的研究成果。”
波托斯基先生叹气道：“能先把我放下来吗？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
“你有一个好故事？”
“有故事，但不好。”
看得出来这家伙充满了倾诉欲，属于性格闷骚的类型。
所以格温将他扯了下来，困在椅子上面：“来吧，请开始你的表演。如果你讲的故事不够精彩，我就把你的衣服剥光了扔进女生宿舍。”
“真的？”
“真的，到时候我还要帮你换上粉红色的女性内衣。”
“那就算了吧……”波托斯基先生苦笑道：“我之前是在韦赞医药工作，负责研究这个课题——”
“类固醇化合物？”
“原本目的是用于快速修复人体肌肉组织损伤，就是类似于生化危机……你有玩过生化危机吗？就是里面那种快速治疗喷雾。但是后来他们发现了这种药物的新用途，就是可以迅速强化人体机能。”
这个我见过，奥斯本集团专门研究这类东西，所以才能一眼认出来啊。
“但是会有副作用吧？”
“是有副作用，死亡率几乎是百分百。不过副作用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后来又对药剂进行了改良，减轻了副作用之后，想要把这种药物当做生化武器。”
就是超级士兵血清呗？这个我也见过。
“资本家么，很正常，可以理解，这么好康的东西总不能拿去做化妆品吧，肯定要卖给军方，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当然拒绝然后和他们一拍两散了啊！”波托斯基先生怒道：“他们逼着我制造出这种灭绝人性的药物，然后还要进一步改良，去做人体试验，然后制造成生化武器，然后……”
“等等，你先冷静一下。”格温摆手说道：“我没听明白，你到底在愤怒什么？是他们夺走了你的研究成果，还是你反对人体试验？”
“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就是不明白所以才问你啊！”
“呵呵，原来如此。”波托斯基先生惨笑道：“你跟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啊啊啊啊——！”
格温抓住他的脚将他抡起来原地转了六七圈，一直转到他口吐白沫为止，然后从旁边拿起一杯矿泉水浇在他的脸上。
“现在能听懂英语了吗？我是问你，你到底在愤怒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波托斯基先生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些家伙都没有人性，表面上宣称要研发药物拯救人类，背地里却研究这种生化武器做人体试验。他们对百分百的致死率视而不见，只关心那短暂的身体强化效果，毫无人性！道德沦丧……”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格温伸出手拍拍波托斯基先生的肩膀，感叹道：“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你居然会天真到相信了他们嘴里的鬼话吧？还是你当初应聘的时候对于医药集团有什么误解？我说学长大叔，你究竟是在哪一本书里看到，说那些医药集团是上帝派到人间的天使，会无条件地拯救世人？有这种教材吗？”
波托斯基先生愣住了。
“刚才你还说你选修了哲学，那我就问你一个哲学问题——假如你选择相信一个罪人，认为他还有被拯救的价值，但是当你宽恕他之后，他马上又犯下了新的罪行。那过错到底在他还是在你呢？”
面对格温的灵魂拷问，波托斯基先生忍不住用手捂住脸，低声啜泣道：“你说的没错，是我的错，是我一开始就没有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我那时候年轻无知，人家说什么都信，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太愚蠢了。”
“东方有句话，叫做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现在想通了这个道理也不算晚的。”格温安慰道：“你只是个研究者，你只负责研究，至于你研究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用，那是老板们考虑的问题。如果这东西治病救人的收益率能超过做武器的收益率，他们肯定会优先选择拿来治病救人——这无关乎道德，只是资本的艹性而已。”
“所以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研究出这种东西来。”波托斯基先生叹气道：“但是我还有一个计划——只要我把他们研究生化武器的消息公布出去，就会引来新闻媒体的调查，那样也许……”
“也许他们就能打开市场了呢，波托斯基先生。人家本来正愁怎么做广告引流，你去找新闻媒体免费帮人家打广告，你的老板们怕不是晚上睡觉都要笑出声来。”
波托斯基先生老泪纵横：“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真有办法的话，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格温咳嗽一声：“说起来，那个学长啊，其实我这边正好缺少优秀的教师……”
格温摇头道：“我觉得你不应该选修哲学，你应该回学校来重修一下经济学，去图书馆读一读资本论。”
波托斯基怒吼道：“那你说怎么办！你这么聪明你来说啊！”
“当然有办法。”格温摊手道：“其实你的目的就是想要毁掉你亲手做出来的这种药物，不希望它变成战场上的生化武器对不对？这样能减少你的愧疚心里，让你得到救赎对不对？其实有办法的，办法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