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老哥拍打着身上的风尘仆仆的浮灰,心想着:亏那个新来的网管,能和那个照宏刃凑在一起,还能聊的这么投机,不管是在说笑也好,还是开玩笑,如果是一般人和照宏刃说话,说不了几句,就会被那个天生嘴巴恶毒的照宏刃,逼到绝路,哑口无言的不想和他再多说一句话,确切的说,是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吧……但是对于这个靠着一张恶毒的嘴巴,让外界的人远离自己,给自己在有意无意之间包裹了一层严严实实的城墙,孤零零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啊!老哥,你回来啦!”听到老哥说话声的照宏刃,迅速站起身,心态就是好的他,很快将公羊成龙对自己跟那个才的数落,丢到了后脑勺。
“嗯,回来了。”装的很绅士的瘦子老哥,晃晃悠悠的走进吧台里面,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似的,看着正在擦门的那个年轻女孩,又看了一眼又坐回沙发上的照宏刃,又和那个公羊成龙唠着嗑儿,老哥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见到照宏刃的时候。
时间,回到几年前,从火车站刚刚下车的老哥,穿着一套又破又旧的衣服,背着的、扛着的、拎着的,不下四个大包小裹的他,在检票员差异的眼光下,慢吞吞的检着票……
从坐上火车、到下火车,再到检票员这里,经过自己一个人,就要看上自己好半天,已经受不了这种眼光的老哥,语气蛮横的,从嘴角里挤出来一句,“喂!你检不检票?你要是不检票就把车票还我,我去别的站口检票,磨磨唧唧的……”
被老哥这一番数落,顿时让检票员的意识清醒过来,在看票、卡票两个熟练而又迅速的动作之后,检票员还是用那个眼神,将手里的车票还给了老哥。
将车票揣进衣服兜儿的老哥,拎起地上的背包,一边走,一边冷冷的说着,“借光借亮了!不借就撞了啊!”
在检票员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年轻人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背着大包小裹的老哥,因为后背背着的包裹实在太大,以至于在他经过检票员的时候,他身后的大背包,一下子将铁栏杆后面的检票员撞到台阶下面……
在一阵“噼哩咣当”的卡倒声之后,那个被老哥撞倒的检票员,迅速站了起来,盯着那个背着大包的年轻人,骂骂咧咧的嚷嚷着,“居然、居然敢撞老子?草!你一个退伍兵回来,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个检票员刚刚说的那些话,一星半点儿的都没有让老哥停住脚步的意思,以为那个年轻人是怕了自己的检票员,得意洋洋的扑打着屁股上的灰尘,当着还在排队要检票人面前,吆五喝六的冲着老哥的背影骂道,“告诉你,我也是退伍兵!在我面前,你也就是一个刚刚退伍的新兵蛋子,知道吗?草尼玛地……”
当那个检票员、刚刚说道“草尼玛地”的时候,背着大包小裹的老哥,突然站住了身形,在深深的吸进去一口气之后,头也不回的说道,“检票员,你敢不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听到那个年轻人说话的检票员,刚刚还在得意的脸,顿时就僵硬住了,手里握着刚刚拿到手的车票,下意识回过头的他,看到刚刚下了火车、等着排队的好多人,都在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齐的集中在这边,这里面还有很多刚下火车的美女。
不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是当着美女的面前,也不能丢人啊?这么想的检票员,又看了看那个远处背对着自己的年轻人,虽然车票上写着的是从军队下发的火车票,但是从那个年轻人一身破旧的穿着来看,就算他是一个在那个地方当过兵的,现在他也只不过是一个退伍兵,已经和军队没有半点关系,而且,怎么看,他也是一个贫苦老百姓家的出身吧?
一米八大个儿的检票员,仗着自己当过两年兵经历、会点儿擒拿格斗,还有有点发福的身体,很是装13的,站在台阶上,大声的嚷嚷道,“再说一遍怎么的?我就说草尼玛了你能把我怎么地吧!”
