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次升官,权倾朝野。

门外传来小环的声音:“世子,苏姑娘,早饭备好了,世子妃问你们是在东院吃还是去正厅?”

章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星月。

“去正厅。”章衡朝门外道。

“好嘞。”小环的脚步声远去了。

苏星月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她抬手去够银冠,章衡先她一步拿了起来。

“我来。”

苏星月没有拒绝。

章衡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把银冠轻轻戴在她头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把冠固定好。

“好了。”

苏星月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银冠束发,月白长袍,跟平日里一模一样,但镜子里她的脸,比往日多了一层妩媚。

她转过身对章衡说道:“我们去正厅,别让诗韵姐姐和婉婉姐等急了。”

章衡和苏星月前后脚进了正厅。

林诗韵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两人握着手上停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

只朝苏星月点了点头:“星月,坐这儿吧,粥还热着。”

沈婉婉看着两人模样,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沈婉婉凑到林诗韵耳边压着声音:“姐姐,你看星月嘴唇。”

林诗韵回道:“别八卦。”

苏星月耳目聪慧,她听见这话,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发现耳根在发热,忙把手放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端起粥碗埋头喝了一口。

林诗韵给她夹了一筷子酱菜搁在小碟里:“慢点,没人跟你抢。”

章衡在苏星月旁边坐下来,小环给他盛了粥。

他拿起筷子,先给苏星月夹了一只水晶包,又给林诗韵夹了一只,再给沈婉婉夹了一只。

三只包子分完,他才开始吃自己的。

以后三杯水要端平了。

沈婉婉咬了一口包子,大眼睛在章衡和苏星月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终于没忍住:“夫君,昨晚睡得好吗?”

章衡面不改色:“还行。”

“哦?”沈婉婉拖长了调子,“那星月呢?”

苏星月差点被粥呛到,捂着嘴咳了两声。

林诗韵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瞪了沈婉婉一眼:“婉婉,闭嘴。”

沈婉婉吐了吐舌头,低头咬包子,但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

苏星月缓过来之后,低着头扒了两口粥,闷声道:“婉婉姐,你别笑我。”

“我没笑你。”沈婉婉一脸无辜。

“你嘴角都翘到耳根了。”

沈婉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诗韵也低着头抿了抿嘴,没忍住。

苏星月在桌子底下伸手拧了章衡一把。

章衡被她拧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侧头看了她一眼。

苏星月瞪回去:“都怪你。”

章衡无辜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都没说才更气人。”

林诗韵适时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粥凉了就不好喝了,星月,我让小环一会儿过去帮你换药。”

苏星月点头:“谢谢诗韵姐姐。”

“你们今天要去做什么?”

林诗韵说道:“柳仙昨天递了一篇稿子过来,我看了觉得不错,打算登在下一期报纸上,她约了我今天去黄鹤楼细谈。”

沈婉婉听到“柳仙”两个字,筷子顿了下,她抬头看了章衡一眼,章衡正低头喝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是那有贞节牌坊的柳仙吗?”苏星月说了一句:“我听过她事迹,她乃女子楷模。”

沈婉婉接话:“嗯,她最近给报纸写稿很勤快,隔几天就派人送一篇过来,前天那篇写扬州瘦西湖的,我看了都觉得想去看看。”

“瘦西湖啊。”苏星月想了想,“我小时候在扬州住过一段,确实好看,不过那时候小记不太清了。”

沈婉婉放下筷子道:“等天气暖和了,咱们一起去扬州玩吧,我们包一条船,从秦淮河入江,顺流而下到扬州,夫君,怎么样?”

章衡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学会包船游玩?”

“我什么都会。”沈婉婉扬了扬下巴,“你只说去不去。”

“有空就去。”章衡说道。

“每次说去玩就都有空就去。”沈婉婉哼了一声,但也没继续追问,转头跟苏星月聊起了扬州的风景。

林诗韵吃着粥,偶尔插一两句。

苏星月跟沈婉婉聊得热络时,她就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给苏星月碗里添一勺粥,给沈婉婉递张帕子。

吃过早饭,林诗韵起身去换出门的衣裳。

沈婉婉也站起来,抱着她的账册往西院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章衡道:“夫君,你今天去户部还是去工部?”

“上午去宫里然后去下工部,下午还没安排吧。”

“那中午回来吃吗?”

“看情况。”

“嗯,如果路过黄鹤楼,就来黄鹤楼跟我和姐姐一起吃,今天我也在那。”

“好。”

......

