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姐姐,你的事儿忙完了吗?”符南岁上前挽住了白南星的手臂。
白南星蹙起眉头,“我?我没事儿啊。”
闻言,符南岁怔住了,随即笑着说道,“我今天去找你,还以为你有事儿呢,就带着白袅姐姐出去了。”
白南星摸了摸符南岁的头。
“早上袅袅过来让我帮她在她房间看她新配的药,那时候我不在,可能你误会了。”
符南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对了南星姐姐,明天花灯节,你要不要约上贺公子一起?”
迎上符南岁笑盈盈带着些许调侃的目光,白南星的脸颊红了红。
“我已经让雪儿去约他了。”
听到这句话,符南岁眼底的笑意淡了许多。
既然有婚约,花灯节难道不该是男方主动约女方吗?
那贺焱居然还要南星姐姐主动去约他。
果然有问题。
符南岁藏住了眼底那一抹嘲讽,笑着对白南星说道,“那正好了,明天你我、白袅姐姐、京墨哥哥、阿兄,还有太子,哦,对,还有柔儿跟她的阿兄,我们能好好出去玩一玩了。”
符南岁本就是个爱玩的性子。
白南星看着她一副期待的模样,轻轻颔首。
这时,被派出去的雪儿回来了。
她面露难色,走到了白南星面前。
“小姐,贺公子他……”
雪儿欲言又止,白南星微微蹙眉,“他说什么了?”
“他说明日家中有事,出不来,让奴婢将这根发簪给小姐当作赔罪。”
雪儿抬起手上那根翠绿色的发簪,小心翼翼地看了白南星一眼。
白南星听到这话倒没什么不开心,抬手拿起那枚发簪。
符南岁瞥了一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样的水头,杂质一堆,里面还有棉,拿出去卖不到二两银子的东西,还好意思当作赔罪礼?
这个贺焱到底怎么想的?
真当南星姐姐脾气好,就能随意糊弄?
符南岁的目光落在了白南星的脸上。
白南星的表情看上去淡淡的。
可她知道,白南星这个表情就是有些不大高兴了。
符南岁眼珠子一转,凑到了白南星的耳边。
“既然贺公子没时间,那就咱们自己玩。”
“对了,我听说下午的时候,阿兄去见了贺公子一面,说不定是悄悄给你准备惊喜呢,否则这赔礼怎么会这般没有诚意?”
听到符南岁这样说,白南星的表情稍稍好了一些,嘴角也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好了,就你嘴甜,我还给你备了你爱吃的糕点,要去尝尝吗?”
符南岁连忙点头应下,“要去,要去!”
她是故意那般安慰白南星的。
虽然这么做有点不道德,但期待越大,失望才会越大。
从白南星那离开后,符南岁回了自己的院子,符南逸在那儿等着她呢。
符南岁凑上前,“怎么样?”
符南逸冷笑一声,眼底带着愤怒,“我看那姓贺的也是装都不想装了。”
符南岁一怔,“怎么说?”
“今日来见我,身上带着胭脂气,还有女人用的荷包,他还真当我是个武将,就是个傻子呢!”
符南岁啧啧一声,但也心头觉得古怪。
她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白家对贺家,算是贺家高攀。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不可能这般明目张胆、狂妄自大,什么也不处理好,就出现在符南逸的面前。
看着符南岁眉头紧蹙,歪头晃来晃去的样子,符南逸伸出手捏住了符南岁的下巴,将她的脑袋固定。
“又在想什么?”
符南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符南逸闻言,表情严肃了一些。
“你别说,他今日穿的那件雪蚕丝外袍,也不是贺家买得起的。”
符南岁心头一动,“会不会跟摄政王府也有关系?”
符南逸轻轻点头,“这说不准。”
这些年魏昭在宫中身中剧毒,又有蛊虫,太医那边却无一人告知。
很显然,太医所忠诚的主子另有其人。
如今情形来看,便只可能是摄政王府。
跟了摄政王总要有些好处的,看来这贺家确实是留不得了。
两兄妹凑到一块嘀嘀咕咕。
“我已经安排好了酒楼店小二,明天只要那姓贺的带着女人一去,加了料的酒就会端上去。”
“你和太子殿下瞅准时机再去,别太早看见那些脏东西,但也别等他们完事。”
说到这里,符南逸嫌弃得不行。
还得让他可爱的妹妹看见那些玩意,想想就糟心。
符南岁笑着点头应下。
“放心吧,阿兄,到时候我就躲在太子殿下身后,让他去看。”
符南逸满意地点头,“不愧是我的妹妹。时间不早了,你喝了药早些睡觉。”
眼看着符南逸要走,符南岁一把拉住了他。
“你还没跟我说舅舅他们怎么想的呢?”
符南逸一拍脑袋。
“是哦,差点忘了这事儿。舅舅听说之后气的不行,差点就想给贺家水井下毒,还是我死死拦住的,说有了计划能让贺家全都倒霉,他这才压着性子呢。”
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温文尔雅,极为谦逊的白长卿,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这般沉不住气。
想想也是,曾经白长卿最疼爱的也就是白南星了。
自己宠爱的女儿遭遇这种事情,不生气才怪呢。
“行了阿兄,你也回去睡吧,我喝了药就睡觉。”
符南逸从符南岁的院子里走出,余光看到一个身影。
他的眸光骤然一紧,冷声呵斥,“谁在那里?”
白袅小心翼翼地走出,怯生生地看着符南逸。
看到是她,符南逸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
“你在这站着做什么?可是睡不着?”
白袅垂下了眼眸,轻声说道,“南逸表弟,我想问问,明日去花灯会,可要特意装扮一番吗?”
符南逸挠了挠头。
姑娘家的事情,他怎么知道?
“岁岁那边应该已经备好了,你不必担心,早些休息吧。姑娘家家的,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白袅点了点头,目送着符南逸离开,又看向了符南岁的院子良久,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