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站在书房门口,心跳如擂鼓。

傅砚寒的保险柜里,真的有颜景说的照片吗?

照片里的人又是谁?

宋茉手腕微微用力,门把手向下压了一点。

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宋茉忽然深吸一口气,又将门关上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神情严肃。

不行,不能进去!

不管颜景的话是真是假,她都不能去翻傅砚寒的保险柜。

这是对他的不信任。

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互相怀疑猜忌。

前不久在洛杉矶,她还和他说要相信自己。

现在,她又怎么能背地里去窥探他的秘密?

宋茉转身回了卧室。

不管怎么样,都要等他出差回来,她再当面问清楚。

……

与此同时,柏林。

傅砚寒挂了和宋茉的视频电话,伸手接过陈池递来的文件,低头翻看。

他目光扫过几行,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对方是什么来头?”

陈池早有准备,当即回道:“查到一个叫‘晦隐’的地下组织。起源于金三角和缅东一带,这些年发展很快,势力已经铺到欧洲了。”

他顿了顿,“这个组织一向低调,但这两年突然高调起来,还和黑手党有往来。”

傅砚寒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晦隐?

这个组织他听说过。

晦而弥明,隐而愈显。

组织老大代号Q,传闻出门从不露脸,永远戴着面具。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也没人知道他的年纪。

神秘得很。

“我们和他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陈池眉头拧紧,“他们突然动我们在北欧的海运线,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傅砚寒合上文件,目光深沉,“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都不能轻视。”

陈池点头了点头。

傅砚寒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秦牧野慵懒的声音:

“什么事儿?”

“你最近是不是在北欧?”傅砚寒开门见山。

“是啊,在挪威呢,怎么了?”

“帮我查一个人,晦隐组织的老大,Q。”傅砚寒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秦牧野略带兴味的声音:

“这人可不简单,你查他做什么?”

“他们动了我的海运线。”

“嚯,胆子不小!”

秦牧野吹了声口哨,语气却认真起来,“行,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保证一周内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傅砚寒提醒道,“你小心些,别打草惊蛇。”

“放心,我你还不知道吗?”

秦牧野笑了一声,随即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对了……那个,小白最近有没有提起过我?”

傅砚寒:“……没有。”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声哀叹,哀怨得像个被抛弃的深闺怨妇。

“我就知道……”

秦牧野靠在挪威酒店的阳台上,望着远处灰蓝色的峡湾,心里拔凉拔凉的。

本以为跑出来散散心,告白失败那点事也就过去了。

可事与愿违。

在外面晃了半个月,该难受还是难受。

峡湾再壮阔,极光再漂亮,他拍完照下意识想发给谁,翻到通讯录那个名字,又默默退了出来。

等傅砚寒挂了和秦牧野的电话,陈池又道:

“傅爷,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盛乔薇也来柏林了。”

傅砚寒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她三天前就从京北飞到了慕尼黑,今天上午刚从慕尼黑转来柏林。”

“她来做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陈池如实道,“需要派人盯着吗?”

傅砚寒靠回椅背,目光沉沉地望向车窗外。

盛乔薇……

她回国后,和傅闻卓走得很近,两人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他至今没查清楚。

他前脚刚到柏林,她后脚就跟了过来……

怕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不得不防。

傅砚寒:“派个人暗中盯着。”

“明白。”

陈池低头在手机上下达指令。

傅砚寒忽然想到什么,对司机说:“回酒店。”

陈池微微一怔,回头看他,“傅爷,不去疗养院吗?”

“今天不去了。”

……

回到酒店套房,傅砚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柏林的天际线。

夕阳西斜,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

这座城市的建筑风格和国内截然不同,灰扑扑的、硬朗的线条,像极了他此刻的心绪。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疗养院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傅先生。”主治医生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今天怎么样?”傅砚寒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才道:

“虞女士早上醒来过一次,但她情绪极度不稳定,不肯配合治疗,我们只能给她注射了镇定剂,这会儿正在输液。”

傅砚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看紧她,别让她再像前几天那样伤到自己。”

“您放心,绝对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了。”

傅砚寒想了想,道:“另外,让疗养院那边加强安保,最近进出人员必须严格登记,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探视。”

“好的。”

“有情况随时打给我。”

“好。”

……

京北。

宋茉下班回到家,刚换下外套,手机便震动了两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Q发来的消息。

Q:【画收到了?】

宋茉弯了弯唇角,指尖轻点屏幕。

宋茉:【收到了,谢谢。你给我个卡号吧,我给你转钱。】

回复发出去,不到三秒,Q的消息又弹了过来。

对方回得很快:【钱不用了。我有事找你帮忙。】

宋茉挑了挑眉。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坐到沙发上,想了想,打字问:【什么事?】

消息刚发过去,Q就发了一个PDF文件过来。

宋茉点开,里面是好几幅画的照片,唐宋明的都有。

只是光看照片,画的真伪不好判断,却能瞧出这些画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正看着,Q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这些画你帮我修复,抵画钱。】

宋茉把每张照片都放大看了一遍,心里估了估工作量。

修复这些画,少说也要两三个月。

不过《文姬归汉图》的价值摆在那儿,这笔买卖她不亏。

她指尖轻叩了两下屏幕,回道:【行,你把画寄过来吧。】

Q:【邮寄我不放心,你亲自来取,我在卢森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