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如果真是桑知给贺屹洲治好腿,那他们还能分开吗?
贺晚晚攥紧了拳头,不行,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得想办法阻止。
电话那头的贺屹洲根本不相信贺夫人的话。
“你在瞎说什么,桑知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我没瞎说,那天小哲在医院急救,最后多亏碰到名厉害的中医,才救过来的,但是我没见到人进去,也没见到人出来,就是桑知和她那个好朋友一起进去了。”
“妈,你好好在医院看病,我工作忙完去看你,别胡思乱想。”
“唉,你,你怎么能不相信我说的。”贺夫人声音急促。
“因为根本不可能!”
贺屹洲那边挂了电话。
贺夫人气得放下手机,“这个臭小子,真是气人,说什么都不信。”
贺夫人又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安排私家侦探调查桑知的底细。
她就感觉很怀疑桑知。
等医生检查完,就领着贺晚晚出去了。
贺晚晚借故要去趟洗手间,她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哥,咱们医院急救室有后门吗?”
“怎么可能有后门,没有。”
贺晚晚又问:“你知道许令仪吗?”
“许令仪?你认识她?”
“不是很熟,你知道她?”
“嗯,江北国际医院的大股东是她母亲,她自己本人是名出色的药剂师,也就是说她是咱们老板的千金。”
贺晚晚死死的攥紧手机。
看样子贺夫人猜的没错,把小哲救回来的人,很有可能是桑知。
如果桑知的中医水平那么厉害,贺屹洲的腿肯定也是桑知治好的。
桑知给贺屹洲的三次机会都结束了,她居然还没有跟贺屹洲离婚。
再拖下去,要是贺屹洲知道桑知这么厉害,那还得了。
她得想个办法,让桑知尽快惹恼贺屹洲才行。
说干就干。
下午,贺晚晚早早下班去接贺明珠,她在学校门口看到了桑知过来。
“嫂子。”贺晚晚主动迎上去,脸上挂着笑。
桑知见到她,眉头就拧了起来,侧过身,不想搭理她。
“嫂子。”贺晚晚收起笑容,委屈巴巴了起来,“我知道你因为我跟明珠住在北湾别墅不高兴,我很快会搬走的,上次小哲落水……”
桑知转过身,一双清冷的眸子立刻盯向贺晚晚。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桑知问过贺明珠了,贺明珠明明告诉她,根本没看清是不是小哲推的。
贺屹洲一开始那么笃定是小哲推的,肯定是贺晚晚指证的。
贺晚晚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洲哥更在乎谁了吧。”
桑知冷啐:“小人得志!”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要不是你给洲哥下药,你怎么可能跟他结婚,明明小人是你,小三也是你,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是小人得志?”
“不管我怎么跟他结的婚,现在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你搞搞清楚,小三是谁?”
贺晚晚扬了扬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你不被爱,连你生的儿子他都不让叫爸爸,活的跟野种似的……”
“啪!”
桑知一巴掌打到贺晚晚脸上。
“你!”
“妈妈!”
这时,学校放学了,小哲看到桑知,大喊一声跑过来。
接着,贺明珠也出来了。
贺明珠是瞧见他们三个人都在一起,也跟着过来了。
“妈妈。”
贺明珠喊了贺晚晚一声,贺晚晚扭头过来。
贺明珠就看到她脸上的红痕,紧张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贺晚晚指着桑知,“是她打的!”
贺明珠不可置信地看向桑知。
小哲却拦在桑知面前,“我妈妈不会随便打人,肯定是你先做了什么事惹到我妈妈了。”
贺晚晚瞪着贺明珠,“你瞧瞧,人家的儿子都知道护着人家妈妈,你呢?妈妈受欺负了,你也不吭声吗?”
桑知气愤道:“贺晚晚,她才三岁,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的孩子用不着你操心,你看你就是故意的。”
贺晚晚扭头又对贺明珠说:“你真是没用,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贺明珠攥着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低下头,默默地往开挪。
桑知的心脏没由来又是一阵抽痛,跟之前抽痛过的感觉一样。
她的脚步无法控制地迈开一步,想过去抱抱那个孤伶伶的小姑娘。
可是,那不是她的孩子。
是贺明珠的。
是贺屹洲出轨生下的孩子。
桑知停下脚步,收回目光,怒斥贺晚晚,“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这样对自己的……”
桑知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响,她就听到一声尖叫。
扭头过去,贺明珠倒在血泊里,旁边停着一辆车。
桑知睁大了眼睛。
“明珠!”贺晚晚大喊一声,赶紧朝贺明珠飞奔过去。
桑知也跟着急促跑过去。
贺晚晚立刻要把贺明珠抱起来。
“贺晚晚!”桑知抓住她,“住手!你知不知道重创之后,不能随便挪动身体。”
“她都这样了,我要送她去医院,你阻拦我是什么意思,你想看着她死吗?”
