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祸临门屋邨】我见犹怜

“不能去。”谢昭声音发紧,嗓子有点哑,“太不对劲了。”

柳在溪垂眸,看到他那泛红的眼尾时,忽然笑了一下,连语气都放软了几分,“行,谢昭xi害怕的话,那就不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忍住在谢昭脸上多看了几眼。

美人害怕却死撑着不肯示弱,睫毛挂着点潮气,鼻尖微红,虽然没有哭,但却比哭了还叫人觉得我见犹怜。

好看的人就这点好,让人愿意无条件迁就。

——卧槽他哭了???

——别说,哭得还挺好看的,要是没有诡异降临,谢昭去当颜值主播我包做他死忠粉的!

——男人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别哭行不,不去就不去啊。

——你们不觉得很怪吗?连续坠楼声两次了,而且刚才谢昭还说什么剁肉声,你们有人听到了吗?

——我一直守在直播间,哪有什么剁肉声,别是他做噩梦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吧?

——嘶……其实我觉得出去看看线索可能要比缩在房间里好,不然别的选手可就要抢先一步了。

——前面的,谢昭本来就怂,而且没有战斗力,你让他出去找线索岂不是让他去送吗?

——没想到柳在溪还挺好说话的,谢昭说不去他就不去。

——谢昭虽然怂,但实在美丽,不敢去也情有可原。

突然,“咚”的又一声。

谢昭脸色更难看了。

他莫名就想起白天傅听寒说的那句话:不想死就别出去。

可经过刚才,谢昭只觉得那是他的阴谋诡计。

他攥紧了拳头,咬着下嘴唇内侧的肉,疼得嘶了一声,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开始运转起来。

外面的坠楼声是他和柳在溪一起听到的,不是幻觉。

而且,这坠楼声还不止响了一次,加上刚才,足足坠了三次楼。

如果真的有东西被从高层抛下来,那明天一早肯定能看到。但如果今晚不去,明天诡异可能会把痕迹处理掉。

他怕得要死,可如果错过了就再也查不到的线索更像是钩子,死死勾着他的好奇心。

就在这时,豆沙那欠揍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叮了一声。

【触发积分任务:调查天井坠楼。】

【任务内容:下楼到天井底部,确认坠楼的来源。】

【任务奖励:250积分,限时20分钟,超时任务失败。】

谢昭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他妈是看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宿主,250积分可以买很多好东西了!而且您想想,上回您上五楼诊所也活下来了,还拿了积分!这就叫狗运……啊不是,叫勇敢宿主,不怕困难,冲就完了,奥利给!】

谢昭想掐死它:“……”

虽然豆沙很欠揍,但它说得也没错。

当时上五楼他也很害怕,但怕也去了,甚至活着回来,还多了一张好运符。

好运符救了他两次,梦里被女鬼追着杀,又被触手缠住差点被吃,虽然不清楚傅听寒那次算不算被好运符给救了,但他也确实因此多活了几秒。

几秒有时候就够了。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腿还在抖,但人已经走下床了。

“……我去,”谢昭说,“你跟我一起。”

柳在溪挑了下眉,看着他时,嘴角笑意加深,眸底甚至带了点意外。

“行啊,”他说,语气玩味,“刚才还眼泪汪汪说不去,现在又改主意了?”

谢昭瞪了他一眼,奈何,红着眼眶瞪人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他自己也知道,所幸干脆别过脸,“别废话,走了。”

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在心里把豆沙骂了八百遍,顺带也把傅听寒拉出来骂了一顿。

要不是这装模作样的怪物跟他说那样的话,他可能还没那么好奇。

——停停停,怎么改变主意了?又要去了?刚说不去现在又去,大哥哥你到底有没有主见啊?

——戾气别那么重行嘛?他这还叫没主见,那世界上人人都没主见了,没发现每次都是他决定的吗?

——上次去五楼是狗运好,这次还能有狗运?我觉得能苟住还是苟一苟吧。

——万一是什么诡异设的陷阱呢?他这会儿出去不就自投罗网了?

——你们还记得那个傅听寒说的话吗,他让谢昭别出去,现在不就是上赶着送死吗!

——谢昭你别作死行不!不是我骂你,这也太冲动了,五星本啊大哥,命就一条!

——前面的你忘了?他命可不止一条,富江体质能自愈好吧,我倒是觉得他出去探探线索也不错。

——自愈也很疼的好吗!而且被鬼吞掉照样死!你们是不是觉得自愈就等于无敌了?

——你们也别太看衰他啊,这人怂归怂,运气和脑子还行的。

——说实话,我理解他想要积分,但运气这东西能用几次?万一这次好运符失效了呢?

——操,他走到门口了,真要去啊!

——算了算了,骂也没用,人都走出去了,只求他别死。

——说真的,他腿抖成那样还往外走,在座的各位未必有他勇敢。

——他要是死里面,我家孩子就真没希望了,谢昭我给你拜神祈祷,你给我活着回来!

柳在溪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有些发抖的双腿,嘴角翘了一下,眸底的轻蔑却更多了。

二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铁闸门,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唯一可以称之为光源的只有天上那轮月亮。

走廊是有声控灯的,但他们出来的时候跺了几次脚都没有亮,想来是早就坏了。

天井自上而下贯通到底,从四楼向下看去,一时竟有被深渊凝视的错觉,但他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看见。

谢昭想,既然是坠楼的声音,那应该是有东西从高处被抛下才对。

他咬着牙,脖子很僵硬地一点点往上抬。

头顶是五楼和六楼的围栏,以及最上层的天台,他眯着眼看了好几秒,才瞧见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在高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下坠。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就听见楼底再次传来沉闷的坠地声。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