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吃阿卡姆这块蛋糕的人可不少。
就在格温带着自己的土豪学生暗搓搓地制定计划的时候,也有人站出来和法尔科内家族公开叫板,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
如果说当初韦恩、法尔科内与市政府制定的那套计划颇有民主党的精英风范,那这个方案就毫无疑问是共和党的保守风格。
他们想要在阿卡姆区修建一座垃圾处理厂。
真是他娘的小天才!
原来的开发方案是经过韦恩集团的专业人士认证,包括推倒棚户区改建经济适用房,推倒老精神病院重建心理康复中心,以及配套的商业区、大学城、高端住宅区等等等等,每一个子项都经过了周密的研究论证,确保把蛋糕做到足够大的程度,让三方都吃得安逸巴适。
新方案就很牛逼了,同样是推倒棚户区,却放弃经济适用房,要改造成垃圾处理厂,旁边的精神病院也不用拆,直接翻新一下就可以继续投入使用。
但凡是脑子清醒一些的人都知道,垃圾处理厂这玩意儿就不能往市区里面建,你建好了污染怎么办?让哥谭市民做人肉空气过滤器吗?老精神病院那都是多久以前的楼了,除了重新刷一遍外墙涂料之外,你还能翻新什么?
然而就连哥谭的狗都知道,政客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就是说话不过脑子,或者说,那种生物的思维方式和人类区别很大。
反对派的理由非常充分,且令人信服。
首先,无论原来那块蛋糕有多么鲜美,那都是韦恩和法尔科内碗里的,既然抢不过来我们就重新做一个,或者干脆掀桌子,谁也别想吃。
其次,有很多人其实并不在乎棚户区那些贫民的死活,那帮渣滓连政治都不懂,连选票都拉不出来,身为人最后的价值都没有,那我们吃饱了撑的给他们建新房子么?
最后,省钱,这个方案超级省钱,相对于第一个方案至少节省了90%的政府财政预算。这都是纳税人的钱啊!
这是表面上的原因。
而背地里真实的原因,则是在韦恩夫妇遇害后,法尔科内家族的那位阁下的威望也跟着受到动摇,由此引发了本地帮派中排行第二的马罗尼家族的野心,准备借此挑战法尔科内家族的地位。
新方案有没有可行性都无所谓,哪怕只是一个意大利厨子一边挖鼻屎一边随手写出来的东西都无所谓,这本质上就是一个指鹿为马的站队问题。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或者说有本事用合法手段赚钱的。
像马罗尼这样的意大利黑手党家族,更喜欢用传统的帮派方式解决问题。
只要击败了法尔科内家族的地位并且取而代之,到时候想赚钱还不容易?
这种憨厚质朴的想法,和古今中外几千年来那些造反者想要做皇帝的想法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只看到皇帝锦衣玉食,后宫三千,用金锄头耕田,也只能理解这样的皇帝。
这是思想的局限性。
当然,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考虑过原来那些棚户区居民的想法。
他们并不算人。
格温骑着火弩箭穿过大街小巷,来到马罗尼家族的地盘。
因为扭蛋机抽到的被动天赋“熊本熊的神秘微笑”,让格温获得“人畜无害”的BUFF,只要不作出过激行为,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敌意。
这让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帮派分子面前,而不必蹲在楼顶上暗中偷窥。
马罗尼家族也是传统的意大利黑手党,和法尔科内家族没有本质区别,只是格调略显粗俗。
现在这个时间段,已经不是黑手党最幸福的时代了,无论法尔科内还是马罗尼,都显得有些老旧迂腐,不合时宜。
格温刚刚给小少爷留了一个调查黑手党历史的作业,这能让他将兴趣从法国转向意大利。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希望能与马罗尼家族进行合作,但在此之前,她必须搞清楚当代家主萨尔·马罗尼这个人的脾气秉性,评估未来的合作空间。
能在山头林立的哥谭市坐上黑道第二把交椅的大佬,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同样的,做第二把交椅做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再前进一步的大佬,也必然会有他的客观缺陷。
格温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在街头摊贩手上购买了一块刚刚出炉的意大利披萨。
意大利人有个很执着的坚持,就是不在披萨上面放水果,例如加菠萝的夏威夷披萨在他们眼中就根本不能称之为披萨,和东方人在火锅里涮荔枝一样,是毫无疑问的邪道!
他们还爱喝浓缩咖啡,和清汤寡水的美式咖啡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套路。
所以看到这种街边摊贩,你只要看一眼他的披萨馅料和咖啡壶,就能知道他是不是真正的意大利人。
能在马罗尼家族经营的餐馆斜对面摆摊卖批萨的老大爷,百分百是他们家族的忠诚卫士,你别看老大爷满头白发,收钱的时候两只手都在哆嗦,一副老年痴呆行将就木的样子。真要是遇到别人打上门来,格温毫不怀疑他能立刻从灶台底下抽出一把温彻斯特1887跟人对线。
“最近生意好吗,爷爷?”
格温咬断粘稠温热的芝士拉丝,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我敢打赌,爷爷你做的披萨一定比那家店里的好吃。这是我……嗯……今年吃过的最好吃的披萨了,您听说过纽约那边有一种传说中添加九十九种芝士的超级神仙披萨吗?”
“呸——!”老爷子不屑道:“那不叫披萨,那是打卤馕!”
格温一手捧着披萨一手端着咖啡,随口问道。
“生意火爆啊。”
老爷子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高兴的表情:“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姑娘,一般来说当对面的餐馆越来越不景气,而我这边的生意反而火爆起来的时候,就说明世道变得艰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