刚到门口的时候。

“世子,绣衣卫那边传来急报。”

“吴平死了。”

“好,知道了,备马,去詔狱。”

.....

郑同在审讯室外面等着他,脸色不太好看。

章衡带着男装苏星月跟郑同一块进入审讯室。

吴平靠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嘴角有一缕暗红色的血痕。

桌上的饭菜没动过,但茶盏空了一半,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蜷曲着,像是抓过什么东西。

章衡快步走过去,探了探他的脉搏。

“什么时候的事?”章衡问。

“半个时辰前,他说要喝水,我让人给他倒了茶,喝完没一会儿就倒了。”

章衡低头看了看吴平的脸,嘴角的血痕很淡,不像是中毒,倒像是咬破了嘴里的什么东西。他掰开吴平的嘴,口腔内侧有一处溃烂的伤口,边缘发黑。

“牙里藏了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

郑同脸色铁青:“世子,这……”

绣衣卫安保本身就很强,对吴平的保护更是千防万防了。

只不过,如果太子想要吴平死,还是有内部人愿意效命传递消息的。

章衡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供状上,吴平招了满满三页,每一个字都签了名按了手印。

章衡拿起那张纸:

“罪臣吴平,受太子厚恩,不思报效,反借太子之名行悖逆之事,调五城兵马司巡骑,用秦王印信,安排章暴签字,皆罪臣一人所为,太子殿下毫不知情。罪臣自知万死难赎,唯以一死谢罪,愿陛下念父子之情,宽恕太子,罪臣吴平绝笔。”

章衡看完,将纸放下、

章衡站在审讯室里,沉默了很久。

吴平把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死了,不给绣衣卫多轮审讯的机会。

整条线上唯一能直接指认太子的吴平,现在是一具尸体。

无论是他杀还是自杀,已经不重要了。

郑同低声道:“世子,这份绝笔怎么办?”

“呈上去吧。”章衡道。

乾帝拿到绝笔,最多只能认定吴平是主谋,想要彻底搞倒太子不行。

不过,儿子身边的谋士试图刺杀自己。

父子相忌,乾帝不信太子,本身就是太子最大的危机。

在看完吴平之后,章衡去看了下苏星月的师傅。

她并没有跟莲花教勾结,只是前朝公主身份比较敏感,现在郑同也不知道放还是不放。

郑同让章衡去问问乾帝。

章衡见到乾帝时,乾帝还在御书房。他接过章衡递来的绝笔,看了很久。

乾帝将绝笔放在案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朕这个儿子,倒是养了一条好狗。”乾帝的声音,但章衡听得出那底下的寒意。

最终,乾帝说道:“刘喜,传朕的旨意,太子驭下不严,禁足半年,罚俸一年。”

“秦二子章暴禁足一年,秦王教子无方罚俸半年。”

“周虎、赵方等刺杀主谋择日问斩,通缉莲花教教众。”

“是。”刘喜迅速去传旨意了。

章衡听到这样的安排就知道,即便是太子的人刺杀他,乾帝终究还是下不了对他下死手的决心,存在一些侥幸心理,这个皇帝骨子里对子孙很是宽容。

凭借目前的证据让乾帝废太子也不现实。

吴平把所有罪揽在自己身上,然后自尽了。

他是整条线上唯一能直接指认太子的人,他一死,没有任何证据。

太子是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国本,废太子需要铁证,否则朝野必然震动。

乾帝最近刚砍了陈勉案数百官员,朝堂上已经风声鹤唳。

如果此时以模糊的罪名废太子,朝中必然有人不服,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但章衡知道,太子彻底没戏了。

乾帝也许相信了吴平的绝笔,也许没有。

但无论信不信,太子身边的人策划刺杀他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在乾帝心里扎下一根刺。

乾帝喜欢制衡,但涉及自身安危时,他不会再信任太子。

禁足半年,名义上是处罚,实际上是隔离,这半年里,太子不能参与任何朝政,他会被边缘化。

然后,陈勉案已经砍掉了太子一系在地方上的大半骨干,加上周虎、赵方被抓,吴平已死,太子身边只剩宋文渊、顾言几个文臣,加上深受乾帝忌惮的江浙勋贵。

乾帝没有废太子,也没有替太子遮掩。他让刘喜去传旨,等于把太子驭下不严公之于众。

满朝文武都会知道太子的人试图刺杀乾帝,这个信号比任何废太子诏书都致命,朝中墙头草会迅速观望。

最后,这半年里章衡可以继续操作,等到太子的势力被清洗干净。

他的根基却越扎越深,到那时候,废不废太子已经不重要了。

刘喜带着旨意出去了,御书房的门合上,屋里只剩下乾帝和章衡两个人,乾帝看了眼章衡,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朕的处罚太轻了?”

