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萧绝已经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他的武功高强,背着手,便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个刺客的面前。

“说吧,什么人派你来的?为何要刺杀小郡主?”

那刺客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萧绝。

却见萧绝的头顶上顶着一轮皓月,月光从他的头顶上落下来,洒满了他的肩膀。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那刺客轻笑一声,紧接着,两眼一翻,便直接倒地。

看样子,是自杀了。

一个侍卫上前,将刺客的面罩扯下来,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是服毒自杀的,

毒药估计早就在牙齿里藏好了,等到计划失败,被萧绝抓到的时候,便直接咬破自杀。

从他的身上,也摸不出什么东西来。

萧绝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转身进屋。

他无暇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更重要的是,受了惊吓的萧子衿。

孩子果然一直在里头哭个不停,谢韫欢在边上抱着,哄着。

他进屋,查看了一下萧子衿的情况。

“没事吧?”

“没事。只是,夏荷受了伤。”谢韫欢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到底是什么人,要害子衿……”

她无法想象,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什么幕后那人,当真下得去手。

要是今日不是正好赶上衷心的夏荷,萧子衿当真出了什么事情,她真的难以想象,日后,她该怎么过下去……

见状,萧绝心中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直接一个伸手,抱住了谢韫欢,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找到这幕后之人的,我会要他付出代价。”

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谢韫欢今天晚上是彻底睡不着了。

她一晚上都睁着眼睛,靠在床边。

萧绝夜里回来的时候,见着她那憔悴的样子,忍不住上前去抱着。

“好了,有我在,不必担心。”

谢韫欢的双眼深深凹陷进去,大抵是因为害怕,显得无神。

她娇弱地靠在了萧绝的胸口,轻轻点头。

“我知道……”

也许是他给了她一点安全感,她躺在他的胸口的时候,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睡眠很浅,只要他稍稍一个动弹,她便猛地睁开眼睛了。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抱着萧子衿,靠着自己睡着。

“没事,我在。”

“嗯……”

谢韫欢大概是真的累了,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之后,再次睡着。

隔天早晨,皇上便过来了。

听说昨天晚上的事儿,他雷霆大怒,勒令皇宫戒严,侍卫轮番查岗。

“当真是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萧绝垂首站在边上。

“皇上息怒,想来,今后他们应该会有些收敛,不敢再来。”

皇上努了努嘴,回首多看了谢韫欢一眼。

“昨儿受了惊吓,韫欢倒是憔悴了一些。”

“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

因为昨儿的事情,皇上到底对萧绝和谢韫欢感到一些亏欠,所以听得萧绝这么一说,自然直接一个挥手,“说吧,什么事儿。”

“臣想带着韫欢回到王府。”

听到这话,皇上不由得顿了顿,正想开口,萧绝便先发制人了。

“如今韫欢的身子恢复已经差不多了,到底不好再打扰,再者,王府之中,当家主母,不能不在。”

这话,算是阻断了皇上想留谢韫欢的借口。

的确,他给萧绝的那些小妾留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再留谢韫欢在宫中,传出去,总归是落人话柄的。

怎么说也是个王妃,总是留在宫中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皇上只好点头答应。

“等韫欢身子好些了,你们想回,便也就回吧。”

“多谢皇上。”

萧绝拱手,谢过皇上。

得到皇上的同意,他们到底也没有多逗留,当天萧绝便带着谢韫欢回到府中了。

管家早早就收到命令,带着木舒霜和林慧来到门口迎接等候。

谢韫欢抱着孩子下马车的时候,正好见着木舒霜。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木舒霜有些异常,

这么几个月不见,木舒霜看起来好像胖了一些。

或者说,像是有了身孕?

但是,她到底没有多加在意,只是抱着萧子衿继续入内安顿。

萧绝想的也足够周到,给他们原来的屋子边上多添了一个暖阁,暖阁之内布置温馨,甚至添了一张专门用梨花木打造的婴儿床。

萧子衿躺进去刚刚好。

春梅瞧着,故意在边上惊叹着。

“我们王爷当真在意小郡主,这还没回府,便布置得这么周到,瞧瞧这小床,想来,这全盛京,不对,全司南都没有这般好的小床吧。”

春梅这般打趣,听得谢韫欢心里美滋滋的。

她却还是在面上嗔怪,“你便是生得了这张嘴。”

春梅在边上笑了笑。

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凑近到了谢韫欢身边。

“说来,小郡主也差不多要满月了,王爷白日里可说过,只要小郡主回府,便在府中大宴宾客,摆满月酒。”

夏荷跟着在边上点了点头,“是了,方才,管家才将清单送来,让王妃过目,这会儿王妃还没看呢。”

谢韫欢这才想起方才管家送来的账目,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这般齐全,想来,也不需要我再添置什么东西了。”

管家这般态度殷勤,想来,在萧绝心里,萧子衿必定有很重要的地位。

府里的下人,一向都是看菜下碟的,由此,可以看出萧绝的在意了。

回到府上之后,谢韫欢的一颗心因此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这木舒霜的事情,也就渐渐放在脑后,没有想起。

而萧绝却是注意到了木舒霜。

他去了一趟后院。

“王爷……”木舒霜没想到在谢韫欢回府的这一日会过来,心里万分高兴。

可是走上前来,见着萧绝那发冷的面色时,她就明白,萧绝过来,怕不是为了夸奖自己的。

“今日为何出现在王妃面前?”

萧绝的声音冷得就像是冰雪一般。

木舒霜垂下眼眸,“今儿个妾身听说王妃回府,按着礼仪来说,的确是该到大门前去迎接的……”

“不必。日后,你不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