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颂翻过身,微微侧头,抬眼看向怀里的男人。

灯光落在沈辞深邃的眼底,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丝丝缕缕都是直白滚烫的占有欲,炽热得似乎要吃了她。

她呼吸微滞,抬手,指尖轻轻捏着冰凉的纽扣,一点点小心翼翼解开缠绕的发丝。

发丝尽数松开的瞬间,她微微垂眸,视线猝不及防落在他敞开的睡袍下,线条紧实流畅的胸膛看上去十分诱人。

少女的心绪骤然乱了节拍,眼神微微失神。

就在这一瞬,沈辞微倾上身,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

动作轻柔,骤然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滚烫的唇瓣紧紧相贴,带着压抑许久的占有,吻得深沉又霸道。

沈辞起身稳稳托住她的腰,唐颂双脚离地,整个人软软吊在他的身上,只能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索取缠绵。

他将她稳稳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唇齿始终没有离开分毫,他的吻层层递进,她无处可逃。

两人纠缠的动作幅度渐渐变大,手肘不经意扫过桌沿。

“啪嗒——”

方才那两碗温热的清汤挂面,连带白瓷碗一同扫落在地。

瓷碗碎裂,汤水溅落一地,清脆的声响格外清晰。

可沈辞眼底分毫未动,连余光都未曾分给散落一地的狼藉。

他满心满眼,只有身前失神软绵的女孩。

吻越来越深,他的手臂牢牢揽着她的腰身,俯身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办公桌之间。

过了好久,他终于微微松开她的唇,粗重的呼吸落在她泛红的脖颈上,

下一瞬,他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一步步朝着不远处的大床走去。

沈辞膝盖轻轻抵上床沿,俯身将她缓缓放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没有立刻压上来,手肘撑在她身侧,呼吸还乱着,额前潮湿的碎发垂下来,蹭过唐颂的额头。

唐颂的手心攥紧床单,睫毛慌乱地颤个不停,耳尖红得彻底。

“沈辞……”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发虚。

沈辞低头,鼻尖蹭过她的下颌,气息滚烫喷在皮肤上。

“嗯。”他应了一声,嗓音哑得厉害,目光沉沉锁着她的脸,“怕了?”

唐颂偏开脸,想躲开他的视线,却被他抬手捏住下颌,轻轻转了回来,逼得她只能看着自己。

“面……碗碎了。”唐颂胡乱找话,心跳快得快要撞开胸腔。

“不管。”沈辞薄唇擦过她的唇角,漫不经心,“明天让白姨收拾。”

说完,又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方才那样蛮横,吻得很慢,很轻。

唐颂的手抵在他胸膛,指尖碰到那片紧实温热的肌肤,浑身发软,力道一点点散掉。

俩人大声喘着气,

窗外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落在床沿,将两个人的影子揉作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白姨远远的试探声,隔着房门,

“先生?太太?刚刚听见声响,没事吧?”

这一声传来,两个人同时一顿。

唐颂浑身一僵,猛地推了沈辞一把,脸颊烧得滚烫。

沈辞眉头微蹙,几分不耐,却也只能稍稍退开一点,哑着嗓子朝门外应了句,

“没事,不小心碰掉东西,不用过来。”

门外安静片刻,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几小时后,唐颂埋进枕头里,不敢抬头看他。

沈辞撑在上方,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现在知道害羞了?”

唐颂闷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也听不清说的啥。半天吐出一句,

“早点休息吧,你看看几点了,明天还得去公司。”

沈辞俯身,唇落在她的耳侧,手搭在她的白皙的大腿上,

“明天请假,先别想别的。”

唐颂:“……”

次日,天光清亮。唐颂迷迷糊糊睁开眼,她下意识去摸旁边的男人,身边已经空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缓了好久,才挪脚落地,下一秒双腿一软,她差点栽下去。

沈辞刚好推门进来,快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唐颂圈着他脖子,一脸迷糊,小声嘟囔,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醒一会了,看你睡得沉。”沈辞低头看她,声音温温的。

“我腿好酸,都怪你。”唐颂抬眼看他。

沈辞脚步稳稳往浴室走,

“好,都怪我。”

唐颂埋在他肩头,软软道,

“好丢人啊。”

沈辞低笑一声,

“有什么丢人的。”

“明明都是你的问题。”唐颂轻轻掐了下他的肩膀。

沈辞垂眸望着她,眼神揶揄,

“下次轻点。”

进了浴室,他把她轻轻放在洗手台边站稳,一手护着她后腰。

唐颂仰头看他,

“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嗯,有急事要处理。”

沈辞拧开温水,拿过洗漱杯递到她手里,

“先刷牙。”

唐颂接过,小声问,

“沈总今天好不一样,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沈辞看着她,眼神澄澈,

“对着你,就想乖。”

唐颂心口一软,避开他的目光,

“油嘴滑舌。”

“只对你这样。”沈辞顺势靠近半步,气息轻轻扫过她脸颊,“颂颂。”

唐颂一愣,勾了勾唇,

“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

“喜欢?”沈辞嗓音轻轻的,“我以后都这么叫你。”

唐颂弯了弯唇。

沈辞接着说,

“今天让白姨把我的东西,收拾到主卧。”

“不用白姨,我就能帮你收拾。”

“你腿不疼了?那今晚……”

“你别想,你赶紧去上班吧。”说完她把沈辞往外推。

一周前,梁佳在群里吆喝四人约会。

沈辞当时淡淡回了一句:【不去。】

唐颂看见消息时,无奈笑笑,

【他不去,我去。】

而明天正好是三人约定的日子。

次日,唐颂穿了一身极显元气的穿搭——软糯温柔的浅色针织衫,搭配百褶短裙,露出纤细白皙的长腿,整个人很是清甜,像刚走出校园的少女。

她刚下楼,一眼就看见别墅门口停着熟悉的黑色轿车,沈辞倚在车旁。

唐颂笑着看他,

“某些人不是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