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跑了！”
“东洋人的军舰跑了！”
一个半大小子站在山坡的大石头上，又蹦又跳，嗓子都快喊哑了。
“狗日的东洋人！”
“你们跑什么跑！”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再吃一发啊！”
“再吃一发咱们的火弹啊！”
老百姓们哄堂大笑。
笑声在长江两岸的山谷间回荡，和江面上的爆炸声混在一起。
听起来有说不出的痛快。
而在长江上游，被困在江阴要塞封锁线内侧的东洋第十一舰队残部，此刻彻底陷入了绝望。
在这之前，它们还在苦苦支撑，等待支援舰队从下游打过来，给它们撕开一条生路。
结果支援舰队来了。
然后支援舰队跑了。
那几艘残存的炮舰、驱逐舰，在“平海”舰、“宁海”舰、“逸仙”舰的包围圈里，彻底失去了突围的希望。
它们的炮弹快打光了。
它们的燃料快烧尽了。
它们的水兵在连续的战斗中死伤过半，剩下的个个两眼发直，精神濒临崩溃。
而四周，大夏国海军的军舰还在逼近。
一艘接一艘，排成严整的队形，主炮对准了他们的舰体。
江阴要塞岸炮阵地上。
一脸兴奋的炮兵团团长顾怀安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冲着旁边的装填手咧嘴一笑。
“准备最后一轮齐射。”
“给这群狗日的送行。”
但最后一轮齐射没有打出去。
因为鬼子的残舰升起了白旗。
三艘。
一艘“势多”号炮舰，一艘“热海”号驱逐舰，还有一艘已经半沉的“伏见”号炮舰。
三艘鬼子军舰的桅杆上，升起了用白布、白衬衫、甚至绷带拼成的白旗。
在那灭世般的地狱火焰下，这群鬼子终于是撑不住。
心态彻底崩溃了！
这三艘鬼子军舰降下了膏药旗，缓缓靠向大夏国海军的封锁线。
而另外几艘鬼子军舰，没有选择投降。
两艘驱逐舰的舰长在舰桥里切腹自尽。
一个用军刀，一个用手枪。
前者把刀捅进自己腹部的时候，痛得嚎了出来，最后是旁边的参谋帮他补了一枪。
后者把枪口塞进嘴里，扣动扳机，死在了舰桥的罗经台上。
剩下的军舰，被“平海”“宁海”“逸仙”以及岸炮部队、空军战机编队的最后一轮齐射送进了江底。
巨大的水柱在江面上腾起，又落下。
落下的水花里混着碎铁、木屑、油污，还有别的东西。
江面慢慢归于平静。
硝烟被江风吹散，天边露出一线灰白。
太阳从东方的云层里爬出来，把长江照得一片金黄。
江阴大战，以大夏国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
陆地上。
东洋帝国第四师团、第六师团的炮兵阵地，设在江阴外围的一片丘陵后面。
两个师团的炮兵联队刚刚完成展开。
炮弹已经上膛，观测员已经就位，进攻命令已经传达到了联队一级。
然后，孤山方向的天烧了起来。
第四师团炮兵联队的一个观测员最先看见了那片火雨。
这头鬼子趴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手里举着望远镜。
当这头鬼子看见无数赤红色的弹道从孤山背后升起，遮天蔽日地扑向长江江面的时候。
它的下巴都快吓掉了。
只见这孙子从树上滑下来，连滚带爬地冲进联队指挥部，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联队长！”
“联队长！”
“支那人！”
“支那人有一种新武器！”
“不是炮！”
“不是飞机！”
“是……”
“是什么？”
“是一整片天砸下来了！”
“像流星！”
“八嘎！！”
“愚蠢的狗东西，支那人怎么可能有流星做武器？”
“你的脑子是不是留在东京的舞女的肚皮上了？”
联队长大骂一声，不过这家伙自己举起望远镜，朝孤山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
这头鬼子也愣住了。
它看见江面上五艘驱逐舰在燃烧，看见樱花号重巡洋舰正在断成两截，看见大夏国战机正在往樱花号的残骸上投弹。
它看见佐藤修舰队的军舰像受惊的野鸭一样四散逃窜，头也不回地往下游跑。
“海军马鹿！”
联队长把望远镜往地上一摔。
“这群海军马鹿！”
“连队友都不要了！”
“它们跑了！”
“它们竟然跑了！”
旁边的参谋军官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海军跑了，我们怎么办？
江阴要塞的陆地防线，横亘在第四师团、第六师团面前。
要塞的炮台上，几十门岸炮已经调转了炮口，对准了陆地。
而孤山方向那些飞来的火弹，随时可能落在它们的炮兵阵地上。
没有人知道那些火弹的射程到底有多远。
也没有人知道那些火弹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每个人都看见了江面上的五艘驱逐舰和那艘重巡洋舰的下场。
第六师团的师团长第一时间给松井石根发去了电报。
“海军支援舰队已脱离战斗，我部侧翼暴露，炮兵阵地面临未知武器威胁。”
“请求暂停进攻，重新评估战场态势。”
措辞很委婉。
翻译成人话就是：海军跑了，我们不打了，太吓人了。
