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的话落下,几名官员没有求情,也没有解释。
杜承礼直接取下头顶官帽,放到桌边。
“殿下,臣不受这个处分。”
王庶子也将官帽摘下,整齐放在旁边。
“殿下既然认为臣等迂腐,臣便辞官。可格物之事,臣绝不会认可,绝对不同意有人打破祖制。”
刘御史抬手解下腰间鱼袋。
“臣请告老还乡。”
赵国强急忙上前:“诸位大人,何至于此?不过是一场科目争论,何必拿官职和前程相赌?”
这些人有好几个是礼部的骨干,虽然官职不怎么高。
但骨头可比他硬多了。
也是他平时没少跟其它五部吹嘘的资本。
要是都跑了,没有吹嘘资本就算了,关键是那么多活没人干啊!
等新人补充进来,从培养到能独立办差,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
他这个礼部尚书可等不起。
杜承礼看向他:“赵大人,你已经站在太子一边,自然觉得这只是争论。”
“可在我等眼里,这是祖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格物不是洪水猛兽。”赵国强咬牙说道。
“格物只是个开始,以后朝堂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
陆渊看着他:“朝堂若只能容得下会写文章的人,不能容得下会办事的人,那才不像朝堂。”
杜承礼闻言,没有后退。
“殿下,臣宁愿辞官,也不愿看着圣贤之道被改得面目全非。”
“准了。”
陆渊翻开名册,提笔写下几人的名字。
王庶子脸色微变:“殿下连挽留都没有?”
“你们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臣等以死明志!”
王庶子转身走向后院的石柱。
赵国强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拦住他。
“王大人,你要做什么?”
王庶子甩开赵国强的手,向前撞去。
陆渊脸色依旧镇定。
没有丝毫心软。
他身旁的侍卫见状,及时拽住王庶子的衣袖。
但王庶子的额角还是撞上了柱面,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送太医院!”
陆渊站起身,皱眉道:“真是晦气!”
两名侍卫架住王庶子,将他送出后院。
王庶子还在挣扎:“放开我,我要死谏,死谏啊!”
“列祖列宗啊,你们快看看吧,太子要乱法了啊!”
陆渊听的有些不耐烦。
“你若真想死,等伤好了再换个地方死,别死我跟前。”
赵国强低声道:“殿下,他们这些清流在仕林地位很高,名望甚大,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他已经把官帽放下了,本宫说轻了,他也不会留下。”
赵国强叹了口气。
杜承礼与刘御史已经走到门口。
陆渊没有让人拦住他们,沉声说道:“告诉他们,辞官可以,回乡也可以,但不许借此煽动百姓闹事。”
“否则……杀无赦!”
杜承礼停下脚步:“臣等不会做这种事。”
“本宫信你们。”
“殿下还信臣?”
“你们只是守旧,不是奸佞。”
杜承礼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对陆渊的这份心胸,感到敬佩。
但守住祖制是他们的责任,不会因为对陆渊的敬佩,就退缩颁布。
几名官员陆续离开后,后院只剩下散乱的答卷。
赵国强站在桌边,面露忧色。
“他们走了,天下读书人会认为太子逼走清流。”
“那就让他们先认为。”
“殿下不担心朝廷反噬?”
“本宫担心。”
陆渊把答卷重新分好,“所以才要让百姓看到,格物能修河、能造兵器、能算粮食,也能让他们的孩子有别的路可走。”
“若没有百姓站在后面,今日革职几个官员,明日就会有更多人拿科道弹劾本宫。”
赵国强看着他,问,“殿下想过直接把他们杀了?”
“确实想过!”
陆渊把一份格物答卷给到了他。
“杀起来是痛快了,但这里不是戏台,本宫举起屠刀之后,要有百姓替本宫守住后路!”
“否则那些世家就会煽动百姓,反抗朝廷!”
赵国强没有反驳。
世家的能量,他心里一清二楚。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虽然朝廷有兵,但是离百姓太远。
只要世家稍微放点话去吓唬百姓,就能让百姓误以为皇帝有多么残暴、朝廷对他们如同猪狗。
从而煽动他们谋反,对抗朝廷。
太子能看到这一点,还想着争取百姓作为后盾。
这份远见,让赵国强肃然起敬。
大雍有此储君,当可再度中兴!
接下来两天考试还是正常进行。
前两场没有离开的考生也渐渐安定下来了。
经义、策论、律法与时务都是按照原来的章程来进行。
开始骂得最凶的人,发现太子并没有继续胡乱更改题目,于是又开始用心的去答题了。
直到最后一场。
差役把试卷发到考生面前。
试卷上没有经义,没有策论,只有算学题。
第一题是粮仓折耗。
第二题是河堤分段用料。
第三题是军队调粮。
第四题最复杂,要求根据水流、堤宽和民夫数量,算出修缮所需的工期与粮食。
考生们看完题目,脸色全变了。
“格物已经够离谱了,怎么还要考算学?”