章衡摇头道:“爷爷有自己的考量。”

乾帝说道:“秦王装病,章暴签令,赵方开门,周虎居中,吴平操盘,这条线你查得清楚,但朕想问你一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秦王是被栽赃的?”

章衡道,“光靠怀疑,不能定任何人的罪,也不能还任何人的清白,孙儿看证据。”

乾帝看着他说道:“朕再问你一件事,你查秦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秦王真的参与了刺杀,你怎么办?”

章衡想了想,道:“那孙儿会据实呈报。”

“据实呈报?”乾帝重复了一遍,“他是你二伯,你查他查出问题,你呈报给朕,让朕杀他,你心里过得去?”

“孙儿心里过不去。”章衡冷静道,“但孙儿不会不报。”

乾帝看着他,目光很深,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道:“你比朕强。”

章衡一怔。

“朕当年打天下,靠的是兄弟亲戚,朕的兄弟亲戚跟着朕出生入死,后来有人反了,有人贪了,有人不听话了,朕杀他们的时候,心里没有过不去,但朕对自己的儿子,确实下不了手。”

乾帝站起来,走到窗前。

“太子的事,朕知道,吴平把罪揽了,朕不傻。”

章衡没有说话。

“但朕不能杀他。”乾帝转过身来,“他是朕的嫡长子,是你皇爷爷跟皇祖母的第一个儿子,朕杀了他,朕这江山怎么坐?后人怎么写朕?你皇祖母会埋怨朕,当然,对你父亲、对秦王、楚王、朕都是一样的心思。”

章衡这下明白,乾帝不是不知道太子有罪,但乾帝不能废太子,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名目,一个不至于让朝野动荡的理由。

“朕给太子禁足,是让他自己想想,半年之后,他若想明白了,朕可以给他一条路,他若想不明白....”

乾帝没有说完。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会。

乾帝挥了挥手,示意章衡上来。

章衡走过去。

乾帝让开半边龙椅,说道:“坐。”

章衡没有客气,坐到了乾帝边上。

“乖孙。”乾帝开口,“朕问你一件事,你要跟朕说实话。”

“孙儿不敢欺瞒爷爷。”

乾帝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若有一天真坐到朕这个位置上,你二伯、你六叔、你大哥,还有你那些堂兄弟,你打算怎么处置?”

看着乾帝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章衡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问题其实乾帝就是在问他,你将来若继位,会不会杀你的叔伯兄弟?

如今太子、秦王、楚王、燕王中,只有燕王看上去忠孝两全,乾帝已经在开始考虑未来二代、三代继承人的事情了。

燕王那性格乾帝了解,虽然天天喊打喊杀,但不会背后坑害兄弟,乾帝对燕王放心。

而对章衡,乾帝反而就有点摸不透了。

章衡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答得太快。

乾帝看着他,目光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甚至有一丝紧张。

章衡思索之后,最终开口说道:“皇爷爷,孙儿说三件事。”

乾帝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一,孙儿手上没有沾过亲族的血,秦王案,孙儿查到最后,呈报的是真相,不是罪状。赵方、周虎、吴平,孙儿该抓的抓,该审的审,但没有株连他们的家人,孙儿办案一向根据律法,爷爷想必也知道。”

乾帝点头,章衡办过的案件中,几乎没有对政敌赶尽杀绝意思,而是凭借证据,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第二,孙儿心里装着道一圣坊那几百个妇孺,装着周虎那个十岁的儿子,装着世子府里每一个人的安危,装着大景朝每一个底层受到不公的百姓,孙儿连不相干的人都不愿多杀,何况是自己的亲人?”

乾帝的目光动了一下。

“第三,孙儿说句大不敬的话,爷爷问孙儿这个问题,是因为爷爷自己心里有答案,只是想听孙儿怎么说,孙儿若现在拍着胸脯说绝不杀一人,爷爷未必信,孙儿若说该杀就杀,爷爷现在就会把孙儿赶出去。”

乾帝的嘴角翘了下,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这孙子不愧是子孙一代最为出色之人。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乾帝问道。

章衡最终诚实说道:“孙儿只能说,孙儿不会主动去害任何人,但如果有人要害这大景的江山,害大景的黎民百姓,孙儿绝不会手软,至于那个人是不是姓章,孙儿不会管那么多。”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息。

