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周砺锋这才放开她。

放开她时,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喘着粗气。

姜心动了动被硌得难受的身体,不满地嘟了嘟红肿的唇,抱怨道,“你看吧,我就说不能看,你亲一下就成这样了,更何况看。”

周砺锋脸上闪过心虚,翻身起来,耳根子悄悄红了,“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咱们三个月以后再补……”

说完,他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姜心羞红了脸看他离去的背影,想也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去洗澡棚冲凉了。

原本她还想,要是他不信,她就拿出先兆流产病历给他看。

不过,按时间推算,现在也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丑媳妇还是得见公婆,她还是逃不掉和周砺锋同房的义务。

所以,她必须得好好复习高考内容,争取高考被好大学录取回城。

两个月一晃而过。

这些日子,姜心找到门路,偷偷买了一堆复习材料。

白天上工在山上看山时复习材料。

下了工后去隔壁村看看小花,还偷偷带了山上的小猴逗她开心。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小花已经慢慢从那场惊吓中走出来,又重新一点点开口往外说话。

虽然这一个多月过得风平浪静,拿犁头的凶手并没出现,但姜心还是害怕,每天晚上完成系统的任务。

什么摸腹肌,帮他洗脸刮胡子,再就是帮他穿衣服等等,她一点一点地攒生命值,总算攒了15生命值。

但还是离60的生命值及格线相差甚远。

期间她也是暗中调查凶手,竟毫无头绪。

这里几乎人人家里都有犁头,更何况那天那女人戴了头套,压根看不清对方一丁点样貌。

一时间查找凶手陷入死局。

所以,现在她只想好好高考,尽快离开这儿,解除随时都会死亡的危机。

晚上。

姜心照旧如往常一样,坐在镜子前编辫子。

身后男人也跟往常一样做着运动。

强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即将逼近家属院关灯的时间。

姜心束好发尾,眼神不经意一扫,看到了镜子前突然出现一瓶雪花膏。

她拿起雪花膏,想起前几日她写信给笔友“老犁头”,教他可以给喜欢姑娘买雪花膏。

因着老犁头老是提起他喜欢的姑娘嘴上说喜欢他,但好像一点都不喜欢他,对他送的东西都提不起兴致。

于是,姜心就提建议买雪花膏,并建议对方有机会可以给对方涂抹,增加双方感情。

姜心捏着手中的雪花膏,不禁纳闷扭头问周砺锋,“这是你买的吗?”

“嗯……”

周砺锋轻轻应了声,便停止做俯卧撑,目光直勾勾盯着她朝她走来。

姜心正准备同他道谢,这男人却伸手一把拿过雪花膏,声音难得平和羞涩,“要不……我帮你涂吧!”

“啥?”

姜心瞳孔一颤,震惊不已。

这男人做的事,怎么和她教笔友做的事一模一样?

她信里还和对方说,增加亲密接触,能够增进彼此感情。

但现在这周砺锋到底在干嘛?

“不用了吧!”

姜心还没来得及拒绝,周砺锋就已经走到她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覆了上来,将那盒雪花膏拿了过去。

他微微俯下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笼罩在梳妆台前的灯光下。

属于他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皂角香,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我自己来就行了……”姜心下意识想往后躲。

“你有的地方抹不到,我帮你!”

周砺锋低声打断了她,语气虽然平淡,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姜心闻言当真是僵在原地。

抹雪花膏哪里还有什么地方抹不到的?

只见他拧开盖子,用粗糙的指腹挖了一小块雪白的膏体。

姜心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他将指尖凑近,微凉的雪花膏刚触碰到她的脸颊,姜心就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凉?”周砺锋问。

“……没有。”

其实就是有点不习惯他粗砺的指腹触碰脸颊而已。

周砺锋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将那块膏体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揉搓。

男人的手掌宽大,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体温也烫人。

不过几秒钟,雪花膏在他掌心化开,变得温热。

下一秒,他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脸颊。

姜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涂得很慢,指腹顺着她的颧骨,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向上推开。

粗糙的薄茧擦过她娇嫩的肌肤,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脸颊一路窜到了心尖。

梳妆台前的空气仿佛也跟着都变得黏稠起来。

姜心不敢看镜子,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极具侵略却又克制的触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就落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吐息一下下扫过她的耳廓。

“周……周团长……”她忍不住小声唤他,声音怯生生的。

“嗯?”他的声音很哑,指尖停留在她的下颌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涂个雪花膏这么慢,还是我自己来。”

姜心顺势就要去抢回雪花膏。

周砺锋涂抹的动作顿住片刻,赶忙一把箍住了她伸来抢夺的手。

他垂下眼眸,深邃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紧紧锁住她。

镜子里,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男人的耳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透了,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但姜心却清晰地看到,他头顶那根丝线,正稳稳指指向自己。

【叮!检测到男配周砺锋头顶有保持红线五分钟,宿主继续加油完成任务!】

姜心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看着男人故作镇定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男人,明明连涂个雪花膏都要借机占便宜,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真是……装得要命!

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确认他头顶的红色丝线不会因为她一直看而消失后,不自觉眼睛笑成了月牙。

可下一瞬,周砺锋手中的雪花膏滑落,就这么猝不及防掉进姜心的衣服里。

姜心心里一个咯噔,这才想起,以周砺锋这个角度向下看,恐怕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