松井石根的回电只有两个字：“暂停。”
这道命令传达到联队一级的时候，一个年轻的鬼子少佐当场把军帽摔在地上。
“八嘎！“
“海军马鹿！”
“都是废物！”
“打了败仗就跑，把陆军扔在这里送死！”
骂完之后，他转过头问自己的参谋。
“那个武器……到底是什么？”
参谋摇了摇头。
少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如果它打过来……”
“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很显然！
骂归骂！
但鬼子也不傻，它们知道那不知名玩意儿的可怕。
……
高空。
热气球吊篮里，列强观察员们集体失声。
灯塔国的军事观察员史密斯上校，把手里的望远镜放下来，又举起来，又放下来。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憋出了一句话。
“我的上帝……”
旁边的大不列颠帝国观察员，脸上那副“大不列颠帝国子民见多识广”的表情彻底碎了。
“史密斯，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史密斯上校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失败了。
“我看到了至少九百枚火球。”
“陨石一样的武器！”
“从山后发射，覆盖了整个江面。”
“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击沉了五艘驱逐舰，重创了一艘重巡洋舰。”
“然后……”
“然后空军把重巡洋舰也送进了江底。”
大不列颠国观察员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
“夏国人怎么可能……”
“难道是他们的祷告，感动了上帝！”
“才让上帝给了他们这么一款可怕的武器？”
史密斯上校转过头，看向孤山方向。
那片山坳里的伪装极为完美。
别说是东洋人。
就算是他们也绝对发现不了，这里竟然会有如此多、如此可怕的杀伤性武器。
史密斯上校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这个齐射密度……”
“如果它们被用来对付步兵阵地……”
他没有说完。
因为那个画面，太可怕了。
高卢国观察员一直没有说话。
他靠在吊篮的边缘，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
雪茄已经被他捏变形了。
“我要立刻发电报回国。”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这个武器，必须引起重视。”
“夏国人……夏国人瞒了全世界。”
“他们欺骗了整个世界！”
“拥有这样一款武器的国度，怎么可能是弱小的农业国？”
“他们已经是列强了，已经是强大的国家了！”
“却依然隐藏的如此完美，让世人都以为它们的实力！”
“不堪一击！”
……
另一边。
金陵。
第三战区司令部。。
战报传到的时候，总司令正在吃早饭。
一碗稀饭，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侍从室侍卫冲进来的时候，总司令正把馒头掰开往嘴里送。
“总司令！”
“江阴大捷！”
“江阴大捷！”
“慌什么慌！”
总司令瞪了他一眼，把馒头塞进嘴里。
“慢慢说。”
“是！”
侍卫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
“江阴大战，我军全歼东洋第十一舰队残部。”
“击沉敌舰八艘，击伤六艘，俘获三艘。”
“此外！”
“在东洋支援舰队抵达孤山江面时，我滇军炮兵阵地有一款神秘武器！！”
“突然开火。”
“在几分钟内！”
“击沉东洋驱逐舰五艘！”
“重创樱花号重巡洋舰一艘！”
“随后空军投弹，将樱花号彻底击沉！”
“东洋支援舰队残余军舰，全部向下游逃窜！”
总司令嘴里的馒头掉在了桌上。
“什么！”
他愣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把椅子带得“哐当”一声往后倒。
“你说什么？”
“击沉了多少？”
“五艘驱逐舰！一艘重巡洋舰！”
“加上第十一舰队的残部，总共击沉、重创敌舰十余艘！”
总司令在桌前来回走了三圈。
第四圈的时候，他停住了。
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依然是不敢相信。
仅仅是全歼、俘获鬼子第十一舰队的军舰，已经是够让总司令震惊了。
如今！
侍从室的侍卫告诉他。
大夏国军队竟然在几分钟内！
击沉东洋驱逐舰五艘！
重创樱花号重巡洋舰一艘！
这怎么可能？
几分钟啊！
就算是世界第一强国，也不可能在几分钟内。
干掉东洋人五艘驱逐舰，一艘重型巡洋舰啊！
这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