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泉看完文件,表情便僵住。

“这……这不对啊。我身体很好,不需要休整的。”

萧若兰一脸嫌弃的表情,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让他离我远一些!”

几名随从当即将张泉架着拖走。

“萧神捕,这是你的任命书。从明天开始,你便是沧海镇武司镇武副使。”

周围那些还没缓过神来的沧海镇武司骨干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

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串联在一起的话,拍一部电影都绰绰有余。

然而萧寒衣眼中并没有多少兴奋,反倒是眼神中略带着几分幽怨之色,不情不愿地接过任命书,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个反应更是让在场众人一阵感慨。

就连乔青山都暗暗称赞。

怪不得大家都说萧寒衣从来都不是个把心思花在上位夺权上的人。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只有云尘心里想的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现在他敢肯定,这个萧若兰八成就是那个送床的姐姐。

此外,萧寒衣的确是对这个镇武副使的官职没太大兴趣。

但那不代表萧寒衣就完全淡泊名利,而是侧面说明了萧寒衣家族的能量巨大。

所以她才对这个职位不屑一顾。

同时,云尘并没有觉得轻松半分,反而是觉得自己的处境比刚才还要凶险。

刚才萧若兰跟段天罡最后说的那番话很有深意。

看来今晚所有的计划都要被打乱了。

就在他思绪起伏之时,余光瞥见萧若兰寒如冰锥般的眼神。

他能感觉到,那眼神中满是浓浓的杀意。

至于原因,他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他也不认为这就是一件坏事。

今天他算是彻底把段天罡给得罪死了。

虽然段天罡被暂停职务,但这家伙毕竟在沧海经营多年,即便没有公职,私下里的手段却是更可怕的。

云尘向来不愿意给自己埋雷,遇到不可控的“雷”,就一定要排掉。

就好像他对闻心蕊起了杀意是一个道理的。

有实力的敌人,一定不能养着。

今晚就等段天罡自投罗网了。

至于萧若兰,这个女人着实可恶。

但云尘也能看出来,萧寒衣似乎对这个姐姐很信任。

所以现在对萧若兰,云尘还是决定暂时先深入了解一下再说。

毕竟他跟萧寒衣这个搭档处得还不错,关键是今天在萧寒衣身上还投入了不少宝药呢。

如果能够维系盟友的关系,还是尽量维系。

就在这时,段天罡似乎把一切都想明白了,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

他对着乔青山、萧若兰、罗庭深三人分别抱拳一礼。

“段某告辞!”

语落,他转身便走。

阮庆则是朝卫队成员招手。

“都跟大人走!”

他又狠狠瞪了一眼云尘,做了个割喉的动作之后,带队跟上段天罡。

“云尘,对不起。今天都是我连累了你。”

萧寒衣低着脑袋,不停搓弄着交叠的双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跟别人如此正式地道歉。

云尘还没开口,萧若兰便已经拉住萧寒衣的手。

“好啦!我的镇武副使大人,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

不等萧寒衣回应,她便转向云尘,嘴角挂着极淡的笑容。

“云先生,我们姐妹许久未见,想要单独聊聊。”

云尘微笑着朝萧寒衣挥了挥手。

“我还有点事要办。咱们明天再聊。”

萧寒衣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但云尘也没给她机会,直接来到乔青山面前,抱拳一礼。

“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乔青山面色略带几分惭愧。

“我也没帮上什么。多亏萧小姐和罗大人救场。”

作为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他这句话也在暗中点拨云尘,应该跟罗庭深和萧若兰正式道谢。

然而云尘却只是微笑着挥了挥手。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不是没听懂,而是知道罗庭深和萧若兰二人根本就不是冲着救他而来。

不仅如此,萧若兰心思还歹毒的很。

罗庭深虽然没说几句话,但那家伙看他的眼神一直都带着刀子。

云尘看得通透,知道自己别说是去道谢,就算磕头谢恩,这两个人也不会对他有半点好感。

对于这样的人,云尘自然不会去维护关系。

那纯粹是浪费时间,而且给自己找罪受。

看着云尘离开的背影,罗庭深眯起带着寒意的双眼,拳头微微握紧。

而萧若兰则是将萧寒衣拉到一旁。

“衣衣,最近过得怎么样?”

“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干嘛跟我说话还拐弯抹角的?直接问就好啦!”

萧若兰笑容绚丽,目光中满是疼爱。

萧寒衣深吸了口气,问道:“你送我的那张床,究竟是从哪里买的?”

萧若兰笑了。

“干嘛呀?这点小事也犯得着问?那是我跟你好闺蜜方姗姗在州府逛街的时候同时看中的。”

“我们知道你特别喜欢那种梅花图案,都想买下来送给你做乔迁礼物。为了谁付钱,我跟她还划拳了呢。最终是我二比一赢了。”

听完这番话,萧寒衣感觉更迷糊了。

之前她就认为这件事情肯定是萧若兰被别人给利用了。

可如果是方姗姗的话,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现在这件看似很容易就能找到答案的事情,在萧寒衣脑袋里面越来越复杂。

“干嘛愣神啊?”

萧若兰挑了挑眉毛。

“我替你把关了,那个云尘一表人才,而且武道实力似乎也不弱呢。还是我妹妹有眼光!姐姐支持你追求自己的幸福!”

萧寒衣却压根儿没想到萧若兰会转变如此之大。

在此之前,这个姐姐可是一直都希望她跟罗庭深在一起的。

萧寒衣刚想解释一下自己跟云尘其实并没有那种关系,今天也只不过是因为急着想要救云尘,所以才撒了个谎的。

但不知为什么,这话就是说不出口。

算了,反正都已经误会了,我为什么还要去解释啊?

如果让云尘以后都给我做挡箭牌的话,也是蛮不错的。

想到这里,她便挽住萧若兰的胳膊。

“姐,你可真好!但你现在千万别在外面说啊。我还想要保密一阵子呢。”

萧若兰笑容依旧绚丽、温柔,抬手轻轻抚摸萧寒衣的秀发,但眼中却带着一丝玩味之色。

“放心吧!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再有别人知道!哦,对了,人家罗庭深总算是大老远的跑来帮你救了人,你总要请人家吃点东西吧?”

要是以前,萧寒衣会找到一千个理由拒绝。

但此刻,她心情特别舒畅,毫不犹豫地点头。

“没问题!我请你们吃沧海城最有特色的美味。不过……”

她神色忽然变得暗淡几分。

“我要先帮着处理一下李风的后事。”

与此同时,段天罡坐在车内,旁边是仿佛被抽了灵魂的张泉。

坐在副驾的阮庆说道:“大人,我们的人已经跟上云尘了。今晚无论他去哪里,都逃不出咱们的视线。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不等段天罡开口,张泉就气愤地喊道:“你特么还不去弄死他,等什么呢?”

段天罡压了压手。

“不急!我已经把云尘不受控的事情发消息告诉香姐了。她现在应该已经抓到了乔芷瑶。这件事让她去办,是最稳妥的。等她回信吧。”

他话音刚落,便接到了香姐的来电。