“呼…”做着深呼吸的老哥,此刻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的他,谨记着临上火车之前,自己的指导员和领导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的和自己说过,“退伍之后,不要轻易出手,因为能够让自己出手的,都是那些值得自己揍的人。而且一旦要出手,就要揍他丫的半死不活,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怎么啦,小王八?”和这个检票员站成并排的其他检票员,看到自己的同事王霸,突然和一个乘客大骂起来,觉得不对劲的他们,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十一月末,立刻投来关心的话语。其实这几个都是当过兵的检票员,暗地里都知道,有好戏要上场了,没准儿在过年之前,可以提前上演一场好戏。
检票员矢口否认的说道,“那个小子和我装迫击炮,以为他是个刚退伍的兵就了不起的拿着包撞我……”一边说着,一边坏笑的从铁栏杆绕了出来。
“啊?还有这种事?”刚才说话的检票员,从台阶上走下来,绕过铁栏杆,“来啊!叫过来几个保安,把这个企图谋害国家公务员的不法分子给抓到审讯室,叫警长过来带走。”
“我看不用叫保安了吧?有我们五个人一起上,还拿不下他一个人?”另一个已经从栏杆后面走出来的检票员说道。
“我看也是,要是等保安来了,那个小子没准儿跑了也不成呢!”检票员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说着,“哎?你怎么还不跑啊?我的这几位哥哥可是给了你逃跑的机会了啊,大过年的,你非得想在警所里过年吗?”
这个时候,检票员已经来到了老哥的身后。其实,想过过手瘾、想揍人的另外四个检票员,并没有看到老哥的车票上写着的,到底是那个军队的专属火车票。也就是因为他们的这个小小的没放在心上,打碎了后面的“杯具”。
“是他们先骂我的,骂我就算了,关键是他骂我妈了……指导员,看来你说的真没有错,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人、很欠揍,本来…我是想当作他放屁一样,就让这件事算了,可是这个世道…哎,指导员啊,他们这是逼我犯错误啊,要是我出手太重的话,就请你原谅我吧,指导员和各位领导……”两条细长的眼睛,突然眯成了两条细细的缝隙,两只拳头握的“嘎巴”作响,被飘飞的大雪隐没了骨节的响声。
此时,大雪纷飞的华鹤火车站、南站门口,五个年轻力壮的检票员,身高平均在一米八零左右的五人,呈扇形的将老哥围在中间。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让我们兄弟几个微风一下,你就夹着尾巴逃跑得了呗,非得和我们装,装尼玛啊装……”那个挑事儿的检票员骂着骂着,就飞身向着老哥的方向跳了过去。
两秒……
一秒……
就在火车站检票处的众多人群、和围观者的旁观下;在其他四个检票员以为这场打架就这样结束了;就在这个检票员的摆拳,在上一秒快要砸在老哥的面门时,下一秒的老哥,右手一松,右手里拎着的大背包,掉在了雪地上。
“啪”的清脆一响,在这场降落的大雪里,是那么的清晰。
那些等待看着热闹的人们突然惊讶,那替老哥的担心的人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此时的老哥,那只刚刚松开的右手,化拳为掌的,头也不回的愣是头硬生生的接下了那个检票员攻过来的拳头。
当那个检票员愕然的想要抽回来拳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拳头,被那个年轻人反手抓住了,无论自己怎么向后扯,都扯不动半步。
老哥慢悠悠的说着,“要说这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妈的老话,一直从我们这个年代,一直保存着这个优良的传统,可是今天,既然你骂了我的妈,那我就要打你的脸,不止是一报还一报,我要替我妈,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语必的老哥,右手只是轻轻的顺势像着左侧胸口一带,那个一米八大个儿的检票员,被身高只有一米七八的老哥,像是拽一只小鸡儿一样,轻而易举的拽了过去。
这、这是何等的力气啊?这是刚刚退伍的新兵蛋子吗?
当检票员的整个身体,被老哥腾空的拽起地面的时候,意识到不好的检票员,顿时惊慌失措的说着……“等、等等!误、误会!误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