桑知急声说:“我只是告诉你医学常识!”
小哲看着一直在流血的贺明珠,吓得不得了,眼泪一直往下掉。
桑知只能拨打急救电话。
贺晚晚根本不听她的阻拦,强行要抱贺明珠。
桑知只能再次按住她,“别移动她,我马上打救护车电话。”
然而,贺明珠却一把推开她。
“明珠都流了这么多血,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让她死!”
贺晚晚强行把贺明珠给抱了起来,上了她的车。
桑知无力地垂下手。
小哲拉了拉她的衣摆,“妈妈,明珠会不会有事?”
桑知的心脏依旧抽痛。
她想,大概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如果活着,会长得像贺明珠,所以忍不住担心贺明珠的情况。
这一片最近的医院就是江北国际医院,她想了想,说:“小哲,你奶奶住院了,我们去一趟医院看看她吧。”
桑知怕贺明珠被贺晚晚移动后,可能会出现危险。
她带着小哲去了江北国际医院。
医院不远,她很快就到了,把小哲送到贺夫人的病房,她借口上洗手间,然后去找了院长。
“院长,我是令仪的朋友,上次见过的。”
“桑小姐,你好。”
“是这样的,我刚在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小朋友出车祸,但是家长可能没有急救常识,非要移动孩子,我担心孩子的情况,能不能让我去抢救室看看。”
院长见过桑知的医术,为了救人,自然是巴不得把她带进抢救室。
“走,咱们先去换衣服。”
桑知换好白大褂,头发包了起来,又罩了口罩,跟着院长一起去了抢救室。
贺晚晚着急地站在抢救室门口,正在打电话。
“洲哥,你快来医院一趟,明珠出车祸了。”
桑知皱了皱眉,还是跟着院长进去急救室。
所有的医生正在抢救。
院长和桑知暂时站在一边看着。
主刀的大喊一声:“出血量太大,再去拿两袋血过来!”
“不行,她是特殊血型,医院没那么多存血了。”
“立刻全院呼叫,看有没有同血液的,召集献血,周边医院也联系起来。”
等到他们喊献血的血型时,桑知发现跟她的血型一样。
“院长,我血型符合,我给她献血吧。”
桑知脱口而出。
但说出来,她又后悔了。
这是贺晚晚和贺屹洲的女儿,她操这么多心干什么。
可她又控制不住,见不得贺明珠受这么重的伤。
还不等院长回话,主治大夫又喊了起来:“不好,断了一根肋骨,扎到心脏,手术难度太大,这么小的孩子,怕承受不住,立刻下病危通知书!”
桑知瞬间慌了,快步向前,看着检测仪上显示肋骨确实扎到了心脏,要尽快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
麻醉师那边也喊了起来:“不好,病人不能打麻药!”
桑知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种情况,简直要命!
她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她抓住院长的手,急声说:“我来给她做手术!”
“你不是中医吗?”
桑知翻开手机,打开她的医资证明。
“中医还没考证,西医考了证的,外科专家,十八岁就上手术台了!两年时间,八十台手术,成功率百分之百!”
院长震惊地望着她,这简直是天才吧。
“好,你上!”
院长下了命令,桑知成了主刀医生。
有人又喊:“血快不够了,最多只能撑半个小时,手术过程中还是需要血的。”
桑知咬了咬牙说:“我献。”
旁边的医生劝道:“如果献了血,会头昏,精力也跟不上,会影响手术的,而且小病人还不能打麻药,危险度极高,你作为主刀的医生,真的不能献血。”
桑知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但现在缺血,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愁着的时候,抢救室接到消息。
“找到人献血了!”
桑知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手术了。
她检查了麻药皮试情况,贺明珠对麻药过敏。
她抬头看了一眼贺明珠。
贺明珠长得跟小哲那么像,而且血型跟她一样,甚至连麻药过敏的症状都丝毫没有差别。
麻药过敏是她家的遗传病……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的女儿没有死?贺明珠是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