“我连账都算不明白,如何答这个?”
“这不是会试,这是在为难天下士子!”
一名考生尝试列式,写了三行之后便把纸推到一旁。
又有人反复改了几遍,最后交上白卷。
监考官走过去提醒:“距离收卷还有两个时辰。”
那人抬头看着他:“这题我不会。”
“你可以继续算。”
“算不出来。”
他说完便趴在桌上,再也没有动笔。
另一边,一名考生把题目看了许久,突然捂住脑袋,反复念着几个数字。
他旁边的人被他弄得无法答题,只能举手请求更换号舍。
还有人算到一半,鼻血沿着人中流到了试卷上。
他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继续盯着那道题,笔尖悬在纸面上许久,始终没有落下。
监考官赶紧上前。
“你的伤势如何?”
考生抬起头:“我没事。”
“先去太医院。”
“我还没算完。”
“你的脸上全是血。”
“这点血算什么?”他指着试卷,“我马上就能算出来了。”
那名考生刚说完,身体便向旁边歪去。
监考官连忙叫人把他扶走。
主考官位置上,赵国强得到消息后,额头浮出一层汗。
“殿下,已经有十几名考生交了白卷,还有人因算题过度昏倒。”
陆渊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回答。
他看向远处的号舍。
苏明礼正盯着最后一道题。
这位连中四元的神童,此时也停了笔。
姐姐除了面包和烤肠再也没有吃过其他的东西,我每天带回来的食物都不同也乐意与姐姐分享,只不过姐姐很少说话我也不好意思询问。
齐鸣的杀心不是很重,他刚才虽然用冰瞳了,但是估计眼前的三人也没那么容易就判断出是冰瞳,所以他愿意再给眼前的三人一次机会,若是他们愿意退走,他自然不会多加阻拦。
沉默了两息,尹胜没有回答。高层的事是怎样的自己不知道,可是集团大厦将倾却是不争的事实。甚至连兵奇锐大人都没法搞定这一次的事,看来是真的没有法子了。
血性笑了笑,笑容苦涩里有了一份沉重,你多想了,赵哥。我有啥压力,一只兔子而已。
那婆子鄙夷的看着他,不为所动,孙晋年暗自咒骂,表面上还得讨好道:“嬷嬷多多照顾了,哪日晋年得以高中榜首定然少不得嬷嬷的好处。”说着又将银子往婆子那推了推。
当然了,冷灵仙也看着这一切,此时的她认为,杨辰或许不在乎杨均瑶的死活。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的参赛队伍都郁闷了。他们知道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多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哥哥,你一夜没睡么?”醒来的叶语欢,睁开的第一眼就是看到神行无忌关切的眼神,不由以哥哥称呼,没想到这个称呼竟然让神行无忌失了神。
数日后的清晨,一辆辆无比庞大的古船被蛟龙拉动,缓缓的靠近天武圣城,万蛟奔腾,气势磅礴,只让人心底生畏。
诚如大多数人所说这首歌的曲调并不是非常的出彩,奈何歌词太过扎心和抓人。
“你是老虎么?”这个时候的叶寒声,我真不怕,如果他生气的时候我会怕,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是惧怕,现在只有他不对我发怒不掐我脖子我就不怕。
“看来这葫芦是直奔岛上去了!这回不担心它会乱跑,不过怎么弄下来怕是个问题呀!”“雅卓妍”道。
“你来做什么?”莫靖远语气不是很好,但也保留了最后一点柔情,毕竟现在他跟白翩然的关系还没有完全脱离,他不能再将流言蜚语引到自己的身上。
下面的评论愈演愈烈,更多的人都是参与到要人肉杨过的水军之中,这让苏南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天下午,荒唐够了的陆辰才离开萧蔷薇那充满了花香的房间,回想着两人那没羞没臊的姿势,陆辰不由得暗暗感叹,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呀!佳人之美妙,让人欲罢不能!啧啧……哥是不是应该克制一些?
只见史皇智手里的短棍好像有了生命,高速的旋转起来,短棍生出透明的翅膀,原来是一只飞棍,史皇智跳了上去,一跃飞上了天空。
熊的咆哮之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震的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秦韶顿时就急出一身的冷汗来。
清水大学在清水市的边缘地带,那里没有很多空气污染,夜晚的天空一直很美,今天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