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为己争取

第十二章:为己争取

司徒拓淡淡瞥了程玄璇一眼,才扬声道:“洛儿,进来吧。”

但是,房外却无声响。

“洛儿?”司徒拓边疑唤道,边站起身,走去开门。

房门口,小厮嗫嚅地禀告道:“将军,洛儿姑娘已经走了……”

司徒拓回头看向房内,抿着薄唇,不置一词,跨步离去。

言洛儿并没有走得太远,司徒拓刚出浮萍苑,一道娇弱单薄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洛儿!”

“拓?”言洛儿缓缓回头,白皙美丽的脸庞上神情感伤忧郁。

“洛儿,你怎么了?”司徒拓微微皱眉,为何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言洛儿举眸凝望着他,一时无语。他变了,虽然很细微,但也足够让人心寒了。

“洛儿?是不是身子不适?”司徒拓略有困惑,并不明白她细腻的心思。

“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的三年之约?”言洛儿袅袅转身,对上他的黑眸。他的心可以变,但是她要的东西,他不能不给。

“记得。”司徒拓点头,正色道,“当初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我便会迎你进门。”

“现在,你的心意,是否已经改变?”她一字一顿清晰地问,神色肃穆而认真。

“洛儿,你应该知道,我司徒拓许下的承诺,绝对会兑现。”他是有恩必报之人,她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他又岂会吝啬给予她一个名分。

“好。”言洛儿轻轻地颔首,清丽宛如芙蓉的容颜浮现一丝毅然之色,“拓,我曾经说过,我决不做侧室。如果你愿意娶我进门,我要做堂堂正正的将军夫人,而非小妾。”

“洛儿,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了你。”司徒拓扬唇淡淡而笑。

言洛儿亦轻浅地绽唇,露出微笑。

两人静默对视半晌,言洛儿才轻声地再开口:“拓,那么玄璇呢?”

“程玄璇?”司徒拓的剑眉拧起,“与她何关?”

“她终究是你的妻。”言洛儿幽幽叹气,“即使你不愿承认,但之前明明就是八抬大轿娶她进门,你可以说她是小妾,但在我心里,她是你的妻。”

司徒拓抿唇不语,脸色有几分深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正沉默着,突地,一道轻柔但坚决的嗓音介入――

“不如休了我。”

程玄璇踏出浮萍苑的门槛,向他们两人走去。

“你偷听我和洛儿的谈话?”司徒拓不由地眯眼,他最厌恶鬼鬼祟祟的人。

“我并没有这种闲情逸致。”程玄璇神情冷淡,伸手递出软鞭,道,“你忘了带走你的东西。”

司徒拓接过,硬着声道:“这里没你的事,回苑内去。”

程玄璇却置若罔闻,转而对一旁的言洛儿温声道:“洛儿姑娘,恭喜你。”

“谢谢你,玄璇。”言洛儿低垂眼眸,似是觉得有些尴尬。

“洛儿姑娘,你帮我一个忙可好?”程玄璇微微浅笑,态度温和。

“嗯?”言洛儿不解地抬眼看向她。

“你即将要成为将军夫人了,请你劝将军,让他休了我吧。”一番话,语调平缓沉稳,程玄璇脸上的笑意不减。

言洛儿一愣,不知该如何回应,迟疑地向司徒拓看去。

司徒拓的黑眸中火光闪动,阴暗难辨。

“将军大人,祝你和洛儿姑娘百年好合,白首偕老。”程玄璇盈身一礼,低眉敛眸,身段恭顺。

然而,她却不知,她越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卑微,越是激起司徒拓的怒气。

“程玄璇,你好样的。”他的语气无波,但握鞭的手愈发攥紧,手背上青筋暗自暴起。

程玄璇抬眸,镇定地注视着他。她把鞭子还给他,就已料到他会打她。如果一顿皮肉之苦,可以换来以后的自由,那么很值得。

“程玄璇,你心底在盘算着什么?”司徒拓半眯的黑眸锐利地射向她,审视着她无惧的倔强表情。她存心当着洛儿的面说这些话,是想激怒他?

“我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请你休了我。”程玄璇的目光毫不游移,定定地对上他犀利森洌的眼神。

“你一再挑战我的忍耐力,是料准了洛儿在这里,我不会动手打你?”司徒拓握鞭的右手倏地一扬,凌空一鞭抽地,顿时响起骇人的鞭声。

“拓……”言洛儿惊了一跳,忙道,“拓,你不要冲动,有事慢慢商量。”

“商量?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别做梦我会休了她!”司徒拓厉声喝道,冷睨着程玄璇,再道,“你最好马上给我回屋去!”

言洛儿的美眸中不着痕迹地闪过一道暗芒。他如此固执,不肯放程玄璇离开,除了男人天性的欲外,是否还有其他一些什么?

“还杵着做什么?立刻给我进去!”司徒拓不耐地以鞭指向苑门。

“不。”程玄璇淡淡地吐出一个字。今天,她是要和他斗到底了。如果他鞭打她,小秀就会去通知白黎。这一次,她会求白黎,求他助她逃离将军府,逃离京城。就算是会饿死在外,她也不要留在这里。

“你在算计着什么?”司徒拓敏锐地发觉,她的眸光奇异得明亮,仿佛看见了一线曙光?她到底在想什么?

“放我走吧。”她并不想算计,不想与人争斗,是他逼她……

“不可能!”司徒拓忽地大手一伸,揪着她的衣襟将她扯进胸膛,低眸狠狠地盯着她,嘴里迸出一句威胁,“别逼我惩罚你!”

“你……”突如其来的亲密贴近,令她不禁有点慌。

“闭嘴!”凶恶地低喝,话落,他突然俯头,在她微张的唇上狠啄了一下。

心尖刹时一颤,程玄璇猛然用力地推开他,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司徒拓勾唇,冷冷一笑,“比起天天喊着要丈夫休了她的女人,谁过分?”

两人僵持对峙着,火爆的气氛似有莫名火花飞溅。

一旁的言洛儿暗暗咬牙。不行!她不能什么都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