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瓷奔跑的速度很快,刚才和她打了个照面的警察们一个个面面向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这么着急,有一两个跟老妖关系较好的人不放心,远远唤了一声:“哎,姑娘,你去哪啊?”
“我有急事,你们忙吧,我走了,再见啊。”
汝瓷头也不回的叫着,举起手臂用力挥了挥,声音大的回荡在整个大厅。
“别……你不……”那人一听,急了,对着她的背影叫道。
汝瓷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只知道她妈又出事了!
刚才手机被人传了一张彩信,她点开一看,图片是对着床拍的,女人还缠着白色绷带的下巴和半边脸憔悴而苍白,被剃光的头顶已经开始长出青色的发茬,整个人形销骨立的躺在病,双眼紧闭,脆弱的仿佛暴风雨中的花朵。
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她妈太阳上,顶着一支黑色手,手已经拉开了保险栓,扣在手上的手指,已经将栓按到一半了……
图片后面又附加了一句话:想要你母亲安然无恙,立刻到平湖码头!一个人,记住!
之前普恩逃窜后,医院就不安全了,雍少权亲口跟她说她妈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并配备了专业的医疗团队对她进行治疗,她暂时放下心来。(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不管这些事是不是雍少权的错,她母亲的病,如果没有雍少权帮忙,情况一定会很糟糕,所以纵然在雍少权对她做了这么多混蛋事,她虽然讨厌他的不可理喻,但还是没有真的把话说太难听。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恩怨是恩怨,恩情是恩情,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从侧面来讲,汝瓷还是感激他的。
她原本想今天下午就回汝家,让汝富成把她妈安置好的。汝富成这个人唯利是图,还喜欢装点门面,她只要把话圆的和和美美的,汝富成当然不缺这点爱心。
骨子里,她总归觉得欠雍少权的人情,还不如欠汝家的。
只是就是迟了这么一点,这些丧心病狂的王八蛋,竟然就跑来威胁她。
狠狠的摸了一把脸,汝瓷心里又急又怒。
这些人真他妈史娘养的,没本事对付雍少权,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要挟、绑架、恐吓、跟踪――哪个不是不入流的鼠辈才干的勾当!
等等!
跟踪?!
汝瓷心里咯噔一下。
她前脚才跟雍少权和老妖进的公安局,他们俩也才刚走没多久,她就收到这短信,对方选的这个点太了,不可能一点不知道她的现状吧?依之前的经历看,他们一行人,很可能是被人跟踪了。
汝瓷额上都是汗也顾不得擦一擦,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觉得背后貌似真的有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下来。她作势累极,粗粗喘了几口气,双臂撑在膝盖上,半弯着身子抹汗。
漆黑的眼睛,趁这个时候,迅速的往周围扫去。
只一眼,她瞧见身后穿着藏青色短衫的男人极快的低头,指间夹着一支烟,目光闲闲的望着别处,满脸的百无聊奈。
汝瓷注意到,他已经燃烧到一半的烟头,上面的烟蒂亦留了一半,这证明男人根本没有吸烟。
所有吸烟的人,几乎都会边吸边把烟蒂弹掉,他这种情形,被汝瓷很肯定的划分为不正常行列。
眼珠一转,汝瓷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按了一下,接着拿到耳爆过了大约十秒,才大声道:“小全啊,快给我叫一辆车,我在k市公安局外面……什么?你现在就在对街的清源路?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上电话,汝瓷神色如常。
再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卯足了劲开始跑。
k市公安局坐落的地方挺繁华,打车不好打,她在电话里说的清源路,是离得最近的购物街,店铺多,人流量大,混进去掩人耳目最合适,她先把跟在后面的小尾巴引过去再说。
汝瓷特意捡了一条狭窄的巷子赚这样也避免了对方开车跟踪她。
哪知道,高高抬起的脚,避过一个水坑,还没落地呢,臂上一疼,就被人大力拉了过去。
小脸硬生生的撞在来人结实坚硬的胸膛上,汝瓷脸部肌肉痛苦的扭曲了下,只以为是被混蛋追上了,捏紧拳头就击向来人的腰部。
手腕兀地被人捏紧,整个人顺势被来人禁锢在怀中,低低喘了喘,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小东西,还想揍我?”
汝瓷因疼痛而模糊的眼顿时瞪大,迷蒙着抬起头,正对着他漂亮的下巴。
“疼吗?”的指腹,轻柔的摸向她的脸,男人低声询问着。
“雍、雍少权?怎么是你?!”
汝瓷龇牙咧嘴的倒吸着冷气道。
“不能是我?”
雍少权听着她惊诧的低叫,眼波流转着,轻笑一声,“嗯?小全?你行啊。”
汝瓷吞了吞口水,捂着半边脸颊,高高吊着嘴角道:“嘶――这才几分钟啊,你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吧?”
“我一直在等你……”雍少权似笑非笑的勾唇,在她瞬间变的无语的目光里,继续道:“打电话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汝瓷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撇嘴道。
“想知道?”雍少权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汝瓷马上摇了,“不想。”
她没有抬头,所以错过了雍少权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你找我,我很高兴。”
静寂了一刹,雍少权突然说了这一句话。
汝瓷呆了一下,脸上忽然烧红了。
她收到恐吓短信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联络雍少权,只是那时候脑子里很乱,思维根本跟不上自己的行动,还是她发现有人跟踪时,出了一身冷汗,才觉得自己刚才太鲁莽。她这样冒冒失失的被人牵着鼻子赚到最后别说救人,恐怕连她自己都得搭进去,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她孤掌难鸣,后果只会不堪设想。置身在别人的监视下,她害怕打草惊涩才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电话,实则那通电话,接通的就是雍少权的手机。
电话里她语速很快,雍少权根本没机会开口,只在她要挂断的时候,低哑着嗓子道:“别怕。”
老实说,这两个字,写起来太简单了,但是组合起来,怎么就他妈的让她觉得这么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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