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恰好撞見了月色下一個熟悉的背影。

陸慕傾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不確定地喊了一聲:“哥……哥哥?”

洛宴禮本來是打算回教室的,可中途又怕小姑娘知道了論壇表白牆上這件事擔心,就折返回來。

卻沒想到,正撞見她從辦公室出來。

此時,兩人不約而同地都產生了一個想法。

張主任騙人

說好的不怪灰灰(哥哥)的

還把她(他)叫到了辦公室。

此時,剛重新開了一局歡樂鬥地主的張圖,猛得打了個噴嚏,摸了摸鼻尖,自言自語道:“誰說我壞話。”

銀白色的月光像是盤繞了一片星輝,淡淡灑落在少年如玉清冷的臉上,越發顯得矜貴溫雅。

陸慕傾沒忍住又多看了兩眼,這才道:“我來跟教導主任解釋一下照片的事,張主任也沒有罰我們!”

“哥哥,你不用擔心。”

洛宴禮輕輕點了點頭:“嗯,哥哥送你回教室。”

這一道路的距離不算遠,可兩人都刻意放緩了腳步。

時而有晚風輕拂而過,撩動起她的發絲隨風飄舞,時而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心湖激蕩起一陣陣的波紋。

兩人並肩而行,手卻不經意間碰到了一下,陸慕傾驚地突然往後縮了一下。

“哥哥,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她徑直回了教室,剛一坐下,就對上薑橙和江凜擔憂的目光。

“灰灰,你沒事吧?”

“陸慕傾,張主任沒罰你吧?”

“按我說,你就應該跟洛宴禮保持一點距離……”

江凜還在自顧自地說著,陸慕傾搖了搖頭:“沒事,張主任是非分明,沒怪我們。”

“何況,我跟哥哥本來就純潔的不能再純潔了!”

“不知道是誰惡意偷拍。”

“呀!灰灰,照片和貼子都沒了。”

幾乎十幾分鍾的時間,眨眼的功夫。

“可能是老師處理了吧。”

陸慕傾也沒多想,放下心來繼續溫習著哥哥白天講的一些知識。

本來以為要兩天的時間,卻沒想到,第二天下午就陸陸續續出了成績。

其他科目都是正常發揮,數學還考了滿分,被班主任大肆誇獎了一番。

“陸慕傾同學這次,是我們年級唯一一個滿分,大家鼓掌。”

小姑娘的脊背挺得筆直,眉眼彎成了月牙兒,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隻是,數學課又多風光無限,物理課就有多慘。

五十九分——

不及格。

看到成績的那一刹那,眼淚嘩的一下流了出來,她不想哭的,可淚水卻止不住的奔湧而出。

陸慕傾努力壓抑著,用衣袖裝作不經意的擦了擦,一整節課都低著腦袋。

本來可以考年級前十名的,因為物理拉分嚴重,直接成了年級第五十一名。

差距不可謂不大。

下午一放學,她就直奔操場跑了一圈,吹著肆意張揚的風,仿佛心胸一下子開闊了起來,傷心和失望也逐漸隨風而逝。

下一次,一定不會讓哥哥失望的。

她要永遠是他的驕傲。

“同學你好啊,請問可以加個好友嗎?”

操場和籃球場是靠著的,此時一個穿著籃球服的清秀少年跑過來,笑容陽光燦爛,還有幾分緊張地看著她問。

陸慕傾:?這是被搭訕了嗎?

她淺笑著搖頭:“抱歉。”

“小姐姐,你是哪個年級的呀?”

少年不死心地繼續問。

“高一。”

陸慕傾話音剛落,突然感覺整個身體被籠罩住了,背後是一片堅硬溫熱,鼻尖傳來熟悉的氣息,她唇角一下子咧開,笑眼彎彎:“哥哥!”

洛宴禮摟住她的肩膀,麵容依舊清冷淡漠,隻是微微瞥了一眼那個抱著籃球的少年,他就後退了一步,尷尬地扯了扯唇:“不……不好意思。”

下一瞬間,竟是直接跑沒了身影。

洛宴禮唇角染上了一分笑意:“我們灰灰,魅力也挺大的。”

小姑娘瞪圓了眼睛:“哪有!”

“哥哥,你怎麽來了?”

“怕某人傷心,給她帶了晚飯,嗯?”

他極為自然地刮了刮小姑娘微微泛著紅的鼻尖,把手裏的掉渣餅遞給她。

“我……我才沒有。”

小姑娘被挪揄著,臉頰一下子就紅了,滿是不好意思。

“就是來跑跑步,鍛煉身體。”

“那眼圈怎麽紅了?”

洛宴禮微微彎唇,低頭看著她笑道。

“哥哥!”

“你——再這樣,灰灰不跟你玩了。”

小姑娘咬了咬下唇,直接對著他的胸膛捶了一拳頭,像是撓癢癢似的,根本不疼,卻想讓人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洛宴禮的眸色深了深,喉結上下微微滾動了下,半晌,才輕笑一聲:“好,是哥哥的錯,我們灰灰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小姑娘長大了,愛麵子。

那他就竭力配合著。

操場是塑膠跑道,最中間也是綠油油的草坪,夕陽逐漸下山,橘黃色的大地逐漸被灰色覆蓋。

洛宴禮摸了摸她的腦袋:“回教室吧,一會兒餅該涼了。”

陸慕傾乖巧點頭,有哥哥真好

少年身形頎長,麵容清冷淡漠,可每次低頭看她的時候,淺色的瞳仁裏總像是閃耀著細碎的光芒,怎麽也掩藏不住的。

見到了哥哥,心情都好了很多呢。

第一次月考也是對同學進入高中以來,學習成果的檢驗,陸慕傾此後的學習更加認真了。

甚至課間有時候也不怎麽出去,而是認真做題或者小聲背書。

每次上課搶著回答問題,被老師誇獎了好幾次,小姑娘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隻是——

該來的總會來。

不願意麵對的體育課和體測,還是開始了。

高一年級各個班統一站好,一群女生都唉聲歎氣的,耷拉著腦袋。

“我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體育了。”

“誰不是呢?跑完八百米我直接死好嗎?”

“嗚嗚嗚嗚嗚嗚——能找替跑嗎?”

哀聲載道不止,體育老師直接走過來,無視他們臉上的表情,給安排著男生女生怎麽測試。

隻是,喻之晗突然捂住肚子,臉色開始發白,額頭還有細細密密的汗珠不斷湧出來。

陸慕傾抿了抿唇,悄悄走到她麵前,小聲問:“你沒事吧?”

喻之晗冷著臉,本來要說沒事,可對上她關切擔憂的眼神,到嘴邊的話也變成了:“我來……那個了。”

每次都要死要活的。

正在操場上準備體測,也沒法立刻給她變出來什麽,陸慕傾握了握拳頭,直接跑到了體育老師跟前:“老師,我舍友身體不太舒服,能不能推遲一下?”

小姑娘語氣熱忱,眼神真誠,滿臉都是焦急。

體育老師幾乎是秒懂,他點了點頭:“十分鍾之內回來,你就第二批再測吧。”

“謝謝老師。”

對著體育老師深深鞠了一躬,陸慕傾直接扶著喻之晗回了教室,又從書包裏給她找出來幾片衛生用品,遞給她。

喻之晗抿了抿唇,小聲說了句:“謝謝。”

繼而轉身去了衛生間。

下午的陽光不燥熱,操場上已經有男生女生分開測試各個項目了。

隻是,透過窗子,陸慕傾竟然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好幾遍,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