乾帝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复杂情绪一点点褪去,最终只剩下一种很深的平静。

章衡给了他答案。

“你比你爹聪明。”乾帝道,“你爹要是被问到这个问题,他会说儿臣绝不伤兄弟一根毫毛。”

章衡没有接话。

“其实朕年轻的时候也杀过兄弟。”乾帝的声音很淡,“朕的堂兄,跟朕一起从北境打出来的,后来他想坐朕的位置,朕把他杀了,杀他的时候,朕没有犹豫,但朕后来常常梦见他,他小时候跟朕一起在北境喂马,朕摔断腿那次,他背着朕走了二十里。”

章衡安静地听着。

“朕不是后悔杀他,朕后悔的是,杀完之后就没有人敢跟朕说一句真心话。”乾帝看着他,“你二伯不敢跟朕说真话,你六叔不敢,你大哥不敢,甚至你父亲也不敢。”

他停了一下。

“如今,想不到一个孙子竟然敢对朕说点真心话了。”

这个帝王在跟他说,朕身边没有人了。

“孙儿以后会常来陪爷爷说说话。”章衡道。

乾帝看了他一眼,嘴角笑了笑:“这话就不真心,恐怕你不想进来陪朕这个糟老头子。”

“不不,孙儿真心的,要是哄爷爷高兴了,说不定又给我几道赐婚圣旨。”

“胡闹,天天想着娶媳妇,只要你坐上这个龙椅,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乾帝又瞪眼了,这孙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好色。

这一点也不像他跟老四,章元辙只有霍凝一位燕王妃。

紧接着,乾帝又说道:“太子禁足这半年,朝中的事你多担着些,不只是户部跟工部的事需要做,其他四部如果你发现可以改进的工作,你也可以随时提,朕给你撑腰。”

乾帝并不只是看章衡的办案能力,而是对章衡工作细节也很关注,乾帝几乎每日都会收到关于章衡在工部、户部工作汇报,这两个部门的工作效率持续提升,各项改革也让他非常满意。

这也是乾帝越来越看重章衡的缘故,他能够有感觉,皇位如果到了章衡手中,大景将会真正迎来盛世。

“爷爷,那你得再给我升官啊。”

“给你升个左都御史?”

左都御史是都察院一把手,可以监督六部及地方官员,纠劾百司,弹劾任何品级官员,参与三司会审,巡察各道,复查案卷,就是纪委一把手。

“不行啊,这位置太重要了。”章衡果断拒绝,他上这位置不是找死吗?

“那就再兼个左都副御史吧。”乾帝说道。

“这个行。”章衡点头了。

升不升官在乾帝口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工部侍郎——管全国营造、水利、器械

户部侍郎——管全国钱粮、赋税、户籍

绣衣卫同知——管侦缉、诏狱、情报

左都副御史——管监察、弹劾、纠察百官

虽然章衡在这些部门都是二把手,但他皇孙身份特殊,那些一把手跟下属哪里敢将他当普通二把手看待?

这四个部门加起来,章衡权力已经覆盖了钱、粮、工、侦、监五条线。

除了兵权和最终决策权,章衡几乎把朝廷的半个命脉都看在眼中了,加上乾帝的圣眷,如今太子被禁足,就差直接给个皇太孙名分。

章衡也能感受到,在他各种运作之下,乾帝其实对他的制衡手段越来越有限了。

不是乾帝没有手段来制衡,而是没必要,章衡看着身兼多职,但撸不撸他也就乾帝一句话的事情。

章衡非常清楚,如果乾帝能找到一个比自己更合适或者旗鼓相当的继承人,他可以用那个人来制衡自己。

但乾帝找不到了。

太子无能,秦王暴烈,楚王阴狠,三代中更是无一人能够跟上章衡之才、之名望、之办事手段。

章衡成为了二三代中看上去最合适的继承人。

然后,站在章衡这一边最有利的是时间。

乾帝已经老了,而他还很年轻。

在章衡计划中,当他的权力覆盖到六部、绣衣卫、都察院,而他本人又深得民心、手握舆论的时候,那个时候,乾帝对他的制衡其实就只剩一层窗户纸了。

不是乾帝制衡他,而是他配合乾帝再演一出制衡的戏。

乾帝可以继续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他可以继续在下面当能臣。

但实际上,朝堂的运转已经离不开他了。

章衡做的事一直在蓄力,他就是在等太子被废的那一天。

只要太子被废,乾帝将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的儿子。

到那时候,乾帝要么选择自己,要么选择让大景陷入更大的内乱。

乾帝绝不会选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