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曲三千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

“那倒未必，他还没这个胆量。”

我“嗯”了一声：“老曲，如果真是他干的，那他是如何做到以假乱真的？”

曲三千皱着眉，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以封叶舟粗枝大叶的行事作风，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调包的阴谋。

最后，他决定将封叶舟诱骗至二层小楼，进行当面对质，一探究竟。

曲三千拨通了封叶舟的电话。

“叶舟，干啥呢？”

电话那边，传来了封叶舟久违的声音。

“把头，没干啥，跟几个伙计挖坑呢。”

我们把盗墓叫做挖坑，秦省有一种扑克牌的玩法也叫挖坑，和斗地主差不多，只不过没有大小鬼，3最大，4最小，3张牌就能成链子。

曲三千不动声色：“你明天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等会，我出去说。”

听筒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几秒钟后又传来关门声，彻底隔绝了牌桌上的嘈杂，封叶舟这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把头，又要挖坑了？”

曲三千只是淡淡地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

封叶舟爽快答应：“行，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第二天，封叶舟果然如约而至。

“把头，小白，我来了。”

听见声音，我撩开门帘，朝他招了招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许久不见，封叶舟给我来了个熊抱，拍了拍我的后背。

“咋样啊？这段时间。”

“老样子，还行。”

“那个啥，嘉嘉有信了吗？”

“唉，没有。”

“行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你也别太担心。”

我点点头：“外头怪冷的，走，去我房间。”

封叶舟没有多想，大步流星地跟着我进了房间。

就在他刚刚走到门口，一只脚正要迈进去的瞬间，早已埋伏好的曲三千猛的发力，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考虑到封叶舟毕竟是练家子，身大力不亏，曲三千这一推铆足了劲，封叶舟没有准备，脚下拌蒜，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划着水趴在了地上。

曲三千低喝一声：“小白，绑了。”

我立刻从床底下拖出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一个箭步冲上去，几下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封叶舟给五花大绑了。

封叶舟一脸懵逼地躺在地上，挣扎着问道：“这……这是干啥？”

曲三千蹲下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睛像钩子，死死地钩住封叶舟。

“叶舟，你跟我交个实底，是不是你把乾坤之刃给调包了？”

这一问，直接把封叶舟给问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

“把头，你说啥？乾坤之刃是假的？”

“说，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调包那玩意干啥啊？”

我从旁帮腔道：“封哥，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就老实交代吧。”

封叶舟急得脸都红了：“交代啥啊，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啥？”

于是，我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曲三千也将封叶舟的疑点一一罗列了出来。

封叶舟大喊冤枉：“天地良心，我是爱财，可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哼，不说是吧。”

曲三千望向门外，冷冷说道，“今天就让你吃铁丝，拉罩滤，看你能嘴硬到啥时候？小白，把他绑到院子里的树上。”

我一把将封叶舟从地上拉了起来。

“封哥，得罪了。”

“小白，别，封哥平时待你也不薄，看在春红的面子上，你也不能对我动用私刑啊。”

我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心一横，生拉硬拽地将他推搡到了院子里，牢牢地捆在了那棵老槐树上。

曲三千走了出来，按动机关，“咔嗒”一声，利刃出鞘。

他上前几步，用刀刃将封叶舟身上的棉袄和毛衣一一挑开。

封叶舟下巴使劲往下勾，眼睛盯着刀尖，嘴里一个劲的开始求饶。

“把头，别，不至于吧。”

“说不说？”

“没有的事，让我说啥？”

眼见封叶舟死鸭子嘴硬，曲三千也不能真把他给开膛破肚了，于是对我说：“小白，去打盆水来。”

我依言照做，端来了一盆水。

曲三千咬牙说道：“给我泼。”

封叶舟刚一张嘴，我一闭眼，将整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封叶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激得浑身一颤，张大嘴巴，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说还是不说？”

“把头……我没做……你让我说啥啊……”

“还嘴硬，继续给我泼。”

一盆又一盆的冰水不断地泼在封叶舟身上。

很快，他就在零下好几度的冰天雪地里，冻得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嘴唇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然而，封叶舟咬着牙，没有承认任何事情。

我的心里开始打鼓，难道我们真的冤枉好人了？

风雪越来越大，封叶舟的身体已经冻得有些僵硬，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不管曲三千问什么，他也不再争辩，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呻吟。

“不是我。”

“冤枉啊。”

“……”

曲三千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再这样下去，封叶会被活活冻死。

我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忍不住开口劝道：“老曲，要不……先停手吧？封哥这样子，不像是装的。”

曲三千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眼下的局势。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伴随着积雪被踩碎的“咯吱”声，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快步走到门口，隔着门缝看了出去。

只见一个身影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二层小楼走来。

等那人走近了，我才看清，来人竟然是谢春红。

“老曲，红姐来了。”

曲三千微微一怔：“她咋来了？”

封叶舟一听谢春红来了，努力把眼睛挣来一条缝，盯着门口看，嘴角带着一丝疲惫的微笑。

我打开门，将谢春红迎了进来。

她一眼就望见封叶舟被牢牢捆在院里的树上，浑身结满冰碴